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县高有点乱
肩膀上有肩章的教官们各自带着方队,那一個個方队之中,就有打伤黑子的混子。打伤黑子的混子总共是七個人,是城北农村的混子。他们号称七匹狼,在城北的农村有点小名。
我吐了口吐沫,七匹狼,我要把他们打成七匹狗。
军训休息的时候,我找到封涛。十八個班,我的班在十四班。封涛带着我找的十四班班主任,班主任是個中年妇女,姓刘,听說爱打人,班裡同学都叫她白发魔女。去办公室找到白发魔女,白发魔女听說我叫张明明,有点不悦。她问我,你哪受伤了。
我撩开衣服,露出肚子上的刀疤。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刀疤,白发魔女也不例外。她想了想說,“我带你去宿舍吧。”我点点头,跟着白发魔女往宿舍走。
县高虽然沒有市裡的高中好,但是前两年刚刚修過,学校裡什么东西都是新的。男生宿舍有两個,女生宿舍有两個,都是六层大楼。走进宿舍楼,我享受着那种离家住校的感觉,跟走进我的宿舍。宿舍是八個人的,加上我正好七個。学校发的被褥和脸盆還有洗漱用品,我带的东西有点多余。
白发魔女帮着我收拾的东西,收拾完后,她带着我去找我們班教官,說我受伤了才来。教官挺照顾我的,问我要不要休息休息。我摇摇头說不用,教官就让我跟着大家训练。
我這次来是给黑子报仇的,所以我身上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气。身边的同学们感觉我不是善类,都躲我躲的远远的。休息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戴季竟然跟我在一個班。对了,戴季說過,她家打算花钱给她念县高。
戴季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戴季一眼。然后,我們各自转過头,谁都不理谁。
跟着训练两节课,给我累的够呛。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封涛黑子呢。封涛說,“嗎的,黑子胳膊被打断了,在寝室养着呢。”
我听了封涛的话,当即扔下筷子,要去看黑子。封涛摆手,示意我息怒。他跟我說,“這事不大,昨天晚上黑子被打了以后,我去联系咱们学校的老三。老三他们有三個,加上咱们两個,打那七匹狗正好。等吃完饭,咱们再去打七匹狗也不迟。”
我心裡烦躁,就一直沒吃,直到封涛吃完,我們才拎着黑子的饭走向黑子宿舍。我們是新生,新生都住一二楼。我和封涛還有黑子我們都在一楼,挺方便的。到黑子宿舍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黑子鼻青脸肿的拿着一本故事会,看的正起劲。
“嗎的,怎么回事”我看黑子被打的跟猪头似的,心疼够呛。
黑子看我来了,咧着嘴露出一排白牙,“明哥我给你讲個笑话,我刚看的,可有意思了。”
“看個几把,怎么回事”我哪有心情听黑子說笑话,直接打断他。
黑子刚开学就被打,面子有点挂不住,一直在掩饰。他看我对他這么好,挺感动的說,“打我的七個是我旁边班的,昨天封涛喊我黑子,他们一直看我。晚上上卖点的时候,他们问我,是不是叫黑子。我說恩,怎么了。他们裡面有個人就笑,說他们家养了一只狗也叫黑子。我心思咱们现在混的也好使了,他们当时也就三個人,我就把他们给打了。谁知道打着打着,他们又冲過来好几個,给我打的够呛。”
我听黑子說完,心裡更火了。嗎個比的,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估计那几個找事的也是傻,不知道黑子打架厉害。他们要知道黑子打架厉害,也不能這么欺负黑子了。
刚开学,正好让我废了七匹狼,来個下马威。想着,我就和封涛去招呼老三他们几個。我們五個人,齐刷刷的朝七匹狼宿舍走去。到宿舍的时候,就一個戴眼镜的在屋吃麻辣烫。我问封涛,“這小子是七匹狼不”
带眼镜的听我說完,吓的脸都变了。
“不是,這小子跟七匹狼沒关系。”封涛說。
“恩。”我点点头,同时问带眼镜的,“你们寝室的七匹狼上哪去了,你知道不”
