022习惯来接你了
“去盼家。”时谨言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人员前往盼家。
和他们碰面的是一名企划部的员工,因为涉及到该员工的個人隐私与人生安全,时谨言一行人是在距离盼家不远处的一处咖啡厅见她的。
女孩叫丁媛,是孔俊先的大学同学,两人毕业之后一同应聘到盼家工作,平时的交集也還算亲密。据丁媛所說,孔俊先失踪的前几天和他们部门的老大发生了冲突,两人還动手打起来了,她怀疑孔俊先的失踪和他的领导有关系。
蒋正谨问:“那他们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据我所知,不太好。”丁媛說,“我們两沒有在一個部门,所以那天只是凑巧看到了他们的冲突。”
“孔俊先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和這位领导的关系?”
丁媛立刻点头:“经常說,他们老大经常找他的茬。”
看得出来,這位丁媛也不是很喜歡孔俊先的领导。至于事情和他有沒有关系,還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时谨言感觉沒有其他可以问的,便决定去盼家看看。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們会好好查的。”蒋正谨起身,和丁媛握了握手。
一行人来到盼家,首先就去了丁媛說的那位领导办公室。
孔俊先的领导叫段闻斌,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
“段经理,這几位就是今天要见您的警官。”秘书小陈介绍道,“各位警官,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段经理。”
段闻斌率先伸出手,“各位警官先生好,我是段闻斌,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听了這话,时谨言和蒋正谨心裡纷纷泛起疑惑。看刚才段闻斌的表达,不像是能给下属穿小鞋的样子。难不成,這裡面有其他的隐情?
时谨言问:“孔俊先是你的下属吧?”
“是的。”段闻斌点头,面露遗憾,“他的事情我听說了,真的......那孩子挺可惜的。”
“听說你们的关系不太好?”时谨言问。
段闻斌听了,脸上的神情才有了一点异样。他想了想,道:“是的,或许在外人看来,我們的关系确实有些僵硬,但是,如果我举個例子的话,或许你们就能明白,我和他的关系到底是怎样了。”
时谨言:“愿闻其详。”
段闻斌道:“我和俊先的关系呢,就像是一個老师,遇到了一名不太上进的学生。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或许在外人看来就是苛刻,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对他所有的严厉,都可以用一個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无奈。”
时谨言听了,忍不住想到沐柔。不知道她遇到這样的学生,会不会和段闻斌一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呢?
“其实他不是一個沒有能力的人,沒有能力或者沒有具备该能力的潜力,是不会被招进公司的。但当初就是看到了他的潜力,我才招他进来的,谁知道這是一個特别喜歡三天打鱼两天晒網的人......”段闻斌再次露出无奈的神色。
“那你知道他平时都和哪些人走得近嗎?”时谨言问,“比如說,一起约出去玩的对象。”
段闻斌顿了顿,道:“企划部有個叫丁媛的女生,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還挺好的。我见過他们两人一起去酒吧過,听說丁媛喜歡這小子。”
时谨言能看出来,段闻斌在說這话时,语气裡有着淡淡的骄傲感。那种属于吾家有儿初长成难過的骄傲感。
看得出来,段闻斌对孔俊先還是有感情的。
“孔俊先失踪前两天,也就是14号的时候,你有沒有和他发生過矛盾?”时谨言问。
段闻斌想了想,道:“有。那天他急着出去,方案也沒有写完,我就沒有准他的假,一来二去的,就吵起来了。”
“有证人在场嗎?”
“沒有。”
這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来人也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上去很和善。
段闻斌见了,打招呼道:“许董。”
许家林点了点头:“有事?”
“嗯!我們部门孔俊先的事情,警官過来调查调查情况。”段闻斌如实說道,随后又向几人介绍道,“警官先生,這是我們盼家的董事长。”
许家林伸出手,示意和时谨言握手:“许家林。”
时谨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的神情,沒有伸手。蒋正谨见了,立马上前握住徐家林的手,微笑地解围道:“你好你好。”
许家林:“辛苦各位警官了。”
蒋正谨笑:“不辛苦。许董,請问你和孔俊先有交集嗎?”
