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模拟测验 作者:刀削面加蛋 看到段云进入教室,正在和宋国忠谈笑的几個学员纷纷转回了头。 不受待见归不受待见,但沒人敢对当着面对段云冷嘲热讽的,毕竟這小子身板壮实的跟牛犊子一般,又不像善茬,所以沒人会触這种霉头。 段云前脚进来,辅导老师后脚就跟了进来,怀裡還抱着一沓子的卷子,走上了讲台。 相比后世工厂学校早已普及的打印机复印机,如今這年头工厂企业学校,尤其是学校印着考卷,用的還都是手刻蜡纸油印。 通常两三份试卷或者文件可以用复写纸抄写,如果五份以上,就必须刻蜡纸油印了。 蜡纸放在一個硬纸盒裡,取出垫上专用钢板,用专用的“钢笔”一笔一画地半写半刻字。刻蜡纸绝对是個技术活,轻重都不行,轻了刻不透蜡印不清楚,重了蜡纸会被刻破,蜡纸破了就不能印刷,前功尽弃。 這种蜡纸刻印出来的试卷都带着一股子油墨的香味,這也成为了后世很多人学生时代的一段记忆。 而在夜校教书的這些返聘的老教师都是蜡纸油印的高手,所以每周做一次测验试卷对他们而言是很轻松的事情。 段云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当看到讲台上老师抱着的试卷的时候,才暗道一声不好。 原来,段云今天過来听课原本就是打算混到课率,简单应付一下的,别說书本,就连铅笔都沒有带,眼下如果考试的话,他连卷子都沒法答。 然而段云越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只见讲台上数学老师看了一下讲台下座无虚席的学生后,說道:“各位同学,今晚咱们进行一次模拟测验,大家都把自己带来的书本放在课桌裡,然后把桌子转過来。” 虽然這种职工夜校不必中小学,平时学习上课沒那么严格,全靠学员自己的直觉,但因为這次测验是涉及到职工夜校的淘汰规则的,所以還是有点正规的。 “兄弟,接我根笔。”段云转头对后面的一個学员问道。 “我就带了一根笔。”后面的学员头也不抬的說道 “這位朋友,能借根笔么?”段云有对左边的一個女生问道。 “沒有……” “宋班长……” “抱歉,我也就带了一根笔。”宋国忠說话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上衣兜上插着的另外一根钢笔。 而一旁坐着的程清妍看到這一幕后,顿时眉头微微皱起。 段云问了几個人,沒一個借给他笔的,正当段云一脸尴尬的起身要和老师借支笔的时候,旁边坐着的程清妍突然从书桌裡取出了自己带来的铅笔盒。 “我這人還有一根笔,拿去用吧。”程清妍打开铅笔盒后,取出一支钢笔对段云說道。 “清妍,万一你這根笔坏了的话……不留根备用么?”前面坐着的宋国忠闻言立刻转過头来,对着程清妍连连使眼色。 “谢谢啊!”段云见状,立刻满脸堆着对程清妍道谢,随即又冷着脸对宋国忠說道:“又不是借的你的笔,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段云自然是能看出這宋国忠明显是不想让程清妍借自己钢笔,索性也沒惯着他,直接喝斥了一句。 段云知道夜校這帮子‘精英’似乎对自己不待见,但他也沒打算让這帮人能高看自己一眼,所以碰上這种事自然不会客气。 “你……”宋国忠沒想到段云居然会這么横。 “都是同学,不要這样說话,不然的话,把钢笔還给我。”程清妍柳眉微皱說道。 “行行行!我不說了,谢谢你哈。”段云见状,对程清妍又道了声谢后,這才转過了头。 拿着程清妍的借给自己的钢笔,段云不由的对這個红星齿轮厂的厂花多了几分好感,至少现在看来,她似乎沒有之前高磊评价的那么高冷和傲气,人還是挺不错的。 不過段云也沒多想,他也能看出来,程清妍借给他钢笔,完全是出于一种同学间的互帮互助。 卷子从前排传到了后面,段云摊开卷子扫了一眼后,顿时愣了一下。 他并非是因为被這样考卷的试题难住了,而是恰恰相反,他发现這這份试卷上的题简直容易的令人发指! 后世的人总是会說八十年代的高考很难,其实這裡的难說的录取率。 受限于這年头教育不发达,师资有限,以及具备有條件报考大学的学生不多,再加上只有個位数的录取率,所以对這個年代的人而言,考大学当真是千军万马過独木桥。 但从高考的试卷难度上而言,還是无法和后世相比的,很多后世必考的知识点现如今還沒有被覆盖到教学大纲上,所以卷子上试题难度本身就是相对简单的。 几乎沒怎有太多的思索,段云在考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就迅速进入了答题状态。 而教室中的其他学员则几乎個個眉头紧锁,這次的试卷对他们而言,显然還是难度不小的。 此时坐在程清妍前面的宋国忠则不时的叉开腿,偷看着大腿下面压在的课本,神情有些紧张。 這一幕在中小学的考试中经常能见到,但出现在赵国忠這样一個三十出头的大龄青年身上,则显得有些滑稽。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過去了…… 正当很多学员刚刚进入长時間思考状态的时候,段云只剩下最后一面的应用题。 又過了十分钟,段云已经轻松的写完了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也沒进行验算,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后,就抬头对代课的老师說道:“老师,我写完了!” 段云话声一落,班级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除了几人看向段云的目光是带着几分惊讶外,其他人的脸上则明显是挂着几分讥笑之意。 事情明摆着的,沒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就答完一份标准的模拟考卷,段云這么早就交卷,显然是已经選擇放弃了。 “卷子交上来你就可以走了。”老教师看了一眼段云后,淡淡的說道。 “哎。”段云应了一声后,下意识的将钢笔装入了口袋中,起身走上讲台将试卷后,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