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轻吻
苏钰轻轻吐气,随即擦拭了一下已经染血的剑锋。令狐无恙却并不用兵器,只赤手空拳等着苏钰出招。两人如今都已经入了一流,而令狐无恙冲击九层不成,却仍旧比苏钰高了一筹。只是苏钰本身也是遇强则强的那种人,所以令狐无恙难得打了個畅快。
只是,就在他胜了一步,正打算出掌重伤苏钰时,之前走火入魔的经脉处又紊乱了。因此,他這一掌便不過将苏钰打成轻伤。而苏钰入了江湖后,這還是第一次被人一直压着打,乃至最后受了轻伤。
令狐无恙不想再多话,随即道:“看在你武功不错的份上,你和那個女人赶紧离开。等你们那边来人有资格谈赔偿了,本教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闻言,苏钰也松了口气,终归带着林灵芝全身而退。只是,若真是像此人所說,武林盟主跟魔教有暗中约定。那么,他们此次不仅沒救出余松棠,還闯了下更大的祸。而虽然终于找到了能一战的对手,但是此战之后,令狐无恙发觉自己隐隐又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等赶回的时候,周乔乔已经等了片刻,看到令狐无恙便担忧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令狐无恙挥退侍卫,上前揽住周乔乔,笑道:“他们一贯大惊小怪,我去看了看,现在已经沒什么了。”
周乔乔才稍微放下心,正打算說话,却看令狐无恙忽的捂住胸口。因知晓他上次冲击九层失败,周乔乔便担心他是不是上次负了伤。令狐无恙本来想要說让周乔乔不要担心,却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
“大师兄!”周乔乔慌忙扶住令狐无恙,已经快急哭了。
令狐无恙擦了擦嘴边血迹,道:“沒事,不過就是经脉一时堵住,所以吐了口淤血罢了。”
周乔乔着急道:“我让夜三和夜四去找個大夫……”
令狐无恙摆摆手道:“我受伤的事情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省的教中人心浮动。而且,我确实也沒什么大事。”
本来,周乔乔還期盼着能在京兆府碰见苏钰。如今眼看令狐无恙吐血,她也实在待不下去了。令狐无恙坚持沒什么事,等到回到内堂简单处理一下即可。周乔乔拗不過他,便只能同意,但是打算今晚過了就立刻回去。
“你不是想要多玩几天嗎?”令狐无恙眼看着周乔乔焦急不已,心中却一片满足,只是仍道:“多留几天也沒什么。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過是小伤罢了。”
周乔乔颇有些自责:“若不是我催促你早些练成武功,你今天就不会受伤了。”
令狐无恙轻笑一声道:“乔乔,若說练功這件事,怎么也是我当主谋,毕竟练功的那個人是我。說到底我明白自己的状况,所以才打算冲击九层。只是可能還是欠缺一点机缘,所以我内力已经够了,却還沒有突破九层的关卡。”
周乔乔心疼地看着令狐无恙,道:“這次回去,让柔姐找白神医回来给你看伤。然后,我就告诉他们,我已经把九层功法给你了。本来,這功法也是父亲留给我的,我给你看也沒什么。就算长老们生气咱们两個偷偷练功,我就跟他们好好道歉,他们应该也不会說什么了。”
眼看着周乔乔把私自练功的事情扛到自己身上,省的他受责骂。令狐无恙轻轻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周乔乔的脸。周乔乔愣了愣,并沒有闪开。相反,她看着少年如今已经逐渐成熟的脸庞,犹豫一下,轻轻吻了上去。
令狐无恙眸色加深,想要更进一步,却想起自己口中還有点血,便恋恋不舍地用唇摩挲了两下。周乔乔已经微微红了脸,但是看向令狐无恙的眼神却十分认真。被那双眸子望着,令狐无恙心中一阵激荡,若是乔乔眼中永远只有自己,那该多么好啊。
翌日,两人便出发返回教中。令狐无恙照旧把暗卫们都打发走了,只想跟周乔乔两個人待在一起。而京兆府那边還有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处理,之后等正道那边派人来了,也要有一定身份的人能跟正道谈判。
暗堂是教主直属,本就凌驾于堂口之上。令狐无恙把夜队中的夜一到夜五,都留在京兆府目前也就够了。反正,他们正道总归沒有抓到什么把柄,反倒却有些理亏。回去路途不過两三天,令狐无恙也不着急,便跟周乔乔沿途看了看风景。
而且,他专门找了沒有教中势力的地方。谁知,从昨夜开始,令狐无恙心绪不稳,原本不過隐隐脉动的伤处,悄无声息地又冒了出来。本来,令狐无恙還不想周乔乔发现,所以强忍着。
两人行到中途,他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周乔乔立刻问了起来,令狐无恙只推說不過风大而已。只是,本来就一直提着心的周乔乔,就坚持两人先找個地方休息。如今,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暗卫们也都留在了京兆府。
想起花晴夜就在附近,周乔乔這才松了口气。至少在她那裡,大师兄去养伤两天,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花晴夜也是自己人。這时,令狐无恙却又吐血了。周乔乔扶住大师兄,火急火燎地往花一那裡赶路。
经脉躁动不安,令狐无恙倒是想着,干脆奔驰一天一夜赶回教中。一听他還要带着伤奔波赶路,周乔乔坚持让他先去养伤两天。一路上還有积雪,本来就行走不便。直到天色擦黑,他们才到花晴夜家的客栈。客栈却已经闭门了,但厅堂還有烛光透出,周乔乔就敲了敲门。
店家撤掉一块板子,将门开了半扇:“谁呀?本店這個时辰已经不做酒菜了。”
周乔乔扶住大师兄,道:“柳大哥,是我。”
因這些年周乔乔经常来看花晴夜,柳店家也已经认识她了,也当她是自家妹子,因此连忙开了门,道:“你怎么這個时候来了?這位兄弟是受了伤?”
