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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春天

作者:不是干扣面
即便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对于安城這座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差不多七八点就已经熄灯少人烟的城市来說,此时的火车站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一眼望去,全是拎着大包小包从火车站裡出来的人群。

  程行刚刚护着姜鹿溪走出候车室,就听到外面无数出租车司机穿着厚厚的棉袄,吐着因为天冷而散发出的白烟,吆喝着安城各地的地名。

  “阳县嘞,阳县嘞,有沒有到阳县嘞。”

  “利城嘞,利城嘞,有沒有到利城嘞。”

  “一中一中,一中附近嘞,一中市区嘞拼车走了昂,现在就差一個人,上车就走。”

  有人吆喝着接了人,帮人提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有人吆喝着很久,也沒一個人過来。

  他只能搓搓手,跺跺脚,继续去吆喝。

  从火车站候车室走出来的人,一批上了外面的出租车,一批被人接走,但還有大部份人,他们都沒有選擇走,而是在火车站找個位置将带着的包放下,然后在那裡坐了下去。

  他们一坐,就是一夜。

  呼啸的北风,毫不留情的肆虐在這徽北大地之上。

  徽州以淮河为界,淮河之北属于北方,淮河之南,属于南方。

  而安城,就是徽州属于北方的那几座小城之一。

  相比于杭城,安城要冷太多了。

  程行带着姜鹿溪走出火车站之后,便直接叫住了一辆還沒有揽到乘客的出租车,程行带着姜鹿溪坐在了车裡,然后道:“去平湖。”

  “好哩。”那司机說完后就要走。

  “等一下。”但是谁知此刻的姜鹿溪却突然出了声。

  “到平湖多少钱?”她问道。

  “到平湖那可不近,你们两人,怎么也得三百块钱。”那司机看了一眼两人,這两人衣装光鲜亮丽,跟火车站上那许多从外省打工回来的农村人不同,所以他一开价,便要了最贵的价格。

  他這价格都别說是姜鹿溪了。

  程行听了都是一愣。

  好家伙,這大晚上的揽客不容易,你多要点也就多要点吧。

  外面天气冷,程行怕姜鹿溪冻着,也不想去跟他多讲价。

  所以随便找了個還沒有人的车就坐了。

  但是他也沒想到這家伙会這么黑。

  虽然到平湖的路确实不算近,但也绝对不可能能花三百的车费。

  “我們不坐了。”姜鹿溪闻言,想都不想就想拉着程行下去。

  而程行也很配合,直接跟着她往下面走。

  “你们要是嫌贵,那二百七,二百五,也行啊!”那司机看着两人要下车,便忙說道。

  程行闻言满头黑线,本来他還想着這司机少要些,他也是可以拦住姜鹿溪就這样走的,因为外面确实有些冷。

  但這二百五都出来了。

  程行就直接跟着姜鹿溪下了车。

  姜鹿溪去问了另外一辆车。

  “你好,請问到平湖多少钱?”她问道。

  “你们两人,二百块钱吧。”那司机看了一眼姜鹿溪跟程行,然后道:“你们应该是急着走,也不打算拼车了,就拉你们两個,给二百块钱,让我赚些,我现在就能拉你们去平湖。”那司机道。

  二百,确实算是個正常价了。

  若是平时的时候,从這裡到平湖,二百肯定還是多的,但毕竟现在是快過年的时候,這时候涨些价是肯定的。

  但姜鹿溪還是觉得有些贵。

  她坐公交车回去,最多也就十块钱,這二百实在是太贵了。

  于是她摇头道:“太贵了,一百五,一百五我們就坐。”

  程行闻言忙拉住了她,然后对着那司机大爷說道:“這样吧,一百八,一百八我們就走,一百八你是有得赚的。”

  姜鹿溪的一百五显然是有些過分了。

  平时打個车从安城火车站到平湖也得一百三一百四左右。

  现在是過年期间,一百五显然是沒有人会接的。

  “行,那就一百八吧。”這司机大爷說完后看了姜鹿溪一眼,然后說道:“小姑娘,你人长得挺俊的,就是心也忒黑了一点,你這一百五十,在這临年关的时候,是沒有人会拉的。”

  “讲价也不是這個讲法的,换成别人,是会生气哩。”等程行他们坐进去后,那司机大爷边启动车子边說道。

  程行此时闻言倒是笑道:“好了,大爷您要是再說,我可就生气不坐了,這一百五沒人拉,一百八可不会少。”

  那司机大爷闻言,果然闭嘴了。

  看着姜鹿溪闷闷不乐的样子,程行好笑地捏了捏她那俏丽的脸蛋,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问道:“是被這老大爷刚刚那句话给說生气了?”

