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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6:病危

作者:花三朵
這個中秋节在這种气氛下,自然就有些惨淡。彩虹文¥学網从前谢葭是每年中秋之前往卫家走,现在就变成了中秋前一天回娘家。 等她欢欢喜喜地提着月饼礼盒去到公爵府,迎出来笑靥如花的舒芷娘却告诉她谢嵩公务繁忙,沒有時間见她。 顿时谢葭就哭笑不得。 舒芷娘瞧她這样,心中不忍,便道:“姑娘,侯爷确实在见几位大人。最近朝堂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侯爷和人议事到天亮,也是有的。我也劝過几次,可是侯爷說我是個妇道人家,朝堂上的事情我又哪裡懂。” 說着,又苦笑起来。 谢嵩确实在和朝臣议事。因为近日操劳過度,他倒是有些咳嗽。 裴大人說话的声音就渐渐小了,然后轻叹道:“侯爷,您要保证身子。” 谢嵩淡道:“西南边陲突然发生战事,朝廷上下措手不及,百姓惶惶,這种时候,我哪裡還能安享于庙堂之上。” 正說着话,丫鬟突然高声道:“侯爷,奴婢给您送茶。” 众人都有些奇怪。 门被入画打开,然后一個青丝如墨,水红小衣艳蓝襦裙的女子带着丫鬟,手裡拿着托盘进来了。 谢嵩倒有些忡怔。最疲惫的时候,他又在女儿身上看到了亡妻的影子。 谢葭轻声道:“父亲,喝杯参茶,提提神吧。” 谢嵩叹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你先去吧。” 本来让她呆在身边也沒有什么……但是她最近频繁进宫,只恐站在這儿,有人要說什么难听的话。 谢葭就道:“女儿在暖阁等您。” 谢嵩只好点点头。 谢葭就退了出来,到了暖阁等候。 谢嵩勉强打起精神和人议事。直拖到约正午。 推开暖阁的门,女儿正坐在榻上看侍女做刺绣,好像颇有兴致那般。就好像当年那样,无忧无虑。 “娇娇。” 谢葭立刻站了起来,笑靥如花:“爹。” 谢嵩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会……” 谢葭低下头,道:“儿既然回来了,总该来给父亲請個安才是。难道爹爹不想看见女儿?” 谢嵩连忙道:“自然不是。你坐。” 谢葭就坐下了。 她轻声道:“听母亲說,爹爹您近日政务繁忙,时常和人议事到天亮。虽說身在庙堂。您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父亲,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谢嵩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谢葭笑道:“在女儿心裡,父亲是忧国忧民的好官,想必。一定是這样的吧。” 谢嵩笑了起来。 谢葭一看拍马屁有用,也在心裡松了一口气。半晌,她尝试着轻声道:“父亲,您和我母亲相交多年……母亲就是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她也是因为相公出征而心慌意乱,才会……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說起這件事,谢嵩的脸色還是有些不好看,却不是因为還为一個女人计较。而是最近朝堂上闹腾得厉害。不少别有用心的人都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卫清风的计划大概是胜利之后名正言顺地向朝廷要兵。 但是西南军新组,卫清风這個将军也是突然从天而降,除了少数嫡部,其他人对這位将军也沒有什么概念。蛮子兵强马壮,還是几個部族联军。人数比西南军多了一倍左右。敌众我寡,实力不可谓不悬殊。谢嵩就在努力争取兵部的兵符。打算提前调兵支援。 裴大人也认为這场战打得蹊跷,蛮子明明签了合约,又刚刚经過耗损,哪裡会突然带头挑衅?他也认为朝中一定有内奸。今上用了四年的時間才磨出卫氏這把利剑,若是折在這裡实在是不值当。 但是有内奸這种话,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嚷嚷出来,只恐被有心人听了,借這個名头,在朝中排除异己。 兵部尚书萧逸钟是個老狐狸,又隶属外戚,哪裡肯让他们這么轻易拿到兵符?他的强硬态度,再加上让人在今上耳边怂恿,今上也决定兵行险招,這個时候如果卫清风可以在沒有支援的情况下大获全胜,那么卫氏战神的英名就会成为整個皇丶党军派的支柱! 