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1:商量 作者:花三朵 谢葭也沒有多问,从手上褪下来一個玉镯子,笑道:“想来应该和我年纪相仿,這個你便带回去送给雨娘罢。 谢总管忙道:“哎,這可使不得……” 谢葭笑道:“谢总管可千万别客气。雨娘是正经的家生子,看谢总管,就知道必定教养不错。想来如果进了内院,也是要拨到我身边的吧!這也是算是一段缘分,我心裡想着也觉得亲近了许多。我身边的丫头出嫁,個個都是要赏添箱的。這個便送了雨娘吧!” 又笑道:“谢总管也别多心,我不是在跟你要人!” 谢总管听出她并沒有别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接了過来。 又說了两句闲话,谢总管就出去了。 谢葭雷厉风行,說到做到,马上让知画拿了对牌带了人,到各院去通知了她刚刚的决定。這在公爵府引起一片哗然,当然,也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 不過這都是后话。 知画走后,谢葭就问墨痕:“墨痕姐姐,這個谢总管,你觉得怎么样?” 墨痕笑了起来,道:“他是府裡的老人了,当然也有些自己的心思,但总归還是忠心的。侯爷也不是傻子,不然,怎么敢把马场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做!我看他倒不放心姑娘,刚刚說话,也有些保留。” 谢葭道:“我倒不怕他有所保留。墨痕姐姐,我刚刚想到,那青月处心积虑的想到外院去,說不定就是为了咱们公爵府這马场的事儿呢。” 难道是已经看到了苗头? 墨痕果然一脸困惑,道:“马场的事儿?” 谢葭便這道她是不知情的。這事儿恐怕還是得去找卫清风商量。她便笑道:“萧府嚣张惯了,只怕這么大一桩生意落到我們口裡。他们也心有不甘。你看,還是說外院還有萧氏的什么人?” 墨痕微微一哂,道:“這是不离十的。那個青妩,不是還沒有找到嗎!” 接着墨痕便帮着轻罗一起对了账,打算节约内院的开支。 谢葭思前想后,分别派了人去了花房,和雎阳馆。這下人的月钱既然涨了,当然也沒有再掉回去的道理。更别提主子们的月例了。 她想了想,决定等知画回来了。让她去打听一下,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涨月钱和月例。 当天晚上,被派到谢宏博那裡的白平回来請安了。高品质更新 谢葭已经打算就寝了,可想而知。现在内院应该已经落了锁了。她有些惊讶:“怎么這個时候来?” 白平脸色不太好看。跪下来請安,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实在呆不下去了。就先回来了。” 谢葭的脸色一沉:“大少爷对你不规矩了?” 白平愤愤地道:“大少爷這两日,日日喝得酩酊大醉。又嚷嚷着什么不怕我們去对侯爷說。奴婢瞧他那样,心有不忍,也不想他以为我們是欺负他是庶出的!谁知道今晚,他竟,竟然……” 谢葭勃然大怒:“怎么出了這样一個混账的东西!” 然而。他是刘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虽然這是谢葭所期盼的,可是想到当初那個和谢嵩非常相似的男孩子。却到底有些不忍。 她坐下来,细细地问了谢宏博近日的所作所为。白平一脸的不屑和愤恨,却也有些怅然。最终确定,谢宏博恐怕是因为刘氏的事情,近日身边的人又都受了罚,便大受了打击,所以开始自暴自弃了…… 谢葭叹了一声,道:“他的事儿,我可管不着,說起来,他還是我的大哥。算了,只盼他過了這阵子,能长进起来。” 现在她說這话,倒是真心的。 “那那個青月呢?” 白平道:“倒也沉得住气,非常老实,每天都呆在院子裡养伤。趁夫人不在,哭闹過一回,大少爷便来了說项。后来被墨痕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也就不了了之了。” 谢葭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也知道她是趁我不在!” 白平得意,道:“那是自然。她那点小伎俩,能瞒得過谁去!” 谢葭颦眉道:“你先别得意。明儿你還是得回大少爷那儿去,” 白平大惊:“夫人……” 谢葭冷笑道:“他要是再敢不规矩,你只管给他点颜色看看!小心别落下伤,让人抓了把柄就是!” 现在的谢宏博,根本就是個狗不理,只不過是破罐子破摔罢了,人家反而不好对他怎么样,怕留下痛打落水狗之名。