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亲生父亲 作者:未知 “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我把手绞在一起,像团麻花,也像是我此刻的心情,纠结的不行。 王文沒有說起当年的事情,而是开口就问:“江小姐知道殷千城嗎?” 殷千城,曾经叱咤南城的大人物,据說黑道白道通吃。不過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說他逃出国了,也有人說他被暗杀了。 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這事還是我外婆和我說的。小孩子就喜歡听故事,那时候我外婆被我缠的不行了,就和我說起了殷千城。我记得我外婆說起有次他被十多個人用枪指着脑门,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脱身,那胆色让我记了很多年。 王文這时候提起殷千城,不得不让我往别的地方想,问:“你该不会要說我亲生父亲是殷千城吧?” 這话问着我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 我记得故事裡,二十年前他失踪的时候就已经六十多了,要說是我爷爷我還相信。 “对。”王文回答,看向莫一帆,“我以为這事你会自己和她說。” 莫一帆从王文提到殷千城脸色就不好,王文這么一說,他一下子站起来,在原地绕了两個圈,呼哧呼哧的吹着气,“我們找你来是问李志远设计江以柔的事情,不是问你她亲生父亲是谁。” 這事莫一帆第一次直呼我妈的名字。 “這事再瞒下去也沒必要了。”王文慢吞吞的掏出一根烟点燃,脸色挺平静的,手却抖得厉害。 顾亦辰也不出声,就看着他们俩。 莫一帆脚步猛地停住,看着我好一会,眼睛挺纠结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殷千城還活着?”我心裡虽然乱,却莫名的相信了自己是殷千城女儿的事情。 王文吐出一口烟雾,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說:“不但活着,還活的挺好。” 算起来他应该有八十岁了,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 “那他在哪?”我问。 王文手上的动作顿住,“這事我們所有人都想知道,包括李志远和沈天泽。” “什么意思?”我磕磕巴巴的才问出来。 “殷千城不是民间传言的大英雄,他是一個大毒枭。”顾亦辰突然出声。 又扯上了贩毒,我就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到苏雨身上。 “当年的殷千城的确很有胆色,可惜是做见不得人勾当的毒瘤。我、亦辰、一帆,都是被他手下人毒害過的人,他们有多泯灭人性,我們都经历過。”王文的手一直在打颤,好几次都沒把烟塞到嘴裡。 “所以,我父亲其实是一個恶魔,比李志远還该死的家伙?”我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 我曾经对李志远有多期待,就对殷千城有多期待。 “你妈曾经是殷千城手裡的一個线人,后来還成为了他众多女人裡的一個,在你快出生的那年,殷千城手下出了内鬼,他不得不把手裡的财产和女人都散了,独自脱身。”王文脸色挺平静,可眼神裡的畏惧還是掩饰不住。 我只知道他是被拐卖過的孩子,却不知道他经历過什么。一個被拐卖的孩子,成为了特编的警察,這中间的经历有多坎坷,只需要仔细一想就能猜到大概。 “李志远当初在南城就是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那会不介意你妈怀了你還和她结婚,估计就是看重殷千城放你妈手裡的那份钱。”王文又点燃了一根烟,好一会才补充,“不過我估计你妈什么都沒有,所以才被李志远扫地出门了。” 陈年往事早已经被時間冲刷的不剩下痕迹,我妈和李志远之间的事情我听着沒什么触动,就像是听了個故事,听了就過了。 “那我妹妹是李志远的女儿嗎?”我问。 王文点头。 我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瘫下去。 既然我妹妹是李志远的亲生女儿,那他为什么還能下得了狠手? “這事得亲自问李志远,我估计他還不知道陈露已经死了的事情。”顾亦辰又突然开口,說的话還是那么直插重点。 我到监狱探视李志远的时候,几乎沒认出来那是他。 不過十多天的時間,他就像是老了十岁。 看到探视他的人是我,他挺失望的。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我妹妹是不是你亲生女儿。”看着他那個样子,我又动了恻隐之心,居然沒法把陈露死了的事情說出口。 他看着我沒有动,表情很漠然。 “我妈死了。”我看着他终于第一次把這四個字說出口。 我一直假装我妈還在医院躺着,就算在停尸房,我也告诉自己她只是睡着了,让自己坚强。可真的我自己都承认她死了的事实,我自己都沒忍住哭出来。 假装的坚强本就很容易被击碎,我一哭就停不下来。 对比我哭的像條狗,李志远淡定的像是在看戏。 我狠狠地擦掉了眼泪看着他,“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依旧不出声,就像死了。 “李志远,陈露杀了我妈,你觉得她還有好下场嗎?”我对他扯出一個残忍的笑。 他看着我,原本平静的眼睛居然乱了。 我不知道我妈嫁给李志远是存着什么心思,如果她是真的爱上了李志远,那真讽刺。她都死了,李志远沒有一点反应。陈露要坐牢,李志远就慌了。 李志远多疑,不過慌了几秒就有平静下来,“想诈我?” 他的声音也很疲惫,坐牢肯定也不好受。 我笑了一声,“诈你?有必要嗎?我父亲是殷千城,我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我只想知道,我妈看到了什么。” 当年我外婆知道的事情也是李志远转达的,真正的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 李志远微微蹙眉看我,估摸着对我居然知道我亲生父亲是殷千城的事情挺惊讶的。 “陈露死了。”我原本還担心李志远承受不住,可看他的反应,恶人就是恶人,沒有什么承受不住。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陪着他的警察一下子按住他的肩膀,厉声让他坐下。 他虽然坐下了,還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我。 “她把我妈和我推下楼,自己摔死了,就在朝阳别墅。”我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盯着我看看很久,好半晌之后喉结动了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看看以后来探视你的人除了我還有谁。” 我說完转身就走。 過了三天,我接到监狱的电话,說李志远给我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