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严师出高徒 作者:未知 送走了吕场长和老支书他们的第二天,刘青山就开车去县裡,参加第一中学教学楼落成典礼。 典礼很隆重,全校师生都整齐地站在操场上,激动地望着崭新的教学楼。 县领导也都来参加,刘青山看到不少老朋友,包括王书记,還有老周等等, 自然是好一阵寒暄。 這两年,碧水县发展得還可以,有统一食品這個支柱产业,极大地解决了县城人员的就业問題。 不過也有许多企业和工厂,都在面临着转型, 一场更大的变革, 已经在酝酿。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胡子校长今天也格外精神, 還特意挂了胡子,显得年轻不少。 上午八点,徐校长邀請各方领导到主席台上就坐。 主席台就是摆了一行桌子,上面蒙上红色的绒布。 王书记他们非让刘青山坐在中间,都是父老乡亲,刘青山哪好意思,最后還是挨着徐校长,坐在边上。 徐校长主持大会,按照惯例,自然是领导讲话。 先是教育局的领导讲,然后是县裡领导讲,最后压轴的, 安排的是刘青山。 刘青山起身鞠躬, 然后就手持麦克风:“各位领导,各位老师, 同学们, 大家好。” 热烈的掌声响起,师生们都知道,這楼是怎么盖起来的。。 “我就站着這么說吧,因为下面站着的,有我的师长,第一中学是我的母校,各位师长,永远是我的老师。” 刘青山又鞠一躬,掌声便更加热烈,那些老师们,也都起劲地鼓掌。 当老师的,最喜歡那些走出校园之后,還记得他们的学生。 刘青山的发言還在继续:“由于某些原因,我在教室裡的時間有限,所以我觉得亏欠咱们学校太多,就想到了這個弥补的法子,希望能给学弟学妹,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微笑,因为在校园裡,流传着刘青山不少的故事。 尤其是這些学生们,最喜歡讨论那些八卦。 在他们心目中,刘青山师兄,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我們国家,正在进行改开,這将是一场从来未曾有過的大变局,我們每一個人,置身于這种大变革之中,都应该努力向上,集合所有人的力量,让我們的国家变得更加强大” 刘青山知道,现在信息不发达,所以限制了学生们的想象力,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所以刘青山尽量用客观公正的态度,介绍了当下世界的发展,国家的发展,還有個人的发展。 他想要尽可能地开拓這些青年学生的视野,這样才能真正鼓舞起学子们的学习动力。 “最后我想送给学弟学妹一句话,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 经久不息的掌声,表达着学子们对刘青山的感谢和敬意:原来,外面的世界這么广大,這么精彩。 每個人心中,都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不仅仅是学生们,在场的人,若论眼界之宽,见识之广,谁也比不上刘青山。 所以就连县裡的领导们,也都受到一些启迪。 徐校长也使劲鼓掌,他心裡已经做出一個决定: 把“胸怀祖国,放眼世界”這八個字,悬挂到每個班级的黑板上方,时时刻刻来激励学生。 参加完典礼,县裡领导,在招待所设宴款待刘青山。 這個必须得参加,都是老关系,需要时不时地维护一下。 忙完這件事之后,刘青山這一趟回老家的任务,也就算基本完成。 時間也进入到十一月份,刘青山也准备收拾东西,返回首都。 只不過,這次需要收拾的东西,实在有点多。 他的计划是,把恐龙化石博物馆裡面的古董,全都运到首都,那边的博物馆,经過這段時間的改建,也差不多了。 早点把博物馆建起来,也更有利于文物的养护。 经過這些年的收集,這边的古董也有一万两千多件,就算全都打包装的话,也是個大工程。 沒法子,刘青山只能把首都那边的鲁大叔、老帽儿师叔和王小兵他们都调過来,甚至连白二爷也领着张春雨来帮忙。 正好,张春雨也回家看看。 鲁大叔来的时候,還請了两位帮手,都是博物馆的专业人士,相交比较好。 