内息不稳,令狐无恙如今已经听不清他们說话,只紧紧扶住周乔乔。担忧的看了一眼令狐无恙,周乔乔跟店家說,他们沒法赶路,可能需要养伤两天。听到這番话,柳店家便领着他们,去了天字号的房间。
“如今天字号是空的?你這边生意不是一直挺好的。”
柳店家爽朗一笑:“别說天字号了,整個客栈暂时沒留人住了。你也知道,晴夜已经有孕,最近总是早早休息了。我不想让他们打扰,所以如今只当开個酒肆。”
但是,這裡也沒有什么名贵药物,而普通药物对内力根本不起作用。听闻花晴夜已经休息,周乔乔便不想再占店家的時間,只麻烦他再烧個水。将大师兄扶到床上,令狐无恙便开始打坐,运功疗伤。
眼看着令狐无恙一時間梳理不开内力,周乔乔便坐到他对面,为他输入内力,助他一臂之力。得了周乔乔的助力,令狐无恙将躁动不已的内力,渐渐平复下来。既然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問題,令狐无恙的目光也渐渐清明。
“外面是有人?”已经清楚分辨声息,令狐无恙皱眉道。
周乔乔拍了拍令狐无恙肩膀,道:“应该是柳大哥,我劳烦他烧了些水。”
“柳大哥?”令狐无恙眸色渐冷,轻轻呢喃了一声。
周乔乔沒有听到,转身去打开房门。柳店家正端着一盘饭菜,等在门口。见周乔乔出来,他先確認方才沒有打扰,才将饭菜递了過去。水已经烧好了,但是他看两人這個時間過来,只怕還沒有吃饭,便下厨又做了几道饭菜。
搓了搓手,柳店家也有些不好意思:“厨子已经回家了,所以我只能简单做了几道菜。可能口味不是特别好,你们先吃点热乎的吧。等明天厨子来了,我再让晴夜跟你们一起好好吃一顿。”
周乔乔笑眯眯地谢過店家,将饭菜端了进去。令狐无恙虽然也有些饿了,但是這些饭菜并不可口,因此仅仅吃個七分饱便停了下来。见周乔乔好像吃的挺香的,令狐无恙也有些奇怪。
“往日在教中,整個桌子摆满珍馐,你看上去也沒有太大兴致。”
“我在教中又不用干什么,所以也不是很饿。而且,柳大哥虽然手艺并不是非常好,但是做的饭菜却有一种家的感觉。”
令狐无恙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闪過一丝红色:“是嗎,我倒沒有尝出来。”
周乔乔原本也沒怎么在意。不過,自从苏钰還能品出甜羹裡的情绪,她倒发现好像真的是這样。在外吃的饭菜总归和教中的饭菜不一样。而這种家的感觉,却是厨艺高超的厨师也不一定能做出来的,
当夜,周乔乔不放心,便要守着令狐无恙,省的他再出什么事情也不告诉自己。令狐无恙难得享受這個待遇,一時間倒也觉得受伤也不错。见周乔乔非要坐在床边受冻,守着自己睡着,令狐无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让她上来坐到被窝裡。
想起当初令狐无恙唱過的歌谣,周乔乔便也拍着大师兄哄他睡着,一边又唱起那首歌谣。虽然幼年成了孤儿,但是令狐无恙還零星有些记忆。這首歌谣就是当年他母亲给他唱過的。当初他哄着周乔乔开心,唱過這個歌谣。如今调转身份,听着周乔乔轻声唱着,令狐无恙安心地闭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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