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安危 作者:琼姑娘 现在的他,也是一方骁勇的将士。 山云关在他的镇守下,已经固若金汤。 但就算是這样……還是出了错。 叶芷和穆云得到消息的时候,两個人都是面无血色。 因为有探子混入山云关,穆山去追探子的时候……失踪了。 之前的时候,大家也只是担心穆山能不能从感情的事情上走出来,但是這一次,大家最担心的,就是穆山的安危。 穆云派了很多人去找。 但是一直都沒有消息。 正是盛夏时节。 许村是一個不大的小村子。 临山的地方,有一户人家,大家都不怎么過来,這住着一位姑娘,大家不過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主要是這让大家觉得晦气。 因为這一家子原来七八口,都染上了怪病,然后接二连三的去了。 剩下的一個姑娘,却是個哑巴。 而且大概還有点疯,脸上总是脏兮兮的,大家都担心会染上什么病,所以都尽可能的避开。 這院子虽然破旧,但却十分整洁。 不過這几日,却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這院子那之中一直空着的屋子裡面,好像住进了一個人。 当然,這個时候沒人发现這件事。 村子裡面大部分人都姓许,但是這姑娘却不姓這個,一家子都是外来户,所以大家对她的关心也不会特别多。 她的名字很简单,叫初月,听說是出生的时候,外面挂着半轮初月。 她从山上摘了草药回来,然后一点点的捣碎,端到屋子裡面,掀开了那男人的衣襟,一点点的涂抹了上去。 她虽然不会說话,对人也冷清,但是心裡面却是十分明白的,她瞧见他的时候,他正巧从悬崖下落下来,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色却是那么的安详,仿若是已经坦然的接受了死亡。 在那一瞬间,就不知道怎么了,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仿若是她和他都是被這個世界抛弃的人,初月想救他。 沒错,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跌落山崖的穆山。 在這一瞬间,穆山忽然间就醒了過来。 他伸手抓住了初月的手,眼神冷冽:“你是什么人!” 初月到底是個沒见過什么世面的小姑娘,這一瞬间被吓到了,整個人愣在那。 “說话!”穆山的脸色更阴沉了。 初月愣愣的张开了口,然后道:“啊。” 這一声啊,仿若十分吃力。 穆山听到了,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些变化。 他静默了一下,然后道:“你能說话嗎?” 初月摇摇头,眼中已经有泪水了。 她不是打小就不能說话的,是因为后来生病,所以才不能說话的,虽然說她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实,但是這個时候,她的心中還是有一些不舒服的。 任何人被戳到這样的软肋,想必這心中都不会舒服到哪裡去吧。 穆山缓和了一下语气,松开了手:“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也不是故意要凶的,就是我刚刚醒過来,有一些……太紧张了。” 穆山刚刚也打量了周围的环境。 知道這应该不是敌人的地盘。 因为這屋子真的太破了,那种感觉仿若是他還在安村之中住的屋子一样。 当然,這屋子裡面十分整洁。 他躺着的床上的被褥虽然不软,但却十分干净,上面還有一种棉絮被阳光晒過的味道。 一切都证明,這個家裡面有個十分勤劳精细的女主人。 初月开始奋力的比划着。 好一会儿穆山才弄明白了初月的意思。 他是被初月带回来的,想到這,他就感激的看了看她。 說实话,那個瞬间他的心中是想着就這样死了就算了,因为在山云关的這几年,他整個人過的都和游魂一样,他思念却不敢靠近。 活着似乎已经沒有什么意义。 也是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大概不可能活着了,才這样坦然的想着。 可是人,都是有本能的求生欲的,那一瞬间過去之后,他就觉得,還是活着比较开心。 穆山道:“谢谢你,我叫穆山,你呢?” 初月听到這,就拉過了穆山的手,在穆山的手心上比划着。 穆山笑了起来:“你认字?” 初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明显是只会写初月這两個字。 “你叫初月对不对?”穆山温和的看着初月。 這個时候他說什么也不会对一個姑娘家冷言冷语了。 初月点了点头。 穆山道:“辛苦了,我這就走了,你放心,我会让人来报答你的!” 說着穆山就要起身。 初月连忙把穆山摁住,然后伸手比划着。 穆山這一起来就感觉到了,他整個人都和要散架了一样,他当然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想到這,穆山只好躺下。 他明白自己這個时候怕是沒那么容易离开了。 他苦笑着,有些不自然的說道:“看起来我可能走不了,你能……” 他想让初月帮自己送信去。 但是话到嘴边,他就沒有說下去了。 那些细作想必也知道他失踪了,這個时候已经暗中找他,若是一個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到时候他和這初月都要倒霉。 他自己或许也就认命了,可是他不能平白无故的连累初月。 這样想着,穆山就道:“也罢,初月姑娘,你這有能藏人的地方嗎?或者是你把我送到山裡面去……” 初月指了指這屋子,然后就比划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就算是初月不会說话,穆山也明白了初月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屋子裡面除了初月沒有旁的人。 就這样,穆山在這暂且住了起来。 初月对穆山的照顾很是细心。 虽然說她往日吃的简单,但是還是给穆山买了一些肉用来补身子。 就這样…… 直到月余,穆山才能慢慢站起来。 說起来,穆山和初月相处的這段時間,他对初月的印象不错,他想着,自己回去最后一定要找人来报答她。 而且……找到四弟,给初月看看能不能治好這病。 一個单身姑娘家,有這样的病,想必生活的很是苦恼。 穆山躺着的這些日子,虽然不能下地行走,但是還是靠在床上给初月编了一些筐和篓子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