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旧铅笔
她将罗盘上的小铁球刚刚摆弄好,旋即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又将眼前东西收起来。
怎么回事
我问:“怎么又收起来了”
马小灵回:“不行,现在還不能用罗盘”
“现在不能用”
“以我目前所有的灵力,只能维持罗盘运作差不多十分钟時間”马小灵說,“如果现在使用的话,即使追踪到方位,十分钟時間一過,我們便只能靠着自己从罗盘看到的粗略位置,在大范围内仔细寻找。”
我說:“然后呢”
马小灵讲:“我們应该先找一個具有可能性的地方,到了那裡再开始动用罗盘”
“如果位置正确,可以省下靠罗盘找方位的時間,转而用罗盘搜寻确切位置;倘若位置不正确,那样我們再看罗盘上显示的粗略方位,尽量在十分钟内赶過去”
我当即明白了马小灵的意思。
先赌再试
赌一把,试试第一次能不能找到位置,然后再依靠罗盘细找,一旦方向正确,省时省力
如果先找的位置是错误的,這期间也浪费不了多长時間,依旧可以再次用罗盘追踪到大体位置
不過,心中還是有些担忧
我问她:“我們這么大摇大摆的找,那俩小鬼会不会有意见”
马小灵想了想,說:“应该不会。”
据马小灵讲,阴灵還不属于冤魂厉鬼的范畴,因为她们主观意识上并沒有害人的想法。
她们缠人,那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因此不用太過担心。
即使不刻意送走她们,等到她们疲倦之时,也大都也会自行离去。
葛二少问:“那、那她们什么时候会觉得疲倦,然后自行离去啊”
马小灵毫不避讳道:“阴灵不害人,但是却会带来灾祸所以一般等到你死于非命,她们自然会觉得不好玩,然后就走了。”
“咳咳”
葛二少听完顿时打個寒颤,咳嗽两声忙道:“那我們還是快点吧”
其实在我听来,這事情都是一個味道。
因为一個厉鬼拿刀捅死你,比起一個阴灵小鬼跟在你身边,当她爬上屋顶无意间踩落一块砖头,然后高空落下的砖头不小心砸死你的這种事情,结果同样都是一個死。
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個死的沒新意,一個死的出其不意而已。
马小灵开始征求意见,又问我:“你觉得我們现在应该先去什么地方”
我想也沒想,直接脱口而出:“葛二少家”
“你和我想的一样”
葛二少闻之则是表情哗然,惊道:“去我家”
我說:“怎么,不愿意啊”
“沒有,怎么可能不愿意”葛二少连忙满脸堆笑地說,“如果是马小灵想去我家坐坐,那当然好啊我肯定一百万個愿意,只要她喜歡去,天天去都行”
怎么沒见他說如果我想去他家坐坐会怎么样。
我于是插一嘴,问他:“那我天天去行不行啊”
葛二少立即說:“当然不行”
不假思索一口拒绝后,他搭着我肩膀,然后還跟我做起解释:“不過啊,你可别乱想我可绝对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我是真心拿你当兄弟看待”
俗话說得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
他口口声声跟我一遍遍地念叨拿我当兄弟看待可是远的不說,就說說现在他手搭我肩膀,但是眼睛却一直在马小灵身上沒离开過
這话,說得也太违心了点吧
我說:“少来這套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却连句客套话都沒有,還好意思說這些”
“說笑,說笑的”
葛二少笑两声,然后招呼我們道:“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家,上车吧”
他把车门拉了开。
刚要坐进去,我顿时皱起眉头。
那俩阴灵熊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葛二少车的后座位上等我們上来。
她俩一個对着我笑,一個冷刺刺的打量我。
這车不能坐
我已经见识過這俩熊孩子做出過的各种危险举动。
她俩扒着窗户把那花盆一脚踢翻,差点砸在葛二少身上,這如果上了车,到时候這车可别直接失控了
我马上叫住他俩:“别上车”
葛二少、马小灵皆是一惊,然后皱眉问我怎么了。
我說:“那俩小鬼在车上坐着,路上可别出什么岔子”
葛二少“啊”地叫出声来,连忙将车门关了上,大退好几步。
今天接连在他身上发生的各种倒霉事情,让他的反应动作已经变得极大
马小灵闻言,也将那车门关上,然后說:“算了,我們還是打车吧。阴灵会带来各种意外灾祸,她们如果一直靠在近前,還是小心点比较好。”
我們于是打算出了校门去叫辆出租车。
可是拦下第一辆,再次看到后座上坐着的那俩小鬼
我顿时头大,挥挥手又让這個出租车司机走了。
后面接连拦下几辆,每一辆后座上,毫无疑外的都是如此,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也眼花了
那几個司机也都被我弄得很不耐烦,拦了他们的车却又不坐,于是纷纷对着我大骂道:“拦了车不坐,那你吆喝什么啊诚心捣乱是吧”
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說他们车上坐着俩小鬼,只得赔笑一声。
接下来好几分钟,那些出租车远远地過来,看到我汗如雨下地挥着手,他们却连停也不停了
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牙子边上。
那個司机推开车门探出头,跟另一個司机指指点点的道:“看到那個小伙子沒有别理他,這人神经病”
眼看路上拦不到车,马小灵又說:“要不,我們直接走着去吧”
葛二少忙說:“好陈一川,你也别打车了,我看人家司机都沒愿意搭理你的我們走着去吧,反正也不远”
从路边上下来,我看到那俩怎么也甩不掉的小鬼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打量我。
我們只得徒步行走。
一路上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时。
到了葛二少家所在的小区,他把我們带进去,走到小区南边,他指着那边墙内的一幢独栋别墅說:“我家到了”
葛二少推开门,带着我們进去。
那客厅挺大,只是一进门就能看到一盆歪倒在地上的花。
那地板上洒落的泥土上方一個小脚印清晰明显。
往前细看,還能看到那脚印沾了泥后踩在地板上的印痕。
走进他们家客厅,马小灵立即掏出罗盘,将那罗盘仔细摆放平整,低声念了两句晦涩难懂的口诀。
罗盘周身闪了一闪,然后那小球在上面转起圈来,接着上面映出光,缺失的那一道阴影便是方位所在。
马小灵說:“果然”
我說:“找到了”
“嗯”
马小灵脆生生地应一声,接着两只手指头在那小球上方轻轻一盘旋,那小球转了两圈,往下滚落正对在一扇房门上。
葛二少忙說:“那個房间是书房”
马小灵說:“那就应该是這裡了”
她說着话,端着盘子往书房一步一步靠過去。
到了门口,回头看一眼那俩小鬼沒什么反应,她于是放心的推开门。
进了书房,屋子中两边各有一排書架,玻璃窗前面摆着一张书桌。
盘子上的小球颠簸两下,最后对在一個竹子做的笔筒上,再也不动。
马小灵向我点头示意。
我于是马上将那笔筒直接倒了出来,又把桌面上的几只笔一一排开。
然后,我捡起桌上一支旧铅笔。
马小灵见状眉宇微皱,葛二少见到后更是“啊”地一声喊出来。
他满脸吃惊道:“怎么回事這不是前天那支出现在我车上的旧铅笔嗎”
我也倍感惊奇,道一声:“马小灵当时不是将這旧铅笔扔了出去嗎葛二少,你怎么又把它捡回来了”
“扯淡,我捡這個干什么”葛二少說,“马小灵将這個旧铅笔扔出去,我們可都是一起上的车,這支旧铅笔什么时候放在這裡的,我根本不知道”
我說:“那就奇了怪了,难道還是這铅笔自己长了腿跟上来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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