“好像,好像出去吃饭了。”戴眼镜的說。
“行,你接着吃吧。”我說着坐在一张床上。七匹狼挺爱锻炼身体,屋裡還有個臂力棒。我拿起那根臂力棒挥舞几下,觉得打架趁手。戴眼镜的看我這么凶,更害怕我了。
我們五個人,我敢下手,封涛敢下手,老三打架厉害,另外两個也不弱。我們五個打他们七個,沒什么难度。我們五個人,就挺轻松的吹牛,在他们寝室抽烟等七匹狼回来。
老三跟我說,“明哥,你可真牛比,老豆子手指头都让你剁下来了。”
這次跺了老豆子一根手指头,我知名度大增。我的恶名,也在乡裡传的很响。虽然說我坏话的很多,不過我喜歡。我挺享受這种出名的感觉的,我笑着谦虚的說,“一般般,沒什么了不起的。”
老三嘿嘿的笑,說让我再混几年,都能比上雷哥了。我說哪裡,早着呢。我們几個就那么吹,把吃麻辣烫的小眼镜吓的瑟瑟发抖。
等了一中午,七匹狼都沒回来。我們几個觉得有点扫兴,身上的杀气减弱后几分。
下午军训站军姿的时候,好几個同学热的都晕倒了。晕倒的都是女生,教官怕我們挺不住,說還有谁受不了,可以去阴凉底下歇一会儿。我的伤刚好,這阵子又好吃好喝的,突然這么累,我有点受不了。我觉得要不行了,就跟教官說,“教官,我脑袋有点晕。”
說完之后,班裡好几個同学都在笑。教官看我一個男生說受不了,苦笑着摇摇头,让我去阴凉底下休息。
休息之前,我狠狠瞪了那几個笑我的男生。那几個男生也沒怕我,全都反瞪我。
大树阴凉下,坐着好多女生。我一個大男生坐在她们身边,觉得有点别扭。正坐着呢,又一個娇小的身影朝我走来。
当时阴凉下的人都快坐满了,那女生走到我這边,发现沒地方,只好站着。站着的同时,她還瞪了我一眼。要是别人瞪我,她肯定是有病。但這個人不是别人,是戴季。
自从跺了老豆子手指头后,我和戴季就一直冷战,谁都不和谁說话。我看戴季脸色不太好,我就笑着站起来,让她坐我那。我碰碰戴季细细的胳膊,戴季不理我。我看她跟我置气,就笑着推她,让她坐。
戴季也是热,站着還累。她看我好声好气的哄她,就心思给我個面子,先坐下再說。
刚要坐下,又一個娇小的女生坐在了戴季的位置上。戴季愣住了,然后跟那女生說,“同学,這地方是我的,麻烦你让一下。”
我也愣住了,因为那女生我见過。在哪见的,我有点想不起来了。那女生长的好看,即使穿着迷彩服,依然好看的像個小仙女。长的挺乖巧的,一对大眼睛像星星一般亮。
就是說话,有点刁蛮,和她的长相不相称,“不好意思,我沒看到這写着你的名字,我就看到有地方,我就坐下了。”
那女生說话,摆明就是挑衅。戴季是谁啊,在乡裡被众人捧在手心一样的人物。她也說出了一句和她外表极不相称的话,“草你嗎,我是给你点脸了吧”
“呵呵,你再骂一句”那女生笑着看戴季。
“我說我草你嗎”戴季破口大骂。如果不是我拉着她,她已经上去动手打人了。
那女生坐的倒是四平八稳,一点都沒害怕戴季。我拉着戴季,挺尴尬的。其实我不该管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她打架。
戴季被我拉着站在那骂,女生坐在那冷言冷语的回应。女生說话很厉害,十句话一個脏字沒有,却能把人气的要死。戴季急了,使劲推我,让我别拉她。我一边劝戴季,一边劝那女生,我跟她们俩說,“两位姑奶奶,你俩别吵了好不好。被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人啊。”
“她都不嫌丢人,我嫌什么丢人”两個女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說。
“嗎的,看到七匹狼了,干他们去不”正劝戴季和那女生呢,老三突然带着人跑来。此时刚好是休息,我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七個男生。那七個男生在那嘻嘻哈哈的說什么,看着挺装比的。
“草,干他们”我一把推开戴季,捡起一块砖头朝他们七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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