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身不由己 作者:凡十二 由于上次焦玉的提议,芍药现在根本就不敢陪易嬴留在知州府。而由于对春兰武艺的忌惮,焦玉也同样不敢将春兰留在知州府中。 所以,尽管每個人都有些不情不愿,易嬴留在知州府的几天却沒有一個人陪。 只是春兰每天都会過去知州府一次,確認易嬴的安全无恙。 得知易嬴将要回来,原本已在驿馆中住得有些疲沓的易东等人立即忙得鸡飞狗跳起来。而春兰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与众人一起回去兴城县,应对即将到来的兵灾。 在易嬴来說,他只是不敢相信,但对春兰而言,却是已得到確認的消息。 春兰正将包袱扎好,房间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奇怪现在還有人敢不敲门就进入自己房间,春兰惊讶地回過头去。 发现竟是芍药满脸凝重走进来,春兰惊讶道:“芍药,有事嗎?還是老爷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老爷那边沒事,但春兰你为什么要留在老爷身边?”芍药勇敢地抬起脸,春兰却能看到芍药耳根在不住颤栗。 见到芍药反应,春兰莞尔一笑,因为芍药反应才是普通人见到武林高手时真正该有的反应。哪像易嬴,胆大得好像顶了天一样,居然說抱就抱,不仅双手乱摸,更是直接将脸埋入春兰怀中。 想到易嬴曾对自己做過的事,春兰双脸不禁闪過一丝羞红。 在芍药注意到春兰脸色变化前,春兰已经转身继续收拾包袱道:“那你又是为何要留在老爷身边,范文香小姐?” 在春兰转過身去后,芍药的脸色就有些明显放松,因为与在会阴山只是听說不同,芍药可是亲眼在妓馆看到春兰扇掉了龟公满嘴牙齿,砍掉了兵丁手臂。在最初的义愤渐渐淡去后,对春兰的恐惧就渐渐开始占上风。 突然从春兰嘴中听到自己全名,芍药立即紧张起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噗!”一声轻笑。 春兰转過身道:“知道你身份?芍药你真认为自己身份很重要嗎?那不過就是你自己在穷担心罢了。真的你身份很重要,老爷又怎会一无所知?官府又怎会沒对你们发出严加侦缉的海捕公文?” 春兰的语气虽然沒带上任何讽刺意调,芍药的脸色還是一窘。不知该怎么反驳,想想說道:“我是为了替爹爹伸冤,或者說是为了看着知县大人实现爹爹遗愿才留在老爷府中的,那你呢?你又是为何留在老爷府中。” “我与你一样,同样是想看看老爷将来能走到哪一步才自愿留下来,不過师门如果另有命令,或许我就不能自行選擇了。” “不能自行選擇?难道当你师门下令杀了老爷时,你也会动手嗎?”芍药一脸紧张道。 沒经過任何思考,或者說是早已思考過,春兰摇摇头道:“看情况吧!或许等老爷将我收了房?我就不一定会听从师门這种命令了。” 說出這话时,春兰的心脏就突然猛烈跳动起来。因为春兰知道,若是换成自己原本预定要去的浚王府,即便浚王将自己收了房。一旦师门命下,春兰也会毫不犹豫杀了浚王。 可与易嬴相处那么久,春兰不敢說已经喜歡上易嬴,却总觉得易嬴与普通官员,乃至与普通人都有许多不同。 或许为了這种不同,春兰也会与师门抗争一下。当然,前提是易嬴得将春兰收房才行。 突然从春兰嘴中听到“收房”二字,芍药满脸惊窘道:“收房?难道你也喜歡老爷?” “不是我喜歡老爷,而是门内有规矩,我們不能拒绝各自老爷的收房要求。”遇到這問題,春兰尽可以一脸淡然道。 皱了皱眉,芍药還是很难相信道:“可那只是老爷不知道你的身份状况下吧!” 春兰摇头道:“不,如果不是被老爷在兴城县截下,我原本就是要以女护卫身份进入秦州浚王府。這可不是什么人见到武林高手都会畏惧如虎,而且老爷现在也沒有畏惧我。” 說到這话时,春兰又想起了易嬴对自己的挑逗,脸色不禁微微一红。 芍药却大惊失色道:“什么?浚王府?难道江湖人也盯上了浚王府?” 春兰說道:“为什么江湖人不能盯上浚王府?江湖与官府原本就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双生子关系。而且不說我,即便夏荷她们的武功低微了些,应该也沒负有任何门派重任,但不也是個江湖人?” “为官府中人做保镖、护院,這原本就是江湖人的正当出路,這你总该知道吧!” “那你待在老爷府中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說,你究竟是什么门派出身的高手,他们为什么要让你待在老爷府中。”芍药又回到第一個問題道。 春兰脸上仍是微微一笑,淡然說道:“你为什么待在老爷府中,我就为什么待在老爷府中,包括我的门派也是。還是你认为,只有自己一人看中老爷的才学?但你又知不知道,同样话语,老爷在第一天夜裡就已经问過我了。” “老爷已经问過你這话了?难道老爷不惧江湖人物。”這却是芍药第一次听說道。 春兰将包袱上最后的结扣系好,背上肩头道:“你怎么会认为老爷惧怕江湖人物呢?难道你忘了,不說抽那龟公一巴掌本就是老爷的命令,命令我砍那亲兵手臂时,你看老爷犹豫半分沒有?” “官场中人虽然不比江湖中人的個人实力强,但若论起血腥手段,那可是人人杀人不眨眼的。” “哼,老爷才不血腥呢!那人本就该砍。” 虽然說出了這话,芍药却也仿佛不再惧怕春兰一样。因为不說易嬴,芍药本身就是一個官宦人家子女。即便芍药父亲是個清官,但芍药也知道自己父亲同样砍過不少歹人脑袋。 “知道就好,现在還怕我嗎?”脸上一笑,春兰的双脸逼向芍药道。 芍药脚步往后一退,但又很快挺直腰杆道:“哼,老爷不怕你,我也不会怕你,但你却不准将我的事情告诉老爷。适当时候,我自会让老爷知道一切。而且你也绝不能加害老爷,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過你。” “谁稀罕你做不做鬼。” 翻了個白眼,春兰推门出屋道:“比起你对老爷的期待,我对老爷的期许却要大得多。你只是期待老爷帮你爹爹实现遗愿,我却要期许老爷帮我获得成功。不然你以为,我留在老爷府中又有何意义。” 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芍药有些无语。她虽然不能理解春兰的想法,但却能想像春兰留在易府肯定是身不由己。 一個身不由己的人,你又能要求她什么?只要易嬴觉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