刘青山這两天都愁坏了,当初收东西的,多多益善,现在一整理才知道,原来东西太多,也是真麻烦啊。 光是各类纸箱木箱之类,就从县裡运回来好几卡车,另外還需要泡沫板之类的填充物。 鲁大叔他们到达恐龙化石博物馆的时候,就看到刘青山领着二十多人,正在那忙活呢。 還有博物馆的古俊山研究员,也领着几個人在這帮忙。 一個個全都坐在小板凳上,给古董进行包装,包装完毕,還要贴上标签,记录编号。 “及时雨来了啊!” 刘青山直起腰,想要站起来,结果坐得時間太久,俩腿发麻,一個踉跄,差点栽倒。 “亏你還是习武之人。”老帽儿鼻子裡面哼哼两声。 刘青山活动一下腿脚,這才上前见礼:“二爷,把您老都给折腾来啦。” 又和两位博物馆的专家握手:“欢迎李研究员,添麻烦了。” 至于另外一位年轻的胖子,刘青山就更熟悉了:“金老师,一路辛苦。” “可别叫我老师,你還是叫我小金就成。”金胖子和刘青山年龄相仿,以前有過接触,当然不敢托大,乐呵呵地說道: “我還好,一身肉,坐车不怕颠。” 刘青山点点头:“行,那就麻烦李研究员和金大哥了。” 那两位嘴裡客气几句,他们這次也不是白帮忙,也要拿劳务费的。 白二爷也是干脆:“书画這一类的,就交给我們爷俩啦,最好一张画一個箱子,平铺着运過去,好画也怕卷。” “您老還是先歇歇,明天再上手。”刘青山担心老爷子一路车马劳顿的。 二爷摆摆手:“怕麻烦就不来了,来了就是干活的。” 刘青山也沒法子,只能努力搞好后勤工作吧。 一瞧人家這么大年纪的老爷子都不辞劳苦,两位专家也不好偷懒。 李研究员說道:“咱们也开工吧,东西真不少啊,不過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就不用這么精细的包装。” 谷懟 在专业人士眼裡,尤其是现在這個时代,有些东西,并不算是古董。 当时的分界线是清朝乾隆年以后的物件儿,就都不算古董。 鲁大叔心裡有数,這裡的大半东西,都是他们收上来的,于是笑呵呵地回道:“還是咱们多麻烦些吧。” 李研究员心裡還有些不解,等他過手了几個物件儿之后,也终于明白過来:這裡的东西,基本都是精品啊。 “這個大罐真漂亮,嗯?不会是元青花吧?”金胖子一声惊呼,把李研究员也给吸引過去。 看着器形硕大的青花罐子,上面花纹精致,尤其是主图,太公垂钓,文王访贤,十分大气生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李研究员主项就是瓷器,立刻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时,眼睛都直了。 老帽儿撇撇嘴:“請你来是帮忙干活的,不是来欣赏的。” 可是這话肯定白說了,因为李研究员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对他来說,外界所有的纷扰,都被大脑给屏蔽。 “元青花,是元青花无疑!”李研究员猛的大叫一声,把那些打包装的人吓了一大跳。 一個年轻姑娘手裡的器物,当啷一下,掉到地上。 還好不是瓷器玉器之类的易碎品,而是一個木雕。 李研究员依旧在那大喊大叫:“元青花大罐啊,国内目前尚未有所发现,這是国之重器,必须专人专车护送!” 以這個大罐的体量,确实应该享受這种待遇。 不過好东西太多,要是一物一车的话,刘青山估计得弄個百八十辆车才行。 “老李啊,淡定,淡定。”鲁大叔笑眯眯地安抚着对方。 而老帽儿则嘟囔一声:“這东西,我們首都那边還有一個呢,沒啥好稀奇的。” 還有? 李研究员彻底呆住了,他原本以为,這裡大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破烂,還有点不大想来。 谁又能料到,人家這裡不显山不露水的,還真藏着宝贝。 李研究员立刻端正心态,再也沒有小觑之心,满脸郑重地說道:“這些瓷器太過贵重,還是我亲手包装吧。” “那你可有的忙喽。”老帽儿嘿嘿两声,他最清楚這裡瓷器的数量,基本占了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在大厅的另外一侧,白二爷领着张春雨,也在两個大桌案上忙碌着。 