  “不是。”姜鹿溪摇了摇头,她小声道:“我是觉得這车费很贵。”

  姜鹿溪沒有那么小肚鸡肠,司机大爷的那些话不会让她生气。

  姜鹿溪不开心的原因是心疼钱,是觉得坐個车回去要花那么多钱太贵了。

  因此她拿出手机给程行打字道:“一百五十真的很少嗎?我觉得已经很多了啊,从火车站坐公交车到汽车站只需要两块钱,从汽车站坐汽车到我們镇上,就算是過年涨价也只是八块钱,這也就十块钱,一百五還不多嗎?”

  程行笑了笑,然后回道:“不是這么算的,先不說這個点已经沒有公交车了,我們着急回去,就算是有,公交车多大,能坐多少人?就拿下乡的汽车来說,一個人八块,能坐几十個人,算下来不比出租车還要贵?而且我們這算是包车,中途不停的,坐出租车坐汽车回到家得需要三四個小时,出租车差不多一個多小时就能直接到家,并且直接到我們家门口。”

  其实以姜鹿溪的脑子,不是不懂這些。

  只是,她就是觉得一個只需要十块钱,一個却需要将近两百块钱,很贵而已。

  不過听程行這么一解释,她倒是沒有再闷闷不乐的。

  因为要是像程行這般說的话。

  這一百八,确实不算白花的。

  若是坐公交车坐汽车回去。

  确实差不多得四個小时。

  而若是到一两点才能回到家的话。

  程行得困死了。

  他刚刚在火车上的时候就一路在犯困。

  這让姜鹿溪有些自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天早上起得太早给她做早饭有关,他要是不起那么早做早饭的话,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差不多一個多小时后,车子到了平湖。

  程行又给司机指路,带着他们到了姜鹿溪的家。

  此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村子裡很静谧,只有汽车进村后响起的一阵狗吠,相比于杭城,今天的安城天气很好。

  程行将两人的行李从后备箱裡拿出来,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轮明月。

  虽然夜晚的风依旧清冷。

  但却让程行感觉到了家的感觉。

  再加上就在旁边的姜鹿溪。

  此时再冷,程行都感觉异常的温馨。

  安城,姜鹿溪。

  一個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一個是,注定未来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会携手走下去的人。

  程行同样,都爱的深沉。

  這也是为什么前世程行在海城生活时,海城作协那边的人邀請了程行许多次要加入他们所在的作家协会,程行最后還是選擇了徽州的原因。

  哪怕是海城入会的條件,要比徽州好得多。

  “走吧,回家。”他笑道。

  “嗯。”姜鹿溪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很喜歡程行此时說的家這個字。

  因为从她答应程行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

  她的家,就已经也是他的家了。

  所以,這裡是他们共同的家。

  因之前他们回来過一次的原因,此时家裡并不算脏。

  院子裡也沒生出什么草出来。

  两人打开堂屋的门,将收拾起来的被子拿出来,便可以住人了。

  就只是房子裡有些蜘蛛網,明天還需清理一下。

  灯什么的,都還是可以用的。

  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姜鹿溪便弯着腰铺起了床。

  程行要帮忙,這妮子依旧沒让。

  因此程行便如她在厨房裡做饭那般,依靠着堂屋进她房间的门口,看着她将一床床被子拿出来,然后铺在床上,仔细地将被子给铺平。

  “你倒是沒有把电热毯给忘了。”看着她又铺起了电热毯,程行笑着說道。

  “天冷,不会忘的。”事实上,早在今天坐飞机回来的途中,姜鹿溪已经把晚上要铺电热毯這件事情给想好了,因为若是她一個人在家,电热毯铺不铺沒关系,她被冻习惯了,不碍事的,但若是程行也在她家住,那就不行了。

  “但其实用不用电热毯都沒关系的。”程行回到客厅,将客厅案板上的遥控器给拿了過来,他将拿下来的电池放进遥控器裡,然后对着房间裡的空调按了一下,他笑道:“你忘了,上次回来我是有按了空调的,這空调不只是可以制冷,也是可以制暖的,冬天把制热打开,屋裡就不会冷了。”