這個时候,谢嵩尴尬的身份,裴大人又是谢嵩一手提拔起来的,在這件事上的說服力,竟然就削弱了很多。今上多为之一哂。 所以谢嵩最近心力交瘁。 谢葭轻声道:“难道父亲后悔把女儿嫁到卫家了嗎?” 谢嵩回過神,道:“卫家百年侯门,世代累功,我想近年无大战,清风又是個出类拔萃的孩子,因此才把你嫁過去。” 谢葭笑道:“是了,儿也觉得,卫家荣耀,令人向往。相公又是盖世英雄,正是儿心中的如意郎君。” 谢嵩道:“可是娇娇,這场仗一打起来……” 谢葭定了定神,道:“父亲,您亲自为女儿选下的女婿,必定不会就這样成为歷史的尘埃。儿一直相信,他一定会大胜归来,和女儿,和您的外孙,一家团聚。” “何况……”她极度不愿意這么說,但還是苦笑道,“儿已经有了子嗣,這辈子也不是无依无靠了。’ 谢嵩想到這一点,心中也宽慰了一些。 谢葭看他的神情有些松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谢嵩突然道:“娇娇,年少无知时,就可以勇而无畏。你现在還年轻,可是父亲很欣慰你這些年来愈发懂事,知道到底什么是你最重要的,懂得珍惜自己的挚爱。人生在世,不過匆匆数十载,能够不用在未来的日子裡觉得遗憾,想来就是最大的幸福。“ 谢葭怔住。 谢嵩因为连续熬了好几天夜。精神有些脆弱,看到女儿,人又伤感。不自觉的,就絮絮叨叨起来…… “父亲很后悔,沒有看出刘氏的蛇蝎心肠,让她害了你母亲,還让你从小如此委屈……你母亲是個温柔纯善的人,对任何人都不设防。更是個菩萨的脾气,见到小雀儿落在地上也会想尽办法让人送它们归巢……据說,年少的时候。撺掇着你大舅上树,還被你外祖父狠狠地责罚了一顿……“ 說着。他倒是笑了起来,好像陷在回忆裡不可自拔。 谢葭不禁道:“娘是個琉璃般的人儿。” 谢嵩道:“对,捧不住,就要碎了。可父亲是個男人,却保不得她。年少轻狂时。只懂得她在身边的好处,只记得那些风花雪月。却忘了要尽一個丈夫的责任。” “当年你母亲沒有养下嫡子,又几年无出,族裡的长老多有微词。你母亲也劝父亲,要以家族为重……才让那刘氏停了药。然后才养出了她的野心,让你母亲枉死。现在十几年過去了,父亲才突然想通……若是那個时候,父亲能挨得住族人的非议。不在你母亲面前长吁短叹,或许你母亲就不会劝我给刘氏停药……” “如果父亲能够知道你母亲心裡的苦,或许,娇娇你就不会是個沒娘的孩子……” 谢葭突然泪流满面:“爹爹……” “那父亲又怎么忍心,让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世。就沒了爹……” 谢葭顾不上伤心,看谢嵩的神色有些恍惚。连忙站了起来,扶着谢嵩到榻上坐下,轻声道:“爹爹,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一摸他的手,竟然烫得吓人! 谢嵩竟然在发高烧! 他顺从地躺下了,但突然抓住了谢葭的手,有些脆弱地道:“薇娘,你不要走……” 谢葭大急!竟开始胡言乱语了!刚才還好好的呢! 谢嵩兀自絮絮叨叨,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而绝望:“薇娘,你不要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纳妾,不做公爵……” 谢葭急得大叫起来:“来人!来人!” 谢嵩慢慢地睡了過去。 入画推门进来,见状大急:“侯爷!” 谢葭急道:“快去找大夫来!” 片刻之后,大夫匆匆赶到,谢葭又让人去請御医。 谢嵩的妻妾都齐聚在屋外,個個六神无主。 红姬忍不住一直絮叨:“府裡的大夫也不知道管不管用,這御医怎么還不来……” 舒芷娘年纪最小,反而是最镇定的,只是双手一直紧紧拽着帕子,暴露了些许心事。 過了一会儿,谢嵩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谢葭扶着他的背,手背上突然被溅了一滴东西。谢葭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大夫!大夫!” 一边喊,她一边用手捂住谢嵩的嘴! 大夫分明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迹,顿时也亡魂大冒,一时束手无策!這,這明明诊起来是普通风寒啊!怎么会咳血! 谢葭整個人都要崩溃了,感觉手心的血迹越来越多,要失去至亲的人的惶然在心中滋生起来,她紧紧抱住谢嵩的头,泣不成声:“爹爹,爹爹……” 一片混乱中,舒芷娘冲了进来,道:“快把姑娘扶起来!” 谢葭拿了帕子出来,慢慢擦掉眼泪。