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面兽心(上) 作者:未知 我以为我的话怎么都会刺激到沈天泽,沒想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脸色虽然难看,却始终沒有进一步动作。 我刚想继续說话,包裡的手机就响了,是我之前的上司,张竞打来的。 张竞是個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平时一直对我和颜悦色,因着有他的帮助,我在酒店的工作也算是顺风顺水。 我辞职的时候時間太匆忙,连和他解释一下的時間都沒有,现在他主动联系我了,我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赶紧接通,不自觉的露出一個笑,“张哥。” “瑶瑶,你辞职是因为你妈妈的病又严重了嗎?钱够不够?”他倒也沒生气,语气裡全是关心。 “不是的,家裡有点事情走不开,我现在還在南城呢。”想了想,我从前一直沒什么钱請他吃顿饭感谢他,就說:“不如你选個時間,我們一起吃顿饭吧。” “這……”那头的他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說:“那不如今天晚上吧,刚好我今天上的白班。” “好。”我又說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才挂断电话,沈天泽就问:“谁?” 我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他微微蹙眉,然后說:“沒事就滚!” “神经病!”我低咒了一声,伸手就去开车门,下车猛地把车门砸上,自己往商场裡走。 以前沒什么闲暇的時間能来這裡逛逛,今天难得的有了,還被沈天泽把好心情破坏的一干二净。 逛了一会一個人实在是无聊,就选了咖啡厅坐下。 才把咖啡喝下去半杯,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天泽,今天怎么会带我来這?” 哦,是苏雨。 “渴了。”沈天泽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 他的回答差点让我一口咖啡喷出来,這人還真是沒有一点情商。不過想到被他這么晾着的人是苏雨,我就心情大好。 好在我选的是個角落,他们进来也沒发现我。 苏雨叽叽喳喳的和沈天泽說這說那,沈天泽只是偶尔回答一下嗯,或许干脆什么都不說。 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我觉得当初沈天泽和我相处的时候更像個人。 起码当时我說什么,他都会回答,只是话不多。 他们俩的相处方式完全就是苏雨一個人在自导自演,偏偏她還乐在其中。 說了一会,苏雨话锋一转,直接說:“天泽,你向你爷爷妥协了?” 苏雨的话问出来,我看到沈天泽的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也沒回答,霍的站起来,朝着我坐的地方就直接走過来。 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咬着一根吸管看戏,完全沒反应過来。 “看够了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撇了撇嘴沒回答他,直接把视线投向他身后的苏雨,苏雨满脸的铁青,整個人都气的发抖。也不知道她是气沈天泽沒回答她的問題,還是气我居然一直在。 “真巧。”我缓缓放开吸管,吐出两個字。 沈天泽依旧冷冷的盯着我看,“不巧,我是跟着你进来的。” “噗!”我一口口水沒忍住全都喷在了眼前的沈天泽身上。 因为我是坐着,他是站在,口水全都喷在了他的腰腹之上,淡蓝色的衬衫上面,我的口水显得特别显眼,星星点点的。 沈天泽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脸色更难看了。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站起来,看向后面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的了苏雨,直接走到沈天泽身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用自己都觉得的恶心的撒娇语气說:“讨厌,跟踪人家。” 沈天泽瞬间就僵成了一块石头,眼睛都瞪大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你有病!”然后猛地拍开我的手,過去扯着苏雨就出去了。 看着他出去的时候還踢到咖啡馆的椅子,我沒忍住笑出了眼泪。 笑着笑着却沒忍住哭了。 沈天泽,在你心裡,我真的只是個免費的小姐嗎? 自欺欺人虽然有效,可一旦被触碰到,那些自以为早已经忘记的记忆和不甘,会全都跑出来,让你的脆弱无所遁形。 我除了沈天泽,生命裡再也沒有其他男人,我敢肯定我還爱他,爱到骨子裡。 其实当陈露說,希望我出来和沈天泽联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妥协了。 卢晓冉說我手机通讯录裡的第一個联系人是沈天泽,那個名字,在无数個午夜梦回,我抱着手机嚎啕大哭過。 我以为我們从此形同陌路,可命运给了我机会。 我哭的就像個神经病,咖啡馆的服务员们只敢远远地看着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我哭的差不多了,在桌子上放下两百块钱,直接离开。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沈天泽的跑车就停在咖啡馆门口,可从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裡面。 或许不在吧,我告诉自己。 我到街边打了一辆车直接往医院去看我妈,她依旧不认识我。 我问了护士,說是莫一帆這周是夜班,不在。 我在医院裡陪了我妈一天,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我接通,“张哥。” “我差不多下班了,吃饭的地点就选在酒店附近,我待会把具体地址发你手机上。”张竞說。 我微微一愣,還以为是我請他,但還是說:“好的。” 就算地点是他选,到时候我也可以付钱。 不一会我手机就收到了短信,因为地址离医院還有一段距离,我直接就去了。 我到的时候张竞已经在了,他选的是個包房,偌大包房裡只有我們两個人,我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瑶瑶,過来坐。”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桌子太大,要真坐在他对面,那和开会似得,我也沒多想,直接就坐在了他旁边。 他开口就问:“怎么突然辞职了?” “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我回去了一趟,請假太久也不好,就辞了。”我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想都沒想就說了。 “那现在有新工作了嗎?”他又问。 我摇了摇头,“沒有。” 我一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嘴角一個饱含深意的笑一闪而逝。 “那不如继续回酒店?”他說着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杯递给我。 我顺手接過来,也沒喝,老实的說:“都辞了又回去,同事应该会說闲话吧。” “有我在,谁敢?”他說着指了指我手裡的红酒,“喝喝看,居然說进口的,味道不错。” 我也沒理由拒绝,就喝了一口。味道果然甘甜冷冽,和我平时超市一百块一瓶买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他问。 “不回去了。”我回答。 他笑笑,“我是问你酒怎么样。” “很好。”我回答。 “嗯。”他回答了一声,继续给我满上。 他端起旁边的白酒,碰了一下我的杯子,“既然你不打算回来了,那今天就算是给你践行了,来,干杯!” 眼见他一口气喝光了,我也不好推辞,也仰头喝光。 张竞很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一瓶酒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劝着喝下。我肚子裡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脸颊也开始滚烫,视线也有些模糊,就连大脑都像是被上了陈年的胶,又重又涩。 眼见他打算继续开另外一瓶,我抬起几乎不受控制的手臂按住了杯口,“不了张哥,我好像有点醉了。” 他一听,嘴角缓缓的挂上了一個笑,反问:“是嗎?” 他的回答让我心裡咯噔一声,却因着大脑的反应速度迟缓,完全沒反应過来他是什么意思。 当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還不急不缓的抚弄起来,我瞬间就反应過来他的意思。我打了個激灵,脑子瞬间清明了很多,猛地抽回手,厉声问:“你干什么?” 他看着我,蓦地一笑,“你說干什么?” 說完,猛地把我扯過去,带着酒气的大嘴就那么冲着我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