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
时谨言听了,心中暗喜。這是要邀請她去家裡吃饭了嗎?
“嗯,应该有的,怎么了?”时谨言作出一副什么都沒听到的样子。
“那個......”沐柔有些难开口,但還是硬着头皮說了,“請你吃饭。在我家。”
时谨言以为她会找個什么合理的理由,然后“忽悠”着他過去,沒想到,她直接說出了真话。
他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沐柔接着道:“我妈妈要给我安排相亲,你能帮帮忙不?”
紧接着,就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时谨言笑了,笑她越来越可爱:“你不想被安排相亲,所以拿我去当挡箭牌啊?”
沐柔沒有說话,算是默认。片刻,她又想,不能让时谨言觉得她是在利用他,就十分诚恳地解释道:“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請你吃個饭。”
见她如此乖巧,时谨言忍不住想逗逗她,他俯身朝她凑過去,将她禁锢在栏杆上。沐柔下意识地往后仰,头发倾泻而下,江边的风一吹,凌乱而妩媚。
這场景让人不禁想起当晚时谨言给沐柔吹头发的那晚,也是同样的动作。
担心她会就此跌倒,时谨言大着胆子护在她的腰后,坏坏地对她笑:“那以什么身份呢?沐沐?”
沐柔的心狂跳不止,定定地望着他。
這样一张好看的脸,就這么出现在她眼前,她实在是.....有点心烦意乱。
“当、当然是我好朋友啊......”沐柔解释道,“我的朋友都去家裡吃過饭,所以這也算是......正常的吧......”
时谨言明显对“好朋友”這個身份不是很满意,但此时此刻,也不好继续逗她,所以只好勉为答应。
他将沐柔扶起来,两人继续往小区方向走。
沐柔问:“时先生,你沒有被家裡人安排過相亲嗎?”不知怎的,她有些好奇。
听說他和蒋正谨一样大,如今蒋立正都六岁了,他也应该不小了吧。
如果真是這样,那沐柔心裡多多少少就有点不平衡了。为什么时谨言现在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呢?
时谨言道:“有啊。”
“就沒遇到過心仪的女孩子?”沐柔紧接着问,好似有些迫切。
时谨言意外她的反应,解释道:“我都沒去過。”
沐柔听了,心裡竟然有些轻松。她“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不去啊......”
时谨言在心裡下意识地回答:這不是为了遇见你嗎?
然而嘴上却說:“因为沒時間。”
沐柔想了想,也是。他那么忙,确实沒有什么多余的時間。
时谨言忽然想到什么,他看了看沐柔,试探性地开口:“我這個职业,风险性太大,也沒什么時間顾家,有时候還会发生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都联系不上我的情况,這样的條件,估计也沒几個女孩子能够接受吧......”
一向骄傲的时谨言此刻竟有些自卑起来,沐柔太耀眼,他真的很喜歡,但如果她真的接受他了,以后的日子,他能忍心让沐柔一個人提心吊胆嗎?
因为身边就有蒋正谨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虽然蒋正谨和丁甜甜生活甜蜜,但在這甜蜜的背后,付出了不为人知的辛酸。作为人妻的丁甜甜不仅要工作,還要带孩子,负责孩子的日常起居,除此之外,還要时刻担心着在外工作的丈夫,会不会遇到危险
沐柔听了,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每位警嫂心裡都跟你们一样,有大爱的。既然選擇了你,就說明她愿意。所以无关愧疚,只需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就好,提醒自己,家裡還有人在等我。”
时谨言心裡一暖,在沒有遇到沐柔之前,他只知道,不惜一切代价抓到罪犯,因为在经历那件事之后,他心中唯一的使命就是匡扶正义,自己是生是死,并不重要。
如今,听了沐柔的话,他第一次在心裡萌生出了一個惜命的念头。如果他真的有机会,能够在每次出警时,都想着,沐沐還在家等我,那他一定会很幸福。
“时先生?”沐柔见他发呆,戳了戳他的手臂。
时谨言回過神来,问她:“沐沐,你真的這么想嗎?”
沐柔点头:“是啊!”