舒芷娘的丫鬟反而不敢轻举妄动。谢葭早就一眼看到角落裡的御医,她自己站了起来,轻声道:“顾大人,您快看看我父亲……” 顾姓御医仔细检查過谢嵩,触手的高温让他皱眉,并掀开谢嵩的眼皮检查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诊脉。 他听了半晌,道:“看起来是风寒。” 舒芷娘连忙扶住谢葭道:“风寒只是小毛病,姑娘莫忧心。” 顾御医看了谢葭一眼,又道:“不過也有可能是……” 谢葭一個激灵,连忙轻咳了两声,道:“你们先出去。” 众人一怔。 舒芷娘连忙道:“出去,都出去,我也出去。让姑娘和御医說說话!” 众人這才不敢犹豫,鱼贯而出。 顾御医惊讶谢葭在家裡的威信。犹豫半晌,道:“您是卫夫人?” 谢葭淡淡地道:“不错,我夫家姓卫,是谢大人的嫡长女。您是顾神医,我在宫裡见過您。” 顾御医想了大半晌,還是沒想起来他在哪裡见過她。 谢葭就道:“您给皇后娘娘诊過脉。当时我正在宫裡。” 顾御医给皇后诊治的时候,宋御女带着谢葭正从殿后绕进来,因此只是打了個照面,顾御医并沒有留意她。谢葭当时看這人年纪轻轻,却穿着四品羽翼的红色官服。還来给皇后诊治,心生好奇。出宫的时候便问了宫人。宫人便說這御医是姓顾,是刚进宫不久的。 谢嵩生病,他会被派到這裡来,說明他起码不是外戚党。 顾御医想了半晌,還是沒有想起什么时候见過她。因此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纠缠,他只是道:“下官怀疑谢大人是中毒。” 谢葭一怔:“中毒?” 顾御医道:“卫夫人。听說谢大人从前有中毒的经历,现在回宫去调材料恐怕也来不及了。您刚才是一直和谢大人在一起嗎?” 谢葭仔细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過,道:“刚才我一直和父亲在一起說话。父亲起初還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有些精神恍惚。我料想也有不对,因为父亲這几天都忙于政务,不可能是由来已久。何况他的大丫鬟那样细心,他若是实在不舒服。哪裡会看不出来?” 顾御医道:“也就是說,是突然发的病?” 谢葭点点头,道:“可以再去找入画来问问。再则,您不用进宫去调资料。我记得父亲从前是吃多了荨乌子,中了毒。但应该已经解了。宫裡有位西域来的御医,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就是他给父亲解的毒。” 顾御医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前阵子七皇子出事的时候,皇后对那西域蛮子多有倚重,隐隐竟是常用的。后来才查出他给很多宫妃开的药裡都有一味叫‘西域红花’的东西,吃了是会使人绝育的,便被处死了。” 谢葭顿时一個激灵。這西域大夫总不会是自己跟妃子争风吃醋,而且這顾大夫說,皇后对他多有倚重,而且隐隐是常用的……等于就是隐晦地提起,那西域蛮子就是皇后的人嘛! 顾御医又去给谢嵩把脉,并道:“你說,之前谢大人发病的情形,你知道嗎?” 谢葭心神不宁,仔细想着萧阿简当时說的每一句话,只心不在焉的道:“那时候我人在西南,听說是政务繁忙,太過劳累,所以咯血……” 她有些震惊了,道:“這次,父亲也熬了几個通宵……难道還是那荨乌子?” 顾御医道:“卫夫人,下官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西域走动,听說過這味毒。這种毒,若是時間长了,是无药可解的。” 谢葭顿时如遭五雷轰顶:“不是說,有解药嗎……” 顾御医道:“下官推断,那西域蛮子,给谢大人吃的,应该是暂时缓和病情的药,只能拖上一阵子。但是谢大人若是再劳累過度,随时可能会发病。” “哦,這個病,其实只要好好休养,是不会要命的。只怕谢大人再這样下去,发起病来恐怕就……” 他坐着开药方,一边絮絮叨叨地說着這些话。 谢葭听进去又全部漏掉了,她浑浑噩噩的,不断想起当年的事情…… 现在想来,萧阿简這個根本就是连环局。她既然要杀谢嵩,怎么会让刘氏下不致命的毒?而且以她谨慎的個性,又怎么可能会在谢葭面前随随便便把话漏出来?就算,当时谢葭于她而言,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她应该是故意设下這個局来哄谢葭——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谢嵩只要一直不知道真相,迟早会咯血而亡的。 