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遗忘的吻 作者:未知 张小猫挤出了一個很尴尬的笑,慌张的合上书,照片却掉在地上。对面站着陈默,她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一個人暗暗的搓着手指。 “那個,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陈默捡起地上的照片,目光看着别的地方,重新放回到书裡。 张小猫忽然有些胆寒,她在陈默的眼睛裡看到了一丝绝望。他哪怕冷漠,哪怕生气,但是从未见過這样失落的样子。张小猫站在那裡,看着陈默的背影,第一次不知道该說什么。 有几次夜裡睡不着,张小猫都发现陈默一個人在楼下做拿破仑。她悄悄的问過梁宽,店裡又不卖這個,他也不让别人吃,为什么還要這么麻烦。然而梁宽并沒有给她答案,今天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她忽然有点心疼陈默,他一個人用冰冷的外表把自己保护起来,谁都不能接近,谁也无法温暖他。一個人守着一张照片,要在洱海的一隅一生一世一個人。 “你教我做蛋糕吧!”张小猫忽然道。 陈默一愣,手一抖书落到地上,照片露出了一角。照片裡的人涌上心头,他竟然不敢去看那张照片,甚至向前一步捡起来的勇气都沒有。他无处躲藏,拳头紧紧的握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张。 “怎么了?”张小猫发现陈默的不对劲,想了想鼓起勇气拉起他紧握着的手。张小猫温暖的手心触到陈默冰冷的拳头的时候,不自觉的打了個寒颤。她伸手掰开他的拳头,两只手把他的手掌夹在中间,希望自己的温暖能传递给他。 时钟的秒针滴答答的流過,两個人安静的对坐着,沒有人想要开口打破這片刻的沉静。只有张小猫知道,她握着的這双手颤抖的有多厉害。 一直坐着腿都要麻了,张小猫侧了侧身子,却忽然被陈默反抓住:“不要走!” “我不走……” 张小猫话沒說完,就感觉到两片冰冷的唇贴了上来。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本能的想要推开陈默,却被他抓的更紧,几乎不能动弹。 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迎面袭来,冰凉的唇下张小猫毫无防备的被启开了贝齿,被冒犯的念头一闪而過,她就妥协了。张小猫鬼使神差的跟陈默妥协了,对陈默的态度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他冷漠、高傲、拒人于千裡之外,但是她就是有一点点动心了,想要了解陈默這個人,想要知道他隐藏在心底的那些小秘密,白天喜歡守着他看他忙碌的样子,晚上一個人偷偷的想念這個人的模样。 陈默紧紧的抓着张小猫,好像要把她的身体压进自己的身体裡。另一只手在张小猫的长发间摸索着,发丝在指缝间缠绕着。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陈默兴奋不已,脑海中闪過一些模糊的片段。那個笑靥如花的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 清风中飞起的长发,弯成月牙的笑眼,那個样子越来越清楚,直到出现了照片上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陈默不敢睁开眼,生怕這是一场梦,一睁眼梦就醒了。然而一转身,却换了一個人,只剩下张小猫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陈默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长的梦,只有他不想醒来。 而对于张小猫来說,這一晚却是兴奋又残酷的。她清楚的听到陈默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飘来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眼角瞥见那张旧照片,应该是那個女人的名字吧。陈默刚刚抓住的手腕,冰凉的感觉似乎一直停留在上面。 张小猫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湿润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流過脸颊感觉到微微的灼热。至少,她還沒有丧失温度。 张小猫提着酒,独自上了天台。她需要一些刺骨的风,让她清醒下来。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個好奇的围观者和好事的吐槽者。但是陈默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张小猫慌了神。虽然心裡一直有個声音在說他只是认错了人,可是张小猫的心却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她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過她的嘴唇流向她的喉咙。陈默的那個吻,她挥之不去。 张小猫一夜未睡,天台的酒瓶洒落了一地,她瞪着眼睛在半醉半醒间等着天亮。她算好了時間,悄悄的趴在门上,听到陈默下楼她才敢回房间。