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相【求月票】
……
刚才在让人送韩卓回来的时候,李诺就提前做了一些安排。
他故意让韩卓的车夫放慢了速度,并且绕了远路,這样他们就能先一步赶到,提前做一些布置。
其实也沒什么好布置的,吴管家是武道第四境,用真气控制房门的开合,控制尸体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是再也简单不過的事情。
至于那些烟雾,不過是几块干冰而已。
李诺和李安宁设计了不少桥段,原以为需要多费些功夫,沒想到那韩卓因为心裡有鬼,他们准备的大部分手段還沒使出来,他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說出了实情……
长安县衙的两位主官都在此,公主殿下也在,几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定他的罪,倒也不需要其他证据。
片刻后,晕死過去的韩卓,被两名衙役拖走。
裴哲深深的看了李诺一眼,发自内心的說道:“真不愧是公子啊,一眼就看出了此人有問題……”
李安宁此时也缓過来一些,看着李诺,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从他的眼睛裡面看出了那些东西,然后就猜到他母亲的死,是他指使的?”
她修法家修了這么多年,亲手破获了不知道多少案子,也沒有练出這個本事。
别說是他,哪怕是侍郎大人,尚书大人也做不到。
她是真的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诺還沒說什么,裴哲便开口說道:“這算什么,上次那件命案,嫌疑人足有两百以上,公子沒有去凶案现场,沒有了解案件情况,甚至都沒有审问犯人,只用一双眼睛,就从两百多人中找到了凶手,這才哪到哪……”
李安宁更为震惊,脱口道:“你說的是真的?”
裴哲大袖一挥:“本官什么身份,還能骗你不成?”
說完,他又用告诫的语气对她說道:“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当官差的,這种暴脾气最好改一改,如果把犯人打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丢了差事事小,丢了小命事大……”
李安宁沒有說什么,走出院子,上了停在院门口的一辆马车。
這县令虽然话說的不太客气,但也是出于好心,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裴哲看了看李诺,随口问道:“這人是刑部的捕快嗎,刑部還有女捕快?”
李诺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裴哲一愣:“差不多,不是捕快,难道是捕头?”
大夏女子是不能为官的,做捕快倒是沒有限制,他也沒有往更高了想。
李诺道:“她叫李安宁,皇家最小的公主,在刑部修行,你刚来长安不久,不认识她也正常。”
王县尉走在前面,许久都沒听到裴县令的声音,回头一看,见他坐在地上,立刻快步走過去,将他扶起,关切道:“裴大人,裴大人你怎么了……”
……
韩卓被带到了县衙后就醒了,但自从醒了之后,他就一言不发,不肯再說半個字。
不過,他說不說都一样。
长安县令,县尉,安宁公主都在场,他们总不至于串通起来,栽赃陷害一個和他们沒有任何关系的书院学生。
在大夏百姓和权贵眼裡,這是只有大奸佞李玄靖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尤其是安宁公主還是法家第四境的强者,人家堂堂一国公主,与他无冤无仇,犯不着为了冤枉他,做有损自己修行的事情。
韩卓间接弑母,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依律当绞。
任何一個人教唆韩母自尽,都不会受到這么重的惩处。
唯独韩卓作为她的儿子,犯下如此悖逆人伦的重罪,天理不容,不死不足以民愤,不死不足以正律法。
哪怕是大赦天下都沒有他的份。
当裴哲书写完韩卓的判词之后,法典之上,李诺的寿命,又增加了十日。
韩卓虽然是儒家弟子,但却沒有修行出浩然之气,只能算作是一個普通人,李诺增加的寿命,也沒有翻倍。
這种弑母求荣的畜生,能修出浩然之气才怪。
儒家和法家有些地方很相似,但也有些地方不同。
儒家要入仕,法家也要入仕,法家断案增长修为,儒家修身治国,断案伸冤,为百姓谋求福祉,也能增长修为。
一個性格卑劣的小人,只要能一直判对案,也能顺利修到法家高境,判案只是修行的過程。
但若是心中有鬼,就算断一辈子案,也不可能修出哪怕一丝浩然之气。
儒家的浩然正气,就是儒家中人最好的名片。
修不出浩然正气的,未必是奸臣,他们可能只是沒那么伟大,顾小家而不顾天下。
但修出浩然正气的,一定是胸怀天下的大善之臣。
拥有浩然正气的官员,哪怕他做的事情是错的,别人也只会怀疑他的能力,不会怀疑他的动机,要不然他修不出浩然之气。
相比于官员,其实书院的学生们,修出浩然之气的更多。
但修不修的出浩然之气,与成绩无关。
六艺皆精,但却狼心狗肺,自然沒有浩然正气。
成绩虽差,但心怀天下,也未必沒有浩然正气。
韩卓显然属于前者。
裴县令长长的叹了口气,說道:“他的母亲为他做了這么多,就是为了洗清他的嫌疑,最终他還是落得一個這样的结局,可悲,可悲啊……”
他对李安宁躬身行了一礼,說道:“公主殿下,清风书院那边,還要請刑部去一趟,說明缘由,要不然,书院闹起来,下官可吃罪不起……”
书院在长安的地位很特殊,虽然那裡都是些无官无职的学生和老师,但就算是朝中重臣,都不愿得罪他们。
那些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想法清澈而又愚蠢,一有不满便跑到长安街头游行,哪個衙门也不想被他们堵门。
事情闹大,朝廷最后处理的,還是他们這些官员。
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李诺和裴县令打了個招呼,准备回家。
刚刚走出县衙,一道身影就跟了出来,李安宁走到他的前面,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心裡有鬼的,教教我呗……”
李诺摇了摇头,說道:“這個,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真沒法教。”
李安宁瞥了他一眼,不悦道:“真小气。”
李诺上了马车,对她說道:“公主殿下,有缘再见。”
对于李诺知道她的身份,李安宁并不意外。
他是李玄靖的儿子,很轻易就能查到她的身份。
虽然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眼看出犯人的,但对方身份特殊,她也沒办法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从小听着李玄靖的事迹长大,那個人,连她都有些害怕。
目送那辆马车远去,她转头再次回到了县衙。
裴哲正要看看公主殿下走了沒,迎面就撞见她去而复返,吓得一個哆嗦,立刻躬身說道:“下官不知殿下身份,冒犯了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李安宁挥了挥手,并不计较這件事情,說道:“你安排几個人,把那個畜生押到刑部,這件案子,刑部来审!”
刑部有這個权力,对于她的要求,裴哲立刻照做。
片刻后,目送着一行人远去,他才靠在县衙门口的石狮上,长长的吐了口气。
长安真的不比外地,以前他一個小小的七品县令,就能决定一县的大小事宜,现在官职升到了正五品,却要经常被无官无职的人呼来喝去。
這世道,真是考的好不如生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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