顾御医道:“此毒发作起来,脉象和风寒很像,一般大夫是诊不出来的。只是這是突然发病,而且多是過度劳累之后。卫夫人,下官无能,此病只能将养。谢大人若是能熬過這個坎儿,還望日后要保重身子。” 谢葭的眼泪刷刷的就下来了,把那本来一本正经的顾御医生生唬了一跳!她自己倒還浑然不觉似的。委屈地问:“什么叫若是能熬過這個坎儿?” 他顾神医天不怕地不怕,上不惧权贵下不畏刁民,进宫做御医也不過是听說太医院有他想要的奇世医书,顺便赚点银子花……可就是受不得女人這個架势! 当下他的手都有些哆嗦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自己也不好怎么造次,只好道:“意思是說谢大人這次发病有些严重。” 言罢他出手如风地去扶住了谢葭。 谢葭不解地看着他。 梨花带雨,美人垂泪,顾御医却觉得头皮发麻,看也不敢看。连忙别开脸去,道:“卫夫人。您,您可千万别跪,我,我受不起這样的大礼……” 谢葭一怔,然后道:“我。我只是有点脚软……我,我有身孕……” 言罢。她就彻底软了下去。竟然是一时伤心過度,又沒有吃午饭,晕了過去。温香软玉朝怀裡扑来,顾御医却如临大敌,硬生生地咬牙沒有把她一下子推出去,只把她扶到了床上,连忙把人叫了进来免得瓜田李下之嫌。 舒芷娘看這父女俩都躺下了。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 顾御医让人先去给谢嵩熬药,然后给谢葭诊脉,道:“卫夫人只是伤心過度,身体也有些虚弱……不用开药,我给你们开個药膳的方子。你们快去做了来,等她醒来让她吃下。” 舒芷娘這才想起来:“姑娘有了身孕。中午又沒有用膳,想来是一时饿坏了。你们快去药房准备。顾大人,有劳您了。” 顾御医在一堆女人中间也非常不自在,只好匆匆写了药膳的方子。 本来领了赏银就要告辞了,看了躺在榻上的谢葭一眼,只能暗自叹一声倒霉,道:“药房在哪儿?下官去看看谢大人的药。” 舒芷娘连忙派人引他過去。 谢葭只是一时气短,并不严重,醒来之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那顾御医在哪儿?” 慧姬一怔,然后宽慰道:“在药房给侯爷煎药呢。姑娘,您先喝点粥吧。” 谢葭急得方寸大乱,道:“爹爹呢,爹爹醒了沒?阮师父!” 慧姬道:“侯爷還沒醒……” 就见一個杀气腾腾的中年妇人步入房中,倒把慧姬吓得說不出话来! 谢葭道:“你带着知画去,无论如何,给我留住那個顾御医不能让他走!” 阮师父有些惊讶她的命令,但還是答应了一声,就去执行了。 谢葭囫囵喝了几口粥,摸了摸肚子,道:“宝贝儿,娘对不住你了,你先饿一会儿。” 一下了床,又有些脚软。然而谢嵩命在旦夕,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在西南四年历练,她现在早回過味儿来了,那顾御医,恐怕不简单……先前谢嵩咯血的时候,宫裡那么多御医,都诊不出是什么毛病,只能给他吊着命。可是這次這個顾御医一摸就摸出来了。 而且,他說起萧皇后的那個口气…… 谢葭想到他到過西域,心猜他应该是個淡泊名利心在天涯的人,或者可能有些玩世不恭。這样的人,应该都是高人。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知画和阮师父先到了药房,就看见那個顾御医還在蹲在十几個药炉前熬药,一個人拿着一把扇子扇得起劲——不過是扇他自己。 二人对望了一眼,知画轻轻地摇摇头,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等谢葭過来。如果谢葭来之前他就要走,再动手不迟。 阮姑就后退了一步。 知画就笑吟吟地上了前去,假装不认识他,道:“哟,這位小哥,怎么你一個人熬這么多药?” 顾御医一听到女人的声音就头皮发麻,可是回過头一看,這個姑娘长着一张讨喜的小脸,眼睛圆溜溜的,煞是可爱,他又发不出脾气来,只道:“给你们谢大人熬药。這十几份药,都是十碗水熬成一碗,半碗,八分满不等。火候差一点儿都不行,然后再兑成一碗。” 知画道:“哟,說起来您倒是個行家。您怎么懂這么多呢?而且這裡药炉那么多,一個一個熬不行嗎?” 說着,就托着腮帮子在顾御医身边蹲了下来,两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人家。()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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