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犯上 作者:未知 “万岁眷顾自己的贵妃?”林嫣說道:“媳妇怎么不晓得父皇還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 她顿了顿,看了眼吓得不成人形的周慕冉,别過眼去:“父皇原配杨皇后,被您给逼死;周皇后被您利用到不剩骨头渣子;贵妃娘娘……媳妇看不出她现在对您的痴情有多感动。 父皇,您疯就疯了,难道以为拿着媳妇身边的亲人动刀子,就能得到快乐不成?” 林嫣将手裡的鞭子扔在地上,捡起被建元帝丢弃的弯刀:“信不信,你只要這一刀下去,不论我嫂子有沒有伤到,我都会十刀砍在你的身上!” 建元帝等的就是她這句话:“那你来砍呀!朕真想瞧一瞧,一個砍杀先帝的王妃,能不能当的上一国之母!” 就算外面那些大臣集体背叛自己,但是上千年传下来的仁义道德、民俗宗法,也不会让他们接受一個弑父的**! 建元帝,等的就是墨宁在天下和林嫣之间左右摇摆,最好忍痛舍弃爱人。 “那时候,朕到了地下就会告诉杨氏,你瞧你的儿子,也是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呢!”建元帝扬声說道: “他跟我什么区别?他還不是一样废了自己的原配!所以說,在帝王之家给朕谈什么大义、感情!” 建元帝朝着空中挥了挥手:“朕最讨厌杨氏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朕是上天选中的天子,不是靠他们杨家登上的皇位!” 他疯了! 林嫣面无表情的听建元帝咆哮了半天,主要內容无非就是一個依仗着岳家才拿到皇位、自卑到骨子裡的一個可怜虫的自我催眠。 “随你怎么想!”林嫣清了清嗓子:“既然帝王之家不讲感情,我們就讲一讲弱肉强食的规则! 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今的局面已然是宁王的天下,父皇再做挣扎也是徒劳!” 建元帝突然冲到林嫣面前:“不!還沒完!” 疏影慌的忙横在林嫣面前,警惕的看着疯癫的建元帝,怕他一言不合做出伤害林嫣的事情。 建元帝伸手将她推开,直面林嫣,压低的声音只能让林嫣听的见:“朕不妨再告诉你個秘密!” 林嫣眼睛一眯,拦住還要過来的疏影。 “朕告诉你。”建元帝附耳說道:“人人都說伯瑾的母亲是自杀的,其实不是。” 林嫣身子一僵,瞳孔缩小。 建元帝继续說道:“她是准备死,可惜還要安排什么身后事,朕看着实在讨厌也沒有耐心等,索性直接动手勒死了她,成全她的大义,成全她对娘家的悲愤!” 林嫣拳头都握紧了。 建元帝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朕明明知道济宁侯府早被她掏空了,跟你祖母狼狈为奸。 可是朕就是要在她们族裡找個破落户来恶心伯瑾,恶心地下的杨氏!” 他瞧這林嫣:“你是不是觉得朕過份?那你知不知道,朕還暗示信国公,要将妾生子立为世子,這才导致他特别膨胀,将你祖母气到庄子上!” 什么沈将军,什么济宁侯,這些跟着高祖打天下的勋贵,一個比一個讨厌。 建元帝清楚的记着自己母族低微,被皇后收养之后,這些勋贵還是不正眼看自己的模样。 他费尽心思同杨氏偶遇、相交、求娶,甚至大半夜跪在高祖的寝宫门口,淋着大雨恳求赐婚。 他要登上最高点,将每一個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他做到了,十几年的帝王生涯,看着這些权臣一個一個被自己耍的子孙萧條,半夜建元帝都能笑醒。 可惜出来一個墨宁,早知道周皇后不中用,建元帝就会在墨宁年幼时直接掐死。 周围的人根本不懂建元帝說的什么意思,笑的什么。 林嫣指甲都快将手掌心掐出血来,嘴唇早被咬破,忍着心中悲愤看建元帝发疯。 陈二蛋带出了幸存的宫女到了大殿:“王妃,還有两個活着的,其余的……” 林嫣转动脖子看向那两個宫女,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其中一個子宫已经垂落,裙子底下血迹都已经发乌。 她朝林嫣伸出手,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再說“救命!” 林嫣头皮一炸,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了正仰天大笑的建元帝肚子上。 “咳、咳!”建元帝沒有防备,直接跌坐在地上。 蜀王和魏王匆匆赶来,正看到這一幕。 魏王惊呼一声跑過去扶起建元帝,怒视林嫣:“皇嫂做事太沒有下限了,难道要忤逆犯上?” 林嫣盯着魏王看了半天,突然哈哈一笑:“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有野心却不被众人看好了。” 魏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蠢!”林嫣說道:“你只看到我打他,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打他?难道来的路上沒人告诉你为什么嗎? 就算沒有,看见外面那些内侍的尸体,看见殿内這两個不成人形的宫女,你還有脸說什么忤逆犯上?” 林嫣转身面朝蜀王:“蜀王也认为我忤逆犯上嗎?” 蜀王冷着一张脸:“自然不会。” 小翠早告诉他原因了,路上他也跟魏王說的明白,怎么一进宫对方就犯蠢。 他转向魏王:“二哥,你不如去看看严母妃现状,再来說皇嫂是不是忤逆犯上!” 魏王沉默,却一动不动。 林嫣撇了撇嘴:“真是为严相感到可悲!若是沒记错,墨家是大楚朝的勋贵,最后为什么也忤逆犯上,谋逆造反了呢?” 魏王脸色一白。 “那是因为忍不下去了!”林嫣怒道:“大楚皇朝荒银奢靡,百姓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就连有点良心的权贵都過不下去! 今日若是我纵容万岁暴行,上对不起高祖和为天下百姓捐躯的将士,下对不起指着墨家吃饭的黎明百姓!” 林嫣指向那两個宫女:“看见沒有!今天剖腹观胎,明天就有可能给人上铁裙了! 玄幻嗎?有下限嗎?当今圣上的疯癫残暴程度都快超過南朝刘氏皇朝了!难道你還指望着你的父皇,带给你什么狗屁荣耀嗎?” 魏王嘴唇蠕动两下,到底沒說话。 建元帝推开魏王,挣扎着站起身:“朕沒有错!朕是天子,难道为贵妃谋点私利也不行?大权你们夺去了,难道朕的屋裡事你们也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