见他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母乳有些摸不着头脑。這样的时警官,相比刚认识的时候,可太不一样了。
两人回到家,洗漱完毕后,第一次约在一起工作。
沐柔抱着一沓教材,哒哒哒地跑到茶几旁,准备好奶茶、手机支架、零食之后,才慢悠悠地拿出签字笔开始写教案。时谨言则端着电脑坐在沙发上,认真分析着同事传過来的案件线索记录。
约莫五分钟左右,沐柔就抵挡不住奶茶和零食的诱惑,放下签字笔乐悠悠地吃起来。
盘腿坐在地毯上,右手刷着短视频,左手拿着小零食、嘴裡喝着奶茶,小日子别提多美好了。
时谨言听到短视频的声音,好奇地看過去,发现沐柔的教案本上,稀稀拉拉地写了两行字。再看看此时的她,全然忘了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地說過今天一定要写完一個课时。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這哪是老师啊,分明就是個小孩。
在作业沒有马上要交的情况下,能拖到多晚就拖到多晚。
這时,二哈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過来,坐在沐柔身边。感觉到既温暖又软乎乎的狗子,沐柔的心都化了。她一把搂住狗子的脖子,邀請它一起看。
二哈十分开心,除了沐柔的去而复返,還有此时此刻自己的待遇。
要知道,时谨言都沒有這般待遇呢!
一旁,眼红的时谨言十分不快,他恶狠狠地瞪了狗子一眼,想要把它送走,谁料,狗子却向他抛出了一個挑衅的眼神。
时谨言不能忍,当即放下电脑,叫沐柔:“沐沐,你教案写完了?”
沐柔头也不抬的,一手摸着狗子,一手刷着视频,回道:“沒有啊。”
时谨言残忍地提醒:“已经十点了。”
沐柔:“......啊?”她扭头,一脸不敢相信,“多少?”
时谨言拿出手机,示意自己沒有骗她:“十点了。”
“啊......”沐柔胡乱地关掉手机,推开茶几上诱惑她的食物,然后温柔地哄二哈:“哈哈,姐姐要写教案了,就不陪你了啊,你先去休息吧。”
二哈听了,轻轻地对她汪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
然后,就乖巧地朝自己的狗窝小跑。
看着二哈轻快的脚步,时谨言气不打一处来,得知时谨言的计谋并未得逞,狗子還在临睡前挑衅地看了一眼时谨言。
时谨言:“......”
进入状态的沐柔很快写好了教案,就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时谨言的手机响了。
“队长,我們查到一個关键的线索。”小曾激动地說道。
“說。”
“许家林以前在孔家的时候,也叫孔俊先。”
时谨言震惊:“什么?”
“沒错,他以前也叫孔俊先。”
晚上,屋外下起了大雨。
孔林起身,准备去客厅将窗户关上。
他摸索着来到客厅,突然,一计震耳欲聋的雷声夹杂着闪电,吓得他一哆嗦。借着闪电带来的光亮,孔林似乎看见客厅裡站着個人,犹豫光线停留的時間太短,他沒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正要上前,又是一计闪电袭来。
這一次,孔林看清楚了。
有個高大的人影,穿着黑色的雨衣,像是刚进来不久,雨水還在顺着雨衣滴到地上。
孔林害怕地往后一退:“你、你是谁?”
人影這才慢悠悠地往孔林面前走,一步一顿,像是幽灵索命。
孔林当即转身,去摸墙壁上的点灯开关。
然而,任他再怎么摁,点灯就是亮不起来。
他害怕地缩在墙角,大叫着别過来。
听到动静的汤敏也赶了出来,见人影一点点挪动,看样子并不像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于是赶紧摸出电话报警。
人影见了,加快脚步,一把抢過汤敏手裡的电话,扔出门去。
“许、许董,怎么是你啊?你、你怎么会在這?”汤敏认出许家林,一脸害怕和疑惑。
“妈妈......”许家林阴森森地开口,“您不认得我了嗎?”
這声“妈妈”,听上去太過瘆人。
汤敏愣在当场,思绪一下子就拉回了二十年前。
她不敢相信地开口,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
“招娃?”孔林也十分不愿相信。
许家林笑了:“爸爸、妈妈,您们终于想起我啦?”
“你不是已经死了嗎?”汤敏问。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這裡?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们替我收尸了嗎?就這么信誓旦旦地說我死了?”许家林笑呵呵的,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悲凉。
孔林反应過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俊先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
许家林十分好笑,反问:“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您面前的嗎?谁会杀我?”
“我也叫孔俊先,爸爸您忘了?”
這时,汤敏也反应過来了,当年的招娃并沒有死!而自己的亲生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杀的。
她发了疯似的冲向许家林,一阵拳打脚踢:“你還我儿子,你還我儿子,還我儿子......”
许家林听了,终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问道:“我不是你们儿子嗎?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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