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废液处理 作者:刀削面加蛋 “怎么样?還行么?”许富贵领着段云在窑洞看了一番后,对段云问道。 “不错。”段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对许富贵问道:“我记得這附近還有條河吧?” 段云小时经常跑到马军营和新添堡两個村子玩,印象中在村子后面有條名叫‘御河’当地人叫‘十裡河’的河流。 在段云前身的记忆中,這條河非常的宽,水流和很急,而每年大兴這边雨季的时候,河面宽度甚至能达到二三十米,裡面的鱼虾也很多。 段云考虑的是,如果在這裡做工坊的话,废料和污水也必须要妥善处理好,尤其是加工电路板用過的腐蚀液等化学药水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污染农田,甚至会导致牲畜和当地人的中毒,所以這些都是他必须要提前考虑的事情。 其实以目前段云小作坊的生产规模,一天用掉的腐蚀液三氯化铁之类的废液其实非常少,但日积月累,加上后期段云作坊规模扩大的话,如果這些废液处理不好,肯定是会造成不小的污染的。 三氯化铁是在电子工业中制作印制电路板时用以腐蚀铜泊,在此過程中铜被溶解在液体中,随废液排放而污染环境,会造成土地和河流的重金属超标。 对于這种废液的处理,段云還是知道一些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挖一個污水池,用沉淀法让液体中的大部分重金属沉淀后达到排放标准后再进行排放。 段云日后需要加工的电路板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不光是天线的放大器,另外他還准制作其他的电器设备,如果用沉淀法的话,显然会浪费很大。 所以段云想到了另外一种处理废液的方法,那就是对废液进行电解和回收,具体方法就是将两根石墨电极棒放入废液槽中,通电后,经過化学反应,阴极铜析出,阳极氯气产生,废液中的铜原子不断被析出,附着在石墨棒上,并附着在负极的石墨棒上。 同时Fe2逐渐变成Fe3,溶液的颜色逐渐恢复成褐色,溶液就得到再生,可以重复进行使用。 至于电解槽设备的原理和制作也非常简单,段云可以在工厂用库房的废料就能找人加工出来,其他的东西也都能在五金店买到。 不過无论有沒有点解设备,段云都需要做出一個废料沉淀池,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处理好的废液最好排进河流中,這也正是段云询问附近河流的原因。 “土坡后就是十裡河。”许富贵用手一指窑洞后的方向說道。 “领我看看。” “那咱们走吧。”许富贵說着,领着段云向着通往窑洞后面的土路走去。 绕過窑洞所在的土坡,段云果然看到了前方的一條细长的河流。 但眼前這條河和段云前身儿时记忆中的那條河流差距有点大,大片的河道已经干涸,无数的河卵石暴露在阳光下,土制干裂松散,河道也只有两三米宽,相比记忆中那几十米宽的河道足足缩水了十多倍。 除了河道变窄,河水和污浊不堪,水边的污泥发黑,显然是受到了污染。 “這河水怎么变成這样了,我记得小时候河流挺宽水也挺干净的啊?”段云眉头一皱說道。 “你是多久沒到這河边了?” “我初中毕业后就下乡插队了,回来也就几個月吧。”段云回道。 “难怪。”许富贵闻言点点头,說道:“几年前的时候十裡河上游就修建了水库,除了雨水多的季节,平时這條河都沒什么水流的,還有這两年上游多了几家洗煤厂,原本村裡人還能在這裡洗衣服的,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了……” 說到這裡的时候,许富贵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段云听到這裡也顿时有些恍然。 曾经有這样一句顺口溜反映了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我国河流的水污染日趋严重: “七十年代,淘米做饭;八十年代,浇花灌溉;九十年代,鱼虾绝代……”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刮起,全国各地开始注重地方经济的发展,兴建的企业工厂越来越多,但受限于资金技术以及思想意识的落后,很多地方的环境成了经济发展的‘陪葬品’,大兴市作为全国重点资源型城市,也是其中的重灾区之一。 但段云考虑的是想在這村子长期经营,破坏农田和河流对当地村民影响很大,所以哪怕多花点钱,也要解决好這個排污的問題。 “许书记,我想在窑洞旁边修建一個小的沉淀池,出口连接到這條河道理,這個你们村子能做么?”段云沉吟了片刻后,对许富贵问道。 “沉淀池?” “就是一個小的蓄水池,两米多宽,一米多深,池子裡用水泥做些防渗水处理就行。”段云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 “啊,這個简单。”许富贵顿时恍然,接着說道:“人工好說,就是水泥贵点,几十块钱就足够了。” “那行,我给你五十块,劳烦许书记帮忙解决下。”段云說着,从口袋掏出了五十块交到了许富贵的手中。 “好說好說,回头我就安排人做這個水池。”许富贵从段云手中接過钱后,又满脸堆笑着对段云說道:“那個小段啊,你這個作坊還需要人么?” 许富贵显然希望段云能在村子裡招手更多的工人。 “我也想多招人啊。”段云闻言笑了笑,接着說道:“许书记您也是個知晓国家政策的明白人,我這边本来就已经有四個工人了,加上你们村子的三個人,正好是七個人,如果再多一個,那就违反国家‘七上八下’的政策了……” 段云所說的‘七上八下’是马克思在《资本论》的论断。 “雇工到了八個就不是普通的個体经济,而是资本主义经济,是剥削”。 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三篇第九章《剩余价值率和剩余价值量》中明确地划分的“小业主”与“资本家”的界线。按马克思的计算,在当时(19世纪中叶),雇工8人以下,自己也和工人一样直接参加生产過程的,是“介于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中间人物,”也就是小业主;而超過8人,则开始“占有工人的剩余价值”,是为资本家。 上個世纪70年代末,开放個体户创业,解禁乡村家庭工业,恢复城乡小商品市场——私营经济开始在中国大陆萌动。 于是出现一系列的問題。關於雇工,著名的“傻子瓜子”問題。如果根据马克思的理论,界线应该在七、八之间。七個雇工的可以上马,八個自然就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