刘青山這裡的字画,大多是经過白二爷之手修复的,所以他最是熟悉不過。 即便如此,看到這些大多出自名家之手的珍品,白二爷還是小心再小心。 “二爷,歇一会,到這边喝口茶。”刘青山和吴桐,就转为后勤人员。 在角落的一個茶几上,有茶水和水果。 白二爷直起腰杆,用手捶了一阵,就慢慢溜达過去喝茶:“小山子啊,你這几年了沒少收好东西,不错不错。” 作为一名文物修复专家,当然是对文物有着无比的热爱,所以白二爷還是非常欣慰的。 “還不是大伙儿帮衬。”刘青山给白二爷递過去一個苹果,吴桐已经把皮儿削好了。 “一半就够了,春雨,你也吃,先别急,等晚上肯定放你回家。” 白二爷对這個宝贝徒弟是真不错,他也瞧出来张春雨归心似箭。 张春雨点点头,又给师父的茶杯斟满。 聊了两句,白二爷看到旁边的柜子裡,還放着两口方形的木箱,不免有些奇怪:“那裡装得也是书画?” 他装裱過的作品,无论横幅還是立轴,都是长方形居多,记忆中好像還沒有方形的呢。 刘青山不由得眨了两下眼睛,内心有点纠结。 望望那边,其他人距离书画区這边比较远,于是他就压低声音:“二爷,您一会沉住气,千万别声张。” 白二爷在這個行当干了大半辈子,当然清楚,大半是這东西来路不正。 老爷子不由得皱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满,他并不希望刘青山去搞邪门歪道那一套。 而刘青山则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抱出来,摆在茶几上,打开盒盖,解开外面的保护物,一张古色古香的绢本设色画,显露出来。 白二爷手裡的少半個苹果,直接掉到地上,老爷子使劲眨眨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這,這不可能!” “老爷子,不要声张。”刘青山连忙出声提醒。 白二爷這才回神,微微点点头,向那边望了一眼,并沒有注意到他们這边,老爷子這才噌一下站起来,取出放大镜,俯身去仔细观看那副红芙蓉图。 修复专家,在某种程度上,比鉴定师還要厉害。 因为他们手上,拆解過太多的文物,所以了解得比鉴定师還要细致入微。 张春雨在后面扶着师父,他当然也知道這幅名画的来历,不时惊愕地瞥一眼刘青山。 红白芙蓉图啊,只要是行内人,都知道這东西在岛国那边收藏。 可是现在,就摆在眼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张春雨熟悉刘青山,知道他不会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肯定直接认定眼前這幅画是赝品。 呼! 白二爷长长吐出一口气,抬眼望着刘青山,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笑意。 看到师父的表情,张春雨反倒激动了,身子晃了几下,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晕。 刘青山扶了他一把,白二爷瞪了徒弟一眼:“老家伙都扛得住,年轻人差点栽跟头,春雨,心性還需要磨砺!” 别看白二爷平时对徒弟比儿子都亲,但是该训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丝客气。 严师出高徒,就是這個道理。 “是,师父。”张春雨低头受教。 白二爷這才转向刘青山,眼中满满都是欣慰。 最初的时候,白二爷心裡還疙疙瘩瘩的,埋怨刘青山不该弄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 可是這幅画就不一样了,属于回流的国宝,而且是从小鬼子手裡回流的,白二爷除了欣慰,還是欣慰。 他抬起手,轻轻拍拍刘青山的肩膀:“小山子啊,你做了一件好事,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时候,忽然有一個突兀的声音响起:“哎呦喂,這谁仿的红芙蓉图,都能以假乱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