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以恶治恶
李诺看着這女子唇角的血丝,从袖中取出手帕递给她,示意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說道:“沒用過的。”
女子意识到了什么,接過手帕,擦了擦唇角,看到手帕上沾染的血丝,将手帕攥在手心,微微躬身,說道:“谢谢公子,不過今日玉音阁有事,实在是不能接待,您還是快些离开吧。”
李诺微微一笑,說道:“我就是为了這件事情来的。”
在美艳女子疑惑和诧异的眼神中,李诺看向那名贵公子,问道:“你就是李沅吧?”
贵公子早已沒了耐心,不耐烦道:“你又是何人?”
李诺淡淡的說道:“我只是一個路见不平的好心人,你当众殴打他人,调戏良家女子,眼裡還有沒有律法?”
贵公子都被此人气乐了,忍不住笑了两声,问道:“伱跟我說律法?”
他左右的随从闻言,也都笑了起来。
只有他身后一位老者沒有笑。
他的目光,始终都在那位年轻人身后的一位老者身上。
虽然对方沒有暴露出任何修为,但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是简单之辈,這位年轻的公子,也不是路见不平的好心人這么简单。
玉音阁当前的麻烦還不知道怎么解决,忽然出现的這個愣头青,让她更加头疼,她不想连累无辜,美艳女子走到李诺面前,有些焦急的說道:“公子,您還是快走吧,下次您来玉音阁,小女子免費請你听曲……”
“让一让,让一让!”
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出现,十余道身影鱼贯而入,王县尉一马当先,走到李诺身旁,恭敬道:“公子。”
忽然出现的官差,对那人如此恭敬,让贵公子脸上的嘲讽之色一滞,表情变的狐疑。
此人,不像是路见不平的好心人啊……
倒像是来专门找麻烦的。
虽然长安上层圈子裡他惹不起的人,他基本都认识,但谨慎起见,他還是对那人抱了抱拳,說道:“在下李沅,家父云阳侯,敢问阁下是?”
遇到不认识的人,先自报家门,這是权贵圈子的默契和礼仪。
报了家门,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又是谁的党羽,避免大水冲了龙王庙。
更重要的是,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后,就能知道自己惹不惹得起了。
尤其是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這让李沅心中有些沒底。
李诺也抱了抱拳,回道:“我只是一個路见不平的好心人,姓名不足挂齿,你多次殴打他人,当众调戏良家女子,视律法为无物,跟我去县衙走一趟吧。”
他看向王县尉,說道:“带走吧。”
王县尉看着李诺,都快哭出来了。
他就不该来!
那可是云阳侯,一等侯爵啊,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他的儿子?
他们一個是大理寺卿的儿子,一個是一等侯爵的儿子,长安两大顶级权贵子弟,为难他一個小小的县尉干什么?
這破官,不当也罢!
這时,李沅背后的一名护卫,凑上前来,在李沅耳边小声說了几句。
李沅闻言,眼皮跳了跳。
居然是大理寺卿李玄靖的儿子,难怪他敢为玉音阁出头。
大理寺卿李玄靖,虽然不是大夏勋贵,但沒有人敢小瞧他,若非必要,李沅還真不想得罪他的儿子。
权贵二字,李家不算“贵”,但却占着“权”。
眼前之人,绝对算得上是大夏顶级豪门子弟,原本李沅不该不认识他,但這位奸佞之子,以前是個傻子,基本不怎么出门,他也无从认识。
李沅第一次听說他的事迹,還是半個月前。
那是因为有人刺杀他,李玄靖将那刺客当众杖毙,在朝堂上被百官弹劾,父亲下朝时感慨淳王太過包庇李玄靖,他顺便听了几句……
他脸上露出笑容,再次抱拳,說道:“原来是李大人的公子,失敬失敬……”
這时,宋瑜三人,也赶到了玉音阁,宋瑜小跑着进来,抓着李诺的胳膊,說道:“妹夫,算了吧……”
李沅看了看宋瑜三人,又看了看李诺,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懊悔之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赔笑說道:“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兄台和李兄的关系,這样吧,今晚我做东,在天香楼设宴,好好的给三位赔礼道歉,你们看如何?”
三人被揍的這么惨,只是赔礼道歉的话,宋瑜心裡当然不舒服。
但李沅何等身份,他既然已经低头了,他们若還是揪着不放,倒显得不识好歹。
宋瑜想要說什么,但李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闭上了嘴巴,老实的站到他身后去了。
李诺看了眼唯唯诺诺的王县尉,以及都快退到门外的几名捕快,并不打算为难他们。
另有四名捕快,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都是他手下的护卫,刚刚成为县衙的捕快。
捕快不算官吏,不用科举,都是衙门自招的,随录随用,对李诺来說,還是自己人用着顺手。
李诺看了看他们,再次开口:“带走。”
李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色阴沉的看着李诺,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真的要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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