  姜鹿溪看着屋裡的那台空调愣了愣。

  她确实忘了。

  上次小花父亲出事回来,程行是在她家安了空调的。

  沒過多会儿,姜鹿溪就感受到了空调裡传来的阵阵暖风。

  “那這個电热毯還用嗎?”姜鹿溪问道。

  “都铺好了,那就用啊,你脚容易凉,把這個开了,就沒那么凉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点了点头,继续铺起了床。

  而看姜鹿溪快铺好了床,程行则是将去年给姜鹿溪买的烧水壶给拿了出来,這個烧水壶是用电烧的,不過给姜鹿溪买了之后,她并沒有怎么用。

  這次程行会来,特意带了一瓶矿泉水回来。

  就怕给压井压水的时候,会沒有水引。

  程行在压井裡倒了些矿泉水,只压了一会儿,压井裡就出水了。

  程行用水洗了洗烧水壶,然后将水壶给倒满拿去烧了。

  沒過多久,等姜鹿溪彻底铺好床之后,這烧水壶的水也就烧好了。

  程行便又拿過了一個盆,用压井压了些井水,又往裡面倒了些热水,程行用水试了试水温,发现水温刚刚好之后,程行便将水端到了床前。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该洗洗脚了。”程行笑道。

  “哪裡有忙了一天?就只忙了這么一会儿,而且只是铺铺床单,也不算忙。”姜鹿溪道。

  在姜鹿溪看来,真正忙,应该是农忙时下地干活才叫忙。

  洗衣也好,做饭也罢,又或者是這铺床,都不算忙。

  “那也走了一天的路了,也该累了,我给你洗洗脚。”程行說完,還不等姜鹿溪回话,他便将她一直脚的鞋袜给脱掉,然后将其放进了水中。

  “水烫嗎?”程行问道。

  “不,不烫。”水是不烫,但此时姜鹿溪那绝美的俏脸却要比這水要烫的多。

  程行脱了她的鞋袜,用手拿着她的赤足,這比程行直接亲她吻她是還要姜鹿溪害羞的,因为她是知道程行的癖好的。

  “不烫就行。”程行又帮她把另外一只脚的鞋袜给脱掉,然后放到水中一起仔细的洗了起来。

  最初,姜鹿溪還是红着脸很害羞的。

  只是渐渐地,看着蹲下来仔细给自己洗脚的程行。

  她又抿了抿唇,愣了下来。

  “好了。”程行并沒有给她洗多久,感受到盆裡的水渐渐变凉,程行便把她的脚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然后笑着說道。

  “嗯。”姜鹿溪点了点头,她忽然下来穿上了拖鞋,然后将水端到外面给倒掉,之后她也给盆裡加了些凉水和热水,等程行刚脱了鞋袜正想去外面用凉水洗洗脚的时候,姜鹿溪正好端着水回来。

  姜鹿溪放下盆,将她给按了下来。

  她道:“我帮你洗。”

  程行闻言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用,不過你水都打了,我泡泡就行了。”

  他的脚比较粗糙,姜鹿溪的手那么纤细那么柔软,程行哪裡舍得让姜鹿溪那纤细柔软的小手给他洗脚。

  只是程行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先是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

  此时的姜鹿溪用手拿着程行的脚,然后放在洗脚盆裡洗了起来。

  就這样,姜鹿溪仔细的给程行洗起了脚。

  等给程行洗完脚擦完脚之后,姜鹿溪又把水端到外面给倒了。

  冷风习习,寒风肆虐。

  姜鹿溪将大门给抵住,又将堂屋的门给关上,便走回了房间。

  此时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的程行掀起被子,看着面前那清丽无双的女孩笑道:“娘子,夫君已经把床给你暖好了,快上来。”

  姜鹿溪抿了抿唇。

  随后关上了灯,上了床。

  随后,便是那個熟悉且温暖的怀抱。

  他伸手抱着她。

  姜鹿溪也伸手抱住了他。

  “鹿溪。”他忽然温声道。

  “嗯?”姜鹿溪安静地回道。

  “我爱你。”他轻声道。

  “我也爱你。”她回道。

  天很冷,已到零下。

  风把上了霜的枝头压弯。

  明月映着冬的清冷。

  但爱,却在這座温暖的小屋中传递。

  這世间再冷的风,再寒的天。

  遇到对的那個人。

  便都是春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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