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高考前夕
“燕子,我来看你了,也许這是最后一次了!”
他伸手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张燕的笑容活灵活现,仿佛在对他眨眼。
“過几天就要高考了,本来我們可以不负韶华,本来我們都有机会考上心仪的大学,本来我們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但是這一切都被他们毁了。”
谢滨趴在墓碑上痛痛快快地流着泪,仔仔细细地讲着自己的报复计划。
“燕子,原谅我当时的懦弱,做完這件事,我一定当面给你請罪!”
谢滨矗立在坟前双手合十足足三分钟。
7月5日,蓉城不算太热,30度的天气只是家常便饭。
谢滨這几日一直盯着钟楚曦的一举一动。
周六的惜春路行人如梭,热闹非凡。大部分的莘莘学子都在调整状态或者做着最后的冲刺,但对于钟楚曦這样不学无术,得過且過的学生来讲,或许只是在勾着手指头计算着彻底自由的倒计时。
“打,打,打,从小到大,你就知道打,就知道骂。你什么时候关心過我?什么时候管過我?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妈?”
惜春路肯德基门前,钟楚曦声嘶力竭的数落着钟嘉欣。脸上的泪槽把精心涂抹的妆容冲刷得一片狼藉,粘的假眼睫毛歪斜在一边,眼影犹如恐怖片裡的女鬼。
“你看你那個鬼样子!這点年纪天天化得花裡胡哨,跟着些二流子鬼混。早知道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留你,留下另一個男孩不知道会比你好多少倍?”
钟嘉欣其实沒有恨铁不成钢的资格。除了给了她生命,在女儿的成长道路上根本就不合格。
“我恨死你了!你既然這么嫌弃,麻烦你把這條命收回去吧,我不稀罕!”
钟楚曦更加激动了。
啪!
钟嘉欣又一巴掌落在了女儿的脸上。自己也捂着脸嘤嘤的抽泣起来。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這样的街头争吵是她母女俩的家常便饭。
钟楚曦,十八九岁,高挑清瘦個头,花儿一样的年纪,容貌随母亲,五官非常精致。
不用任何妆容也能赛過同龄女孩一大截。肤白似雪,水灵而又秀丽之极。弯弯柳叶眉下眸子如一泓清水,高鼻梁,花瓣薄唇。小女初长成的身段赛過不少成年女子。
露脐装及牛仔短裤让她看不出半点学生的样子。倒是和街上的小太妹不相上下!
亭亭玉立胜天仙,却把自己糟践成了小魔女。
卑微的出生及家庭教育的缺失造成了她玩世不恭的现状,而要对這一切负责的人肯定当数她的母亲钟嘉欣。
钟嘉欣,40来岁,圈内有名的交际花,年轻时在南方红极一时。据說当年要請她吃顿饭都要提前半個月预约。可见她当时的魅力有多么的稀罕。
170公分的個子在当时的圈子中很少见,120多斤的微胖身材,把男人都喜歡观注的地方显衬得雄伟而又险峻,真可谓是:山峦叠嶂千峰裡,云烟深处水茫茫!
虽然年過40,但风韵不减当年,岁月的年轮对她是偏爱有加!那些脂肪赘肉,皱纹白发都与她无关,通通长到了别人身上。
整天打扮得花板招展,出入各种所谓上流的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社交圈,却并无太多斩获。
日子過得也紧巴巴的!
上流的社交圈是很残酷的,要么你风华绝代,青春永驻;要么你背后得有一坐坐靠山。
她空有40来年的风韵,却沒了曾经的靠山!
19年前给過她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港商老板沒有兑现承诺。一去就再也沒有回来過,活生生的给她了一课: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糟老头子当时就50多了,骗了她的身子和感情,只扔下20万港币,并沒有回来接她去那边享福。更惨的是播下的种子,尽然开了花结了果。
钟嘉欣对糟老头子心存幻想,以为有了孩子就能逼他就范,于是一狠心就回蓉城老家生下了孩子。原本是個双胞胎,但那個男孩生下来时就沒有右耳,所以她只留下了女儿。
男孩则托人找了别的人家。
留下的女儿就是如今的钟嘉欣。
“钟楚曦,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成年,我对你的养育义务已经完成了。以后你爱去哪裡去哪裡!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钟嘉欣說着最狠的话,流着最痛的泪。站在大街上骂人的样子和她华丽的外表极不相称。
“我谢谢你!拜托!我求之不得,从今天起,我要是再回你那個破家。我就不是钟楚曦!”
她沒有退让,针锋相对的样子把一個不孝子演绎得活灵活现。
钟楚曦說完狠话,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躲在一边的谢滨嘴角微微上扬,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整個下午钟楚曦不是在游戏厅就是在旱冰场,玩得不亦乐乎,在她心裡高考仿佛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谢滨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沒等到王子鸣和卢伟。
這裡离学校不過20几分钟的步行路程,周末总会齐聚不少年轻人。
平时這三個人周末总会到這裡一起鬼混,但今天不知何故?王子鸣和卢伟都沒有来。谢滨有点失落,本想把他三人一網打尽,但事与愿违。
接近九点,钟楚曦玩累了,沒了溜冰场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声,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要走到大街,必须穿過一條幽暗的巷子!她双手抱在胸前,尽可能护住她的小傲娇。即便自己一副太妹模样,依然有些忌惮這种暗黑的小巷子。
“别动!不要乱叫,跟我走就沒事,不然保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谢滨见四下无人,极速窜到了身后,搭上她的肩膀。
“大,大,大哥!我沒钱的,我還是個学生!”
钟楚曦颤抖着,說话都不利索了,完全沒了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
“少废话,哪有穿成你這样的学生?再叫的话,就不是刀把顶着你了!”
谢滨见她吓得像只小鹌鹑,索性再添一把火,躬着大拇指顶在了她后背上。
這一招果真有效,钟楚曦不敢再言语。身子像坠入冰窟一样,哆嗦得难以自控!
谢滨拉下帽檐像押犯人一样推着她一路向前。20分钟不到的時間,谢滨推着她穿過了一個接一個阴暗的小巷子。
這些地方谢滨早就烂熟于胸,今天带她走的路线他已经演练過好多次。
钟楚曦可怜兮兮大气不敢出一口!
谢滨把着她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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