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抢了俩個! 作者:未知 第七百七十章、抢了俩個! “天都之大,竟然无自己容身之所。”李牧羊在心裡发出由衷的感叹。 有亲人的地方,才能够称之为家。倘若父母家人不在,就只能称之为挡风遮雨的房子吧? 无仇一身轻! 李牧羊想着此时应当先去接上独居龙窟之中的宋晨曦一起去风城,還是先赶去风城接上父母家人返回江南定居,然后再转回来接上宋晨曦------毕竟,自己龙族的身份還是非常危险的,而龙窟却是一個极佳的藏身之所,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寻找到。 宋氏倒塌、族人尽屠,那些侥幸逃脱的幼小妇孺现在還不知所踪------ 宋晨曦和崔小心不一样,可以真正的称之为「家毁人亡」,宋氏她是回不去了,亲人暂时也联系不着,只能由自己代为照顾了。 李牧羊又想起那個一脸平静自行仙解的老头儿,或许他在临死之时将孙女托付给自己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這一层深意吧? 這些老头子------怎么就沒有一個简单的呢?一個個的心思都是九曲十八弯,绕得你头晕脑花不明不白一直等到事到临头才恍然大悟。 李牧羊当真是被這些老头子们给坑惨了。 李牧羊猛然停步,站在一处天都樱下面, 仰脸看着那微微绽放的的粉红花蕾 ,轻声說道:“你要跟我走到什么时候?” “公子------”一身红衣的红衭出现在李牧羊的身后。肤如白雪、面若银月,眼睛细长、睫毛弯弯,是一個十足的美人胚子。這是红衭的真实面目。红衭原本就是一個美人儿,只是因为长期以假面示人,总容易忘记她的這幅堪称祸水的容颜。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话,那些话就不要說了。”李牧羊沉声說道:“虽然你叫我一声公子,但是真正尽忠的主子是他,你为了他做事,为他隐藏真相-----何错之有?” “公子,红衭并不是有心想要隐瞒,只是------”红衭低下脑袋,低声說道:“身不由已。” “我明白 。所以我不怪你。”李牧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声音感伤的說道:“怪就怪我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怪就怪我相信我爷爷真的战死,怪就怪我主动将那些血海深仇背负在身,怪就怪-----我把你们当成真正的朋友。” “公子-----”红衭眼眶微红,抬起头来看着李牧羊的背影,声音坚定的說道:“我亦是把公子当成朋友的。从那次公子舍命相救,红衭便将公子看作朋友。但凡公子有所差遣,红衭赴汤蹈火,在所 不辞。只是----主人沒有說要告知公子,红衭也不敢泄露,怕误了主人的大事。” 李牧羊转身,看着红衭羞愧自责的表情,轻声叹息,說道:“我都說了,這不怪你。 ” “可是,红衭怪自己。”红衭沉声說道:“我知道哪些人是暗线,哪些人是诱饵,哪些人是可以牺牲的------棋子。陈大富他们被杀的时候,红衭心裡比谁都难受。可是-----可是-----我只能当作這一切都沒有发生,当作所有的事情都不可避免。” 李牧羊沉默不语。 他不愿意去思考這些問題,不愿意去思考那些死去的人,该死的或者原本不应该去死的-----那些英勇的牺牲,那宁死不屈的忠诚,就這样被那個老人如此糟蹋亵渎-----那個老人却又偏偏是自己的爷爷。 他又能怎么办呢? 人生第一次,李牧羊渴望自己是头龙。 在他的记忆裡,龙族就沒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亲友相残-----龙族是实力为尊,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那么所有的龙都尊敬你。 红衭对李牧羊此时的心情感同身受,沉吟片刻,出声问道:“公子要去哪裡?” “ 江南。” “我想跟随公子一起走。” 李牧羊颇为诧异的看向红衭,那個老人正掌控西风朝局,他们师徒立下汗毛功劳,正是要论功行赏的时候,此番却要跟随自己一起去江南?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白浪费了嗎? “公子-----”看到李牧羊眼神怪异的看向自己,红衭生怕他拒绝了自己的請求,低声說道:“红衭自小无父无母,是個孤儿,跟随师父他老人家长大------他老人家又在早年的时候受過陆老爷子的恩情,所以一生都追随陆老为其做事。我是师父的徒弟,也是师父唯一的亲人-----师父在哪裡,我自然也要跟着在哪裡。” “现在陆老爷子大谋划成功,执掌西风权势,我再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我愿意跟随公子,侍候左右。就算和公子一般在江南小城找一风景秀丽之所隐居安身,那也是一桩极好的事情。” “你师父怎么办?” “师父他老人家有自己的選擇。” “决定了?放弃现有的一切?” “决定了。”红衭无比肯定的点头。“现在拥有的一切恰好是我不愿意要的。” “走吧。”