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恶有恶报 作者:未知 “我們已经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坐在墙角的李志远慢吞吞的开口,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那把水果刀和常见的沒什么区别,原本威胁不到我。可我妈就躺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那把水果刀足以割断她的喉咙。 我整個人紧绷成拉紧的弓,說:“现在开始录吧。” 陈露满意的看了一眼李志远,拿出手机对准我,让我跟着念。我一字一句的跟着她念,自己說了些什么都不清楚。 录完了陈露笑了,拿着手机兴冲冲的就打开了卧室门。但是很快她又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 门口,一群警察堵在那裡,全都带着枪,带头的那個警察,枪几乎抵在了陈露的脑门上。 李志远霍的跳起来,很快就被包围了。 我有很长的一段時間都是茫然的,翻转太快了。 直到开迈巴赫的那個男人叼着烟走进来,我才缓過神来。回過神的瞬间我又无比的失望,我以为报警救我的人是沈天泽,原来不是。 我妈被送去了医院抢救,经過一系列的检查,我妈沒有服用安眠药。我不认为李志远和陈露沒给我妈服用安眠药是好心,不過是因为太仓促沒来得及准备而已。 李志远和陈露上警车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我毛骨悚然。 確認我妈沒事,我跟着男人去警察局做笔录。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听别人叫他王哥,看着不像是正规的警察。 他在警察局裡晃悠了几圈打电话给顾亦辰,接着就离开了,走路时候那摇头晃脑的身形不像個警察,更像個流氓。 顾亦辰和警察局的人好像都挺熟的,大家见到他都礼貌的和他打招呼。等我做完笔录,他也不含糊,直接告诉我李志远和陈露会被判刑。 听到判刑這两個字我就有种被人戳到痛处的感觉。 苏雨被抓的时候也說要判刑,最终還是全身而退了。 我不過晃神几秒,顾亦辰似乎就看出来我的心思,說:“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江小姐放心吧。” “那苏雨害我妈的证据,顾律师有新发现嗎?”我一向不主动联系别人,顾亦辰把证据收集的怎么样,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他翻笔录看的动作微微一顿,好一会才說:“我以为沈先生让我停止调查這件事,是江小姐授意的。” 他的话仿佛一记重锤打在我的脑门上,撞的我好半晌都缓不過神来。 我扯出一個我不用看也知道比哭還难看的笑,问:“他什么时候委托你的停止调查的?” “两周以前。” 两周。 苏雨即将被抓的时候。 “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律师。”我站起来朝他鞠了個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顾亦辰看着似乎有话要說,最终還是沒說出口,点点头让我离开。 我脑子裡乱糟糟的,直接打车回了海景别墅。 我以为别墅裡還是空荡荡的,沒想到沈天泽居然在裡面。不但他在,他怀裡還坐着個肉团子似的小孩,黏在他怀裡流哈喇子。一個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脸的温柔和满足。 那個画面,就像一家三口。 我的脚步就像是被黏住,握着门把不知道该进去還是离开。 “是你太太嗎?”先开口說话的是女人,神色挺自然的,看不出什么敌意。 沈天泽看向我,“這是我老师,孙娆。” 我微微一顿,掩住心裡的不舒服走进去,“你好,孙老师。” 女人冲我直点头,夸我长得好看,和沈天泽是天作之合。 我听着那些词觉得很刺耳,心裡很不舒服,就說想去休息,急匆匆的上楼了。 我看得出来,孙娆和苏雨不一样,她沒有别的想法,是真的祝福我們。 可我就是觉得听着刺耳,也不喜歡她。 不,我不是不喜歡她,我是不喜歡這個世界。 我在楼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到了晚上天要黑了才醒過来,一睁眼就看到沈天泽坐在窗口抽烟。混着昏暗的天色,他看着心情挺沉重。 我茫然了几秒就想起白天在朝阳别墅发生的一切,问:“你的手机呢?” 他顿了一下转身看我,“早上弄丢了,中午买了新的,也去补办了新的卡。” 听到他的解释,我又突然好受了很多。 手机不是他给陈露的,也不是看到了假装不知道,是手机被陈露拿走了。 “陈露和李志远被抓了,你知道嗎?”我又问。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床头把灯打开,“你睡着的时候,秦漠联系過我。” 我看着他不出声,既然秦漠联系過他,那应该也把過程告诉他了,他就沒有一点担心我嗎? “江瑶,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要一個人傻乎乎的去。”他喟叹了一声,手伸出来,应该是想摸摸我的脸,又缩了回去。 我翻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我联系了,可你的手机在陈露手裡。” 我因为捂着,声音都闷闷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卧室裡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沈天泽已经出去了,突然传来了沈天泽的道歉:“对不起。” 三個字出现的太莫名,加上他声音太小,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掀开被子看他。 他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转過头去又去掏烟,手是抖的,好几次都沒点燃。 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你道歉是手机弄丢了,還是让顾亦辰结束对苏雨的调查。”這一刻的我,无比冷静。 沈天泽每每低头都会让我迷失了心智,再多的不满都会随之消散,可這次不一样。 他咳了好几声,像是被烟呛到了。 “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结束对苏雨的调查嗎?”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算不上倘然,也沒闪躲。 我紧紧的抱住自己看着他,“那天逮捕苏雨的时候,许强說你和她求婚了,是不是真的?” 我假装不知道,不是因为我相信了,是因为我不敢去探寻真假。 可憋的太久,很多事情就会成为隐患,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