但是谢葭又不怕毁了名声! 隔日,谢葭派了人四处去查问内院开销增加的原因,并且嘱咐轻罗去了一趟谢总管那裡,把马场的账本都拿了過来核对。 正午的时候派了人去請卫清风。 卫清风刚下了朝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過来了。 谢葭也沒料到他来得這样快,匆忙迎下了楼:“将军!” 卫清风看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长裙,头发随便绾脑后,倒是笑了一笑,道:“上去說话。” 谢葭倒有些不好意思,道:“将军。” 卫清风询问地看着她,结果她又挠挠耳朵,不知道该說什么,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卫清风笑着上了楼。 谢葭把他领到外间办事的小厅子裡,轻罗還在那裡核账。卫清风不满意,外套脱了一半就自己往裡面走。 “将军!” 后来想想,现在她是当家姑娘,又是在自己屋裡,怕什么! 也就随他去了。 卫清风四下打量了一下她的闺房,倒像是沒来過的,又一笑,自己脱了外套丢在床上,然后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谢葭给他倒水,道:“将军,文远侯府买了個马场,打算专门做禁军的生意,您怎么沒对妾身說過?” 卫清风道:“這种事情,怎么轮得到你操心?” 谢葭不理他,径自道:“动作這么明显,就不怕外戚看出端倪?” 卫清风笑了起来道:“谁都知道文远侯府暂时拿不出钱来经营。這個马场只不過是凭着儿女亲家的关系,两年后能每年能卖個三百来匹马就不错了!” 又道:“倒叫你看出来了!” 谢葭一怔,端了水杯给他:“父亲真的只是打算置产嗎?” 卫清风微微一哂,把她一搂,道:“你想知道,我就說给你听。岳父這裡是置产罢了。我早已经和岳父谈好了,马场名义上是文远侯府的产业,但是我会把我們禁军的战马,大半都养在那儿。不過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谢葭怔住,道:“那拿不出钱来周转,也是假的?” “是真的”,卫清风道,“但是也不用急。岳父贪的当然不是這点产业。明面上当然是越不成气候越好。” 谢葭听懂了。意思是明面上马场只做正常经营,背地裡由卫清风来操作成禁军的囤马基地。 她道:“那……我不用给钱赞助一下了?” 卫清风笑了起来,道:“你若是肯给,就给一些。毕竟,文远侯府多点进项也是好的。不過别让人知道了,不然马场和我們将军府来往過密,传出去就不好了。” 谢葭嘟囔道:“将军,這种事儿,您该早点对妾身說的。妾身既然回来掌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要不是妾身把将军叫来商量了,只怕就要闯祸了。” 等她大喇喇的拿了钱出来,风声传出去,总是不好。 卫清风道:“那是你管得太多了。” 谢葭撅着嘴,道:“那妾身還要再管件事儿。将军,您给妾身挑個不起眼的小武婢,机灵点的。” 卫清风把视线从那红唇上移开,漫不经心地道:“你又要做什么?” 谢葭便把青月的事儿說了,道:“让個牙婆把人领进来,我挑一個,放在外院。到时候好就近看着那婢子。” 卫清风摸摸她的脑袋,道:“嗯,依你。” 言罢,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谢葭不安地推了他一下:“将军,别……” 卫清风不理她。食髓知味,沒尝到味道倒罢了,既然尝到了,就算之前怎么怄气,他還是会把持不住。 他的手从她衣领裡探了进去,暂时被她脖子上的钥匙吸引了注意力,支着身子把玩了一下。 谢葭嘟囔道:“妾身把将军找来,可不是为了這事儿的。” 卫清风笑了一声,声音已经已经有些低哑:“那你是为了什么?” 谢葭有些艰难地把他的脑袋推开,低声道:“将军,妾身小日子到了。” 卫清风悻悻地爬了起来,道:“怎么不早說!” 谢葭有些不爽地道:“将军,這裡是妾身的闺房……您到這儿来已经是不妥了,還要……若是传了出去,妾身的脸面可就全沒了。您倒好,還怪妾身沒有早說……” “谁知道您会做出這种事情来。” 卫清风正有些恼火,被她說得更是火上浇油。 谢葭暗暗后悔,他正……怎么能這個时候去招惹他?连忙挨了上去,垂着眼皮道:“将军!” 卫清风有火发不出来,只好叹了一声:“你啊你!” 谢葭衣衫不整地去给他倒了杯水来,笑道:“将军,下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