李牧羊点了点头:“大不了园子置办的大一些。我有的是钱。” “谢谢公子。”红衭笑颜逐开, 激动的說道。 ------- ------- 风城。清晨。 公输垣刚刚出门,就发现屁股后面跟上了一個小尾巴。 他的身体在人群中间左冲右突,很快就消失在越发热闹繁华起来的风城大街上面。 陆天语追了一路,当他发现目标人物消失之后,很是懊恼的一拳捶打在墙壁上,生气的吼道:“死胖子,又不知道溜裡哪儿去了------” “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嘴裡的死胖子是指我吧?” 杂草堆上面,露出一张贱兮兮的笑脸。 陆天语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铺满笑容,一脸亲溺的叫道:“公输大哥-----” 公输垣只觉得身体鸡皮疙瘩乱掉,吼道:“陆天语,有事說事,千万别学你哥那一套-----我怕。” 陆天语便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一些,仍然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說道:“公输大哥,你刚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着?”公输垣一脸警惕的盯着陆天语:“你问這個做什么?” “是不是去了天都?” “我去了哪裡和你有什么关系?” “公输大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陆天语的眼睛在公输垣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的。“你回来的时候带了鬼樱酒和切片糕,還有马村烧鸡,宝锦珍家的衣服------证明你去的是天都,对不对?” “我-----”公输垣面红耳赤,說道:“你怎么知道我带了那些东西?我带了什么东西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去寻過公输大哥,恰好公输大哥不在----不過,你屋子裡有喝光了的鬼樱酒酒壶,切片糕還有几份,至于马村烧鸡嘛-----我去的时候,大概公输大哥刚刚离开,满屋子的烧鸡香味還沒有消散----” 陆天语指了指公输垣身上蓝色绸缎上面的一個宝字标记,說道:“這是宝锦珍家的衣服的独特符号-----整個西风只有天都城才有宝锦珍家的店铺。” 公输垣在心裡苦笑不已,自己這贪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早知道如此,就不溜回去买了這么多好号的以及换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了-----這样一来,反而被陆家這個小子给看出了不少的破绽。 知道隐瞒不過,公输垣倒也光棍,說道:“不错,我是去過一趟天都-----怎么着?天都城我還不能去来着?” “有沒有见到我哥?”陆天语一脸急切的问道。 “-------” “怎么了?”陆天语看着公输垣一脸为难的样子,說道:“见着還是沒见着?這個都不能說?” “见是见着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啊。”公输垣美滋滋的模样:“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你们在天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传来的那些消息都是真实的?” “消息?什么消息?” “宋孤独死了。” “死了-----”公输垣点了点头。虽然当时他的主战场并不在宋家老宅,但是,却也为李牧羊「击杀」宋孤独立下了巨大的功劳。因为,就是他驾驭着刚刚研究出来的百足飞虫潜伏在天都城下,又恰好在宋停云和崔小心的大婚当日发动攻击,直接将他们的婚礼给搅黄了,小院给挖塌了------ 倘若不是婚礼上的那场大乱的话,宋氏的心神也不会一直聚集在他這边。李牧羊想要在宋氏老宅那边安安静静的杀掉宋孤独,怕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裡,公输垣特意挺了挺自己原本就很丰满的胸膛。 当然,最后宋氏族人的疯狂追杀還是颇让他头痛。毁了他的百足飞虫不說,還差点儿把他也给做掉了-----要不是躲避的太過狼狈,他有必要近乎光着屁股的跑回天都城买衣服嗎? “宋氏倒塌了?” “塌了-----不仅仅是房子塌了,院子塌了,就是整個宋氏家族也全部都玩完了。”公输垣一脸骄傲的模样。 “ 那我哥抢了崔家的女子-----是要准备和他成婚嗎?” “他不仅抢了崔家的女了,還抢了宋家的------”說起這個,胖子公输垣就眼冒精光,一脸激动的模样,对着陆天语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声音亢奋的說道:“哈哈哈,他抢了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