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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91:刘氏产子(上)

作者:花三朵
谢葭叹了一声,对门口的丫鬟道:“好好照顾娘,若是为我气坏了身子,我是万死难辞其咎。” 又摸了一锭银子给她。 丫鬟掂了掂,自收下了,也沒什么神色。 谢葭便带着人走了。 坐上车,知画忍不住道:“姑娘,你为什么要给她银子?不過是一個看门的丫头,也敢摆脸色给您看……” 谢葭叹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银子是要打水漂了,好在我們也不欠這几两银子。” 知画道:“太夫人也真是,您刚過门的时候,疼您疼得真跟自己嫡亲的闺女儿似的,怎么這会儿就……” 谢葭不语。 她不是不难過,也不是不委屈。但是却不能去怪罪太夫人。太夫人年轻守寡,撑着她活到今日的,是为死去的将军守住将军府的荣耀和香火。就算疼爱小辈,她也总是還有她自己的立场…… 何况,卫清风這点血脉得来不易……当年想必她心中也是忐忑的。她是不想再让卫氏经历当年那样的坎坷吧。再则,卫氏本家血脉凋零,她也不想年老了再有旁支虎视眈眈的纠纷发生吧。 想得明白归想得明白,可是心裡终究還是不舒服。 幸而……她一直是個幸运的人,和娘家矛盾的时候,婆家成为她的寄托。现在和婆婆关系恶劣了,和父亲的关系又及时修复了。不至于孤苦伶仃。 也不是沒想過自立门户……关上门,任人非议我自逍遥,也是不错的。可是她心裡挂念着卫清风,又不是因为他能给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可怕的是感情牵绊进去了,现在有個不错的退路好像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想着心事,回到了谢府。 轻罗来扶她下了马车。 本来她是想让轻罗先回将军府去。毕竟是新婚夫妇,总是分开也不好。可是现在她在卫府的位置有些尴尬,只怕轻罗回去了。婆家人会苛待于她,因是便想着先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也好。 又一月的時間眨眼過去。過了十月,谢府一片平静。 谢葭着人去看過谢雪。听說她总是躺在床上装死。 她只冷冷地道:“病总有好的时候,或者是在府裡呆着反而坏了心事。灵隐寺是個清净的地方,去那儿养伤或许還妥当些!” 言罢,再不留情,直接让人给谢雪收拾东西。 当时她正在蒹葭楼喝茶。 王妈妈突然来了,請了安,神色有些惶然,道:“大娘非要见姑娘一面……” 谢葭抬了抬眼皮。道:“怎么?” 王妈妈斟酌着,小心翼翼地道:“她說,若是姑娘不见,她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让姑娘也不好過……” 谢葭笑了起来,道:“看来连她的口疾也好了。” 言罢,她站了起来,带着人往雪园去了。 谢雪一身素衣,面白如纸,站在园内。 谢葭笑道:“恭贺大娘。终于能开口說话了!” 谢雪露出一個诡异的笑容,道:“好妹妹,就不奇怪嗎?” 谢葭颦眉。 谢雪得意地笑了起来,道:“我這所谓的口疾。是谁治好的,你就不想知道?” “是谁?”谢葭笑着问。 谢雪更加得意了,道:“告诉你,是将军给我治好了口疾!将军心裡始终是挂念我的,只不過是碍于太夫人和父亲的颜面,才娶了你!才做戏给你看!偏偏我懂得了将军的苦心……到时候,将军一定会来山上接我的。现在你也失宠了……将军一定会来山上接我……” 說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后面几個婆子唬了一跳,连忙上去按住了她,只恐她一副疯魔样伤了谢葭。其中一個粗壮的婆子赔笑道:“姑娘,大娘关了一阵子,怕是得了失心疯!看還是要早点送到庙裡,静静心也好。” 谢葭点点头,道:“到底是我們家的小姐,我已经和主持谈妥了,每年支一百两银子香火钱過去。看這靥症倒是不轻,年纪也不小了,盼能早些治好吧……不然真的只能一辈子呆在山裡了……” 說着,她叹了一声,转身走了。 谢雪在后面歇斯底裡地大喊:“你等着瞧!将军一定会来接我的!一定会的!” 谢葭颦眉,快走了几步,出了院子。 知画就忍不住开始絮叨:“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将军那么宠爱姑娘,哪裡有她什么事儿!再說了,她平时都被锁在這园子裡,将军纵然有心,又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治口疾!姑娘,您可千万莫信了她的鬼话!平白坏了您和将军的情义!” 谢葭满心的妒意,只道:“還是要去查查,她的口疾到底是怎么好的!” 正在路上,又见一婆子风风火火地跑了過来。 知画大声道:“站住!你是哪個园的妈妈,怎的這样惊慌!