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满目疮痍 作者:未知 我着实懵了,我见陈锋的次数不少,但他還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說话。在我心裡,那次在酒店第一次见不算。 “不知道。”想到他已婚,又和卢晓冉上了床,我就沒办法对他和颜悦色。 他皱着眉看了我很久,說:“卢晓冉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仔细想想,我见卢晓冉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她也不主动约我。 “联系不上!”他气急败坏的直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抽烟。 我把燕窝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卢晓冉的电话,果然关机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死死地盯着陈锋。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别告诉我,你去逼她把孩子打了!”我不认为陈锋這样的人,会打算对卢晓冉负责。 他动作微微一顿,虽然沒說话,却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 “你知道她天生子宫壁薄,打了這個孩子就或许再也沒机会做母亲了嗎?”我站在原地绕圈圈,卢晓冉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比谁都细腻,就像我突然成为了李志远的女儿,她从沒仔细问過一样。 陈锋捏着烟的动作停住,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让她把孩子打了?她不是应该不会找你负责嗎?”我了解卢晓冉,骨子裡的傲气不允许她卑躬屈膝的去找陈锋。 陈锋沒回答我,站起来就說要走。 “你先把话說清楚!”联系不上卢晓冉,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沒什么好說的。”陈锋直接就走。 我追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对你来說,卢晓冉就和夜场裡陪酒的姑娘一样,给点钱就能打发了是不是?即使她不去找你,那個孩子对你来說也是一個抹不掉的污点,所以你要让她把孩子打了,是不是?” 那天沈天泽带我去酒吧,陈锋左拥右抱的画面历历在目,這种人,我不认为是個长情的人。女人在他眼裡就是個玩物,可以随手即抛。 “放手!”陈锋一個眼刀子丢過来,凉的我后背发毛。 我看着他,很久以后我松开了手。 他一言不发的离开,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徐敏敏在楼上說要饿死了,我才慌慌张张的把燕窝端上楼去给她吃。 她尝了一口就說不吃了,說是冷了。 我原本沒耐心和她浪费時間,可想到她是因为我才被害成這样,我又下楼她换了一碗热的。 看她吃着,我說有事要出门,她同意了。 我出去就打车直奔卢晓冉住的地方,那是個城中村,一楼得刷卡,我进不去,在她楼下叫她的名字,叫了很久都沒回应。 就在我打算去我們俩曾经工作的酒店找卢晓冉老家地址的时候,一個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想也沒想的接听,那头立刻就传来了卢晓冉憔悴的声音:“瑶瑶,是我。” 我猛地站起来,“你在哪呢?” “我离开南城了,我打算到处走走看看,或许心情会好一些。”她的声音很疲倦,就像一夜沒睡。 我咽了咽口水,把那些涌到嘴边的疑问全都咽下去,“好,那我要是想你了,是不是用這個电话打给你?” “嗯,這個电话我只告诉了你一個人。” “钱不够和我說,我现在也是個富婆,可以包养你了。”我扯出一個笑,又想到她根本看不见。 “好,沒钱了我和你說。” 我和她說了很多注意事项,最终還是沒开口问她陈锋和陆牧他们三個人之间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空落落的,卢晓冉离开南城了,唯一一個我全心全意可以信任的人走了。曾经我以为我可以信任的人是卢晓冉和莫一帆,在莫一帆坦露自己的立场以后,卢晓冉也走了。 我到医院看我妈,才知道我妈的主治医师已经换了,我想问莫一帆去做什么了,又觉得自己沒有立场,把话头咽了下去。 回到海景别墅,我推开门就走进去,看到客厅裡坐着一個戴眼镜的男人,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打扮的很刻板,身边放着公文包,桌上放着文件袋。 “江太太你好,我是沈先生委托来办理你们离婚手续的律师,顾亦辰。”他看着我,率先自我介绍。 早上沈天泽才和我提出离婚,下午律师就来了,办事效率可真够高的。 “我表姐不离婚。”徐敏敏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直接对顾亦辰說。 “既然江太太不愿意,那我們谈谈别的。” 我被這個初次认识的律师弄懵了,“谈什么?” 他沒再开口,看向一边显然打算围观的徐敏敏。 徐敏敏嘴角抽了抽,直接站起身上楼。 听到楼上传来了关门声,顾亦辰才看我說:“江小姐,我在接到這個委托前,還接到另外一個人的委托,那個案子也和你有关。” 我一愣,“是莫一帆委托你的?” 他点头,“对,那個案子涉及的层面太广,虽然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但要真正的开庭,胜诉的可能性太小。” 我失神了好久,苏雨的身份到底有多强大,有了线索都沒有胜诉的可能性。 “江小姐放心,坏人总会有绳之以法的时候,只是现在时机還不恰当。”顾亦辰视线落到茶几上的文件,“现在我們谈谈這份离婚协议。” 和沈天泽的私事被拿到一個陌生人面前說,還是莫一帆好朋友的陌生人,我心裡很不舒服。 “我不同意离婚。”我回答的很干脆。 顾亦辰微微一笑,“江小姐很执着,不看看沈先生给你的补偿是什么嗎?” 看向桌子扁扁的文件袋,我摇头,“不看。” “好,那我回去告诉沈先生。” 送走顾亦辰以后,我去做了晚饭,刚刚叫徐敏敏下楼吃饭,客厅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沈天泽黑着脸站在门口,眼神锐利的就像一把刀子。 他的表情让我心惊,我還是做出一脸淡定的模样,问:“回来吃晚饭?” 他黑着脸朝我走過来,满身风雨欲来,“江瑶,为什么不离婚?” 我坐下看着他,“难道我不离婚,你還想对我家暴?” “江瑶!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离婚!因为你爸你妈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你是我的仇人!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他红着眼瞪着我,說出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劈碎了我們之间所剩无几的温存。 這些话,莫一帆已经和我說過了。 只是由沈天泽說出来,就像是扯开了本就满目疮痍的皮相,露出了血淋淋、不堪入目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