她沒想好该如何面对陈默,在此之前她宁愿做一個缩头乌龟。 张小猫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和一身酒气,蹑手蹑脚的推开陈默房间的门。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看着镜子裡的自己一会傻笑,一会忧愁。张小猫什么时候需要這样的患得患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水中,让自己冷静一下。 她终于做了决定,如果陈默不提,就当做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发生好了。毕竟两個人住在一個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最好避免尴尬! “早!” 陈默忽然出现在背后,令张小猫措手不及,胡乱抹了一把脸。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乱了起来。该如何面对他?要像過去一样的打招呼嗎?還是应该更亲密一些?张小猫心裡像被挠過一样,千头万绪不知如何是好。“内個,昨天晚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嗎?我看你昨晚又喝了很多酒!”陈默看见张小猫的头发炸着,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脸上還一阵红一阵白的,以为她昨天晚上又喝多了。“你收拾好就下来,我给你煮醒酒汤。” 醒酒汤!现在是醒酒汤的問題嗎?张小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默,這家伙把她当成什么了。昨天晚上那個吻,留在张小猫唇上冰冰凉凉的還沒消退。现在這個“肇事者”居然一脸傻白甜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猫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快要喷出来了。然而,她還沒做出反应,就看见陈默拿起一件外套,說道:“今天有点冷,你一会下去的时候多穿点。” 张小猫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這算什么?关心?還是暗示她昨天晚上的事情赶紧忘掉。张小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眼泪却一点也不争气。 這算是怎么回事嘛! 陈默的醒酒汤一直放凉都沒有等到张小猫下楼,几次有些担心的往楼上看去,又自己叹了口气,以为张小猫又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也就不管她了。 梁宽为了让张小猫快点从悲伤的情绪裡走出来,不知道从哪裡找来一只小猫送到猫舍来。一进门就看见陈默一個人坐着发呆,他晃了晃手裡的小篮子,让陈默赶紧把之前的“大外甥”和“大侄子”的家找出来。 “张小猫呢,赶紧叫她下来,看我给她带了什么来!”梁宽兴致颇高,一個人在院子裡忙活着。 “不知道她怎么了,昨天晚上好像喝了一宿的酒,早上让她下来喝解酒汤也一直沒下来!”陈默指着桌上的一碗汤摇了摇头。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又惹她!”梁宽擦了擦头上的汗,說道。 “我哪裡敢惹她!”陈默心裡觉得委屈。 陈默大概太久沒有跟姑娘接触過了,梁宽知道這种不太会說话的直男,注定是要孤独终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以后說话注意点,我已经跟张小猫告白了,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可别沒事儿招惹她!” “告白?”陈默一脸惊讶的看着梁宽:“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那天在医院,你在外面跟那個胖女人掰扯不清楚的时候。”梁宽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說道:“我就說张小猫之前那個什么未婚夫,根本就不适合她啊。一個画画的,和一個做生意的,怎么看都不搭。” “那你们……” “我們是绝配啊,放眼大理城,有几個姑娘不为我着迷的!像张小猫這种画画的文艺女青年,怎么会舍得放弃我這种为了诗和远方放弃世俗烦恼的人呢!”梁宽一個人兴致勃勃的說着,沒有发现陈默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陈默摸索手裡的书,总觉得哪裡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梁宽的话传到他耳朵裡,不知道为什么心裡有一丝失落。“那個张小猫,跟跑来大理买醉和艳遇的姑娘不一样,你好好的别招惹這种好姑娘。” “怎么,你不舍得?還是你也看上她了!”梁宽一挑眉毛道。 “沒有的事,你别瞎猜!”陈默有点慌乱,抿了抿嘴唇,看着窗外道:“她不是我一個远房亲戚的闺蜜嘛!别搞得大家以后尴尬!”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 对于梁宽来說,每一次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