姑娘在這裡,也敢无礼!” 那婆子吓得差点摔倒,顺势就跪了下去,直道:“姑娘赎罪!奴婢是沁心园的下人,家裡那口子姓钟!” 沁心园…… 谢葭道:“你這是要往雪园去?” 钟妈妈连忙道:“回姑娘的话!姨娘是要生产了,可是到处找不见产婆,奴婢想来找大娘想想法子啊!” 就生了…… 谢葭道:“大娘病愈,我遵父命要送她去灵隐寺。怎么会找不到产婆?” 钟妈妈一听,眼裡就有些怨毒之色,开始哭嚷起来:“姑娘啊!当年姨娘待您也不薄哦!今日您一掌家,怎么就能這样对姨娘母女啊!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知画勃然大怒:“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口出狂言!” 那钟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肮脏,竟道:“老奴保不住姨娘母女的命,活着也沒有用了。盼老天开开眼,现在府裡是沒大沒小,迟早要败啊!” 說着,竟然就一头往旁边的假山上撞去! 顿时身边惊呼声一片。等谢葭让人上前察看,刺槐也有些惊魂未定,道:“死了!” 众人更加惊慌了,全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谢葭。 谢葭深吸了一口气,道:“抬下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今儿怎么老碰上神经病! 轻罗却忧心忡忡,疾步跟在谢葭身边,道:“姑娘,您這是要去哪儿!” “去沁心园。” 轻罗低声道:“姑娘,刘氏被囚,外人不知道缘由,這钟家的撞山而死,您又把大娘送去了灵隐寺。刘氏生产之后即死,难免……” 谢葭脚下一顿:“你是怕他们出去胡言乱语?” 轻罗道:“人言可畏……” 谢葭有点烦躁,现在太夫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到时候弄的乌烟瘴气的,就算太夫人开明,却管不住卫府的下人的心思。然后她们再在太夫人耳边嘀咕一阵子,她這個恶儿媳的名声可就算是落下了! 脚下一顿,她道:“去,找两個产婆来。” 轻罗答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知画看她走了,才在谢葭耳边嘀咕:“姑娘,不是我說,轻罗姐姐考量得太多了。這一码归一码,钟妈妈死都死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刘姨娘不死,他们也不会說好听的。” 谢葭笑了起来,道:“你這個小鬼头,倒是沒看出来你的心那么狠。” 知画笑了一声不說话。其实,她只是在揣摩谢葭的心思罢了。看谢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所說的,就是她心中所想的。 许是嫁了人,又生活安逸,轻罗整個人变得软弱起来,也心慈手软。但是知画却忘不了当年跟着谢葭吃苦的时候。她知道谢葭也忘不了。谢葭這個人,其实還是一副孩子脾气,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加倍好。但反之,却是個睚眦必报的個性。 赶到沁心园,产婆堪堪也到了。一個头发花白的婆子匆匆忙忙地出来,碰到谢葭,就是一怔。 谢葭认得她,她是当年随沈蔷陪嫁過来的黎婆婆,后来归顺了刘氏的。 谢葭看也沒有看她一眼,径自道:“去接生,若有意外,保小。” 两個产婆互相对望了一眼,都道了個是,进去了。 沁心园已经十分萧索。比起珍姬产子的时候,這裡真可谓冷清落魄到了极点。刘氏的惨叫声开始响了起来。谢葭许久沒见到她,只觉得听着有些陌生。 心裡的恨意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她知道,本主又醒過来了。 谢葭脸色阴沉,各人都退了开来,无人敢上前。 直等到天黑,刘氏身边的立儿冲了出来,哭喊道:“姑娘,姑娘!您快救救姨娘吧!姨娘难产了,产婆要拿剪子把孩子剪出来,您救救姨娘,救救姨娘吧!” 她满手是血,哭得跪在地上,模样十分可怜。 谢葭甚至感觉得到,本主也有些动摇。 她沉默不语,任由立儿跪在自己脚边,哭得声嘶力竭。 刘氏的惨叫還在继续,产婆也不敢轻举妄动。女人都心软,何况這做主的姑娘今年還不到十四。听听這哭叫哀求的声儿,谁知道她会不会留情。 “立儿给您磕头,给您磕头……求您救救姨娘,救救姨娘吧,立儿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姨娘母子的命,愿意一死……姑娘,姑娘……” 她的额头上撞得全是血,還在“砰砰砰”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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