徐家林听了,有些尴尬地笑道:“怎么?我也在警官先生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蒋正谨道:“例行公事,既然你来了,也不在乎這三言两语的,对吧?”
许家林点了点头,道:“因为我和老段的关系好,所以他手底下的這個年轻人啊,我也接触過一两次,都是在公司的饭局上。听老段說這個孩子沒什么上进心,有能力却喜歡到处玩,让他有些头疼啊......”
许家林的回答,可谓是完美地打消了蒋正谨和时谨言对他的怀疑。他說只和孔俊先接触過一两次,還是在饭局上,就說明他私下是沒有接触過這個员工的,接触的时候也是有其他员工在场的,因此,他不可能有杀害孔俊先的嫌疑。
這时,段闻斌也点头,证明许家林說的是对的。
想想也是,人家许家林是盼家的董事长,手底下有几百号员工,的确是沒有可能和一個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来往的。蒋正谨觉得,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好的,那今天就打扰两位了,后续我們要有什么疑问,還会来請教的。”
许家林点了点头,爽快地道:“沒問題。”
“你怎么看?”蒋正谨问。
时谨言想了想,“都還沒有露出破绽。”
蒋正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這下就等着强子他们那边的消息了。”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去实验一小的方向。
蒋正谨笑:“我是去接儿子,你是?”
时谨言愣了一下,回道:“接她。”
蒋正谨坏坏地笑:“话說,沐老师真的要搬走啊?你要不要再加加力度?”
时谨言摇头:“不用,這样刚好。”
不一会儿,一年级的放学队伍有序地来到校门口站好,乖乖地等家长来接。
蒋立正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蒋正谨和时谨言,开心地跳起来,大喊:“爸爸!干爹~”
两人的外形本就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加上蒋立正的這一嗓子,原本沒有注意到两人的家长们纷纷朝這边投来目光,還有不少家长小声讨论:這是谁家的家长,长得可真是帅气。
沐柔也注意到了时谨言,对他笑了笑。
蒋立正跑出来牵上父亲的手后,蒋正谨就拉着他往不远处的车旁走。
“爸爸,我們不等干爹一起嗎?”小立正问。心想,难道干爹不是来接自己的?
谁知下一秒,亲爱的父亲大人就对他心中的疑虑作出了解释:“你干爹是来接你沐老师的。”
“哦!”小家伙声音闷闷的,沒有再說话。
等所有小孩都离开后,时谨言才走到沐柔面前,跟她打上招呼。
沐柔有些惊讶,问:“你沒跟立正他们一起走啊?”
“习惯来接你了。”时谨言平静地說道。好似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之前,徐强還沒有被抓的时候,时谨言几乎每天都会来接沐柔下班,因此用這個理由,不会让沐柔想太多。
沐柔還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办公室拿点东西。”
时谨言点头:“好。”
說完,沐柔转身就走。
时谨言看了看四周,决定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等。
這时,徐杰从时谨言身边经過。因为之前见過,所以两人不可避免地互相打了個招呼。
“时警官,你怎么在這儿?”徐杰有点疑惑。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时谨言回答:“接沐沐下班。”
沐沐
這两個字仿佛刺痛了徐杰心底的某处,他失神地回了個哦字,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时谨言。
眼前的人很高,身材近乎完美,长着一张可以算作是人神共愤的脸,尤其是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人心裡的污秽一般,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时谨言也沒有多說什么,转而就掏出了手机,低头把玩了起来。
徐杰见状,无声地干笑了一下,就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沐柔出来了。
“时先生,走吧?”
时谨言抬头,女孩就出现在他的视线裡。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此刻很美好,想自私地让時間停留一会儿。
“嗯。”他快速地放好手机,向她伸手,“给我吧。”
沐柔紧了紧拎着包包的带子,最后還是忍不住给他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谨言轻笑,庆祝自己的小心思得逞。
之前,蒋正谨和丁甜甜出门的时候,他总会注意到丁甜甜的包在蒋正谨的手裡。以前不理解,如今,他竟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這时,沐柔的电话响了
“喂,沐沐,你什么时候带千亦回来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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