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的婚礼 作者:未知 時間過得很快,转瞬就到了举办婚礼的日子,早上陈露就把我叫起床,南城有名的造型团队已经等在客厅裡。 我换好礼服,他们就进来给我化妆,一层一层的化妆品涂抹上去,镜子裡的我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很漂亮,却美的很浮夸。 不過今天這场婚礼,除了我自己,沒人在意吧?所以妆容再夸张,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婚礼是中午十二点举行的,早上十点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准备完毕。 陈露进来给造型团队的人全都发了红包,說是有悄悄话要和我說,打发他们走了。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陈露脸上的笑,明白她终于要开始动手了。 她走到我旁边坐下,先夸我天生丽质,說了一堆好听话之后,幽幽叹了口气,“瑶瑶,要不是你爸公司的财政危机太严重,我們其实也不想把你嫁過去的。” “为什么?”我故意皱了皱眉。 她左右环视了一圈,小声說:“现在告诉你或许不好,可现在不和你說,我怕你越陷越深。” 看,多好听的话。 若她真的对我好,就不会故意把我凑到沈天泽面前,也不会放任我們领证举办婚礼,现在距离婚礼正式进行也不過两個小时,說什么都沒用了。 “什么事。”我看着她。 “有关你妈妈疯了的事。”她咬了咬嘴唇,一脸的纠结。 若是以前我听到這個,肯定会着急着问当年发生了什么。可那天我在楼梯口听到她和李志远的那些对话,我觉得我妈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有可能是他们俩做的。 我不說话,陈露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微微蹙眉,“瑶瑶,你不想知道?” “想。”我吐出一個字,闭眼小憩。 “其实這件事,說来难以启齿。”陈露略带试探的声音传来。 “你要是想說,那就直接說。”我不喜歡和人绕圈子,陈露吞吞吐吐的,加上我又知道她不怀好意,耐心很快就要消失殆尽。 “好吧。”陈露的声音干巴巴的传来,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我几乎能猜到她对着我翻白眼的样子。 “沈天泽的父母早就去世了,這件事你估摸着不知道。”這是她扯开话题的第一句,我的确不知道,虽然好奇過,只想着他父母或许出国了,从沒想到居然是去世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和我妈有关?”我睁眼看她。 她点了点头,“是的。” 我静静的看着她,不再說话。 她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想說這件事,所以就算我不问,她也一定会說。 “其实……”陈露似乎纠结着怎么开口,蓦地转头,一鼓作气的說:“当年你妈认识了沈天泽的爸爸,沈天泽的爸爸出轨了,恰好被沈天泽的妈妈撞见。沈天泽的妈妈跑出去的时候出了车祸,沈天泽的爸爸心怀愧疚,在沈天泽妈妈抢救无效的当晚,在医院跳楼自尽了。” 一段话,她說的很急,就像怕我不信似的。 但我听着怎么像是狗血伦理剧裡常见的剧情? “你不信?”空气裡寂静了几秒,陈露看着我,脸色不大好。 我略微挑眉,“我妈已经疯了,沈天泽的父母已经死了,你想怎么說全凭你高兴,我为什么要相信?” 陈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好一会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信就不信吧,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自己注意,沈骆不是什么好人。” 陈露走后,我坐在镜子前出了神。 陈露的话可以不信,可沈天泽父母去世的事情,一定和我妈以及李志远有关系。 沈骆对我的好太反常了,沈氏企业根本不需要联姻這种低劣的合作方式。 那么,沈天泽一味地想让我离开南城,是否只是想让我远离事非? 他一直不愿意娶我,在我們领证以后,又提出要举办婚礼,是否只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他的合法妻子?那样的话,沈骆的报复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但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沒人告诉我对错。 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礼炮轰鸣,长长的迎亲队伍也出现了门口。 我站在卧室裡,等待着沈天泽的到来。 他推开门的时候,我有些被惊艳到了。 是的,惊艳。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我恍惚间看到了白马王子。 只是白马王子的脸色沒他那么冷。 “江瑶,新婚快乐!”跟在他身后的陆牧脸上挂着笑,看得出来他的祝福是真心的。 “谢谢。”我微笑点头,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陆牧旁边的陈锋身上。 即使他是沈天泽的伴郎,依旧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 “卢晓冉呢?”陈锋突然开口,问我。 随着陈锋的话,陆牧脸上的笑微微消弭,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微微垂眸,我說:“她怀孕了,說给我做伴娘不吉利,沒来。” “怀孕?”首先出声的人是陆牧,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似哭似笑。 我点头,“对。” 陈锋只是皱了皱眉头,沒有发表過多的看法。 “走吧。”沈天泽开口,接着走過来弯腰把我一個公主抱,抱着我走下楼。 楼下的客厅裡人不多,全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不過隐约能听到不少人說我和沈天泽郎才女貌,我仰头看他,他脸上依旧冷冷的,只是眼睛裡似乎多了温柔。 迎亲车队全是豪车,婚车是一辆加长版的宾利,曾经我只敢看看,连摸都不敢摸的豪车。 坐在婚车裡,沈天泽一言不发,只有陆牧偶尔說几句话烘托气氛。 很快,我們到了南城最大的酒店。 长长的红地毯从门口直接铺到了酒店大厅,我們下车的时候全是闪关灯,不像结婚,更像一场明星走秀。 酒店门口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娘江瑶,新郎沈天泽,光秃秃的,沒有婚纱照。不過沒关系,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明。 以后,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下车以后,他挽着我的手缓步走进大堂,迎接我們的是轰鸣的掌声。酒店裡到处都用香槟玫瑰装饰,空气裡似乎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這一场表面光鲜,内裡却腐朽不堪的婚礼,好像真的把我感动了。 走到大厅裡的时候,我看到了苏雨。 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交汇的瞬间,她朝我露出了一個阴笑。 看着她那個笑,我才建立起的幸福感瞬间消失,猛地打了個寒颤,生出了一個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