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孤身奋战(加更) 作者:未知 回府后的第二日,林嫣只在林礼处点了個卯便自顾自的回自己院子了。 三房院落占地面积颇大,林乐昌和八归选了东跨院落個清静,林嫣占了东厢。 上房倒空了下来沒人住,林嫣也不愿意别人去占当年母亲的屋子。 几個护院的婆子,被她派在院子四处看守门户,掌灯时分就锁门。 她带着丫鬟们四处查看一圈,全当消食了。 林乐昌自从被赶出国公府,又在温泉庄子上被林礼差点打死之后,似乎老实了很多。 再加上八归将前因后果全說了一遍,又强调了林嫣对三房存亡的重要性。 因此,林乐昌对這种半软禁的日子,倒沒有那么抵触。 许是年纪也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看的太多,吸引力也就沒那么强。 林乐昌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饭后带着八归在院子前的小花园溜圈。 然后在小跨院的葡萄架下,捧着本圣贤书对着肚子裡的小娃娃“之乎者也”的念。 八归笑话他,孩子還是一团肉,哪裡听得懂。 林乐昌嬉皮笑脸的說道:“你懂什么,這叫胎教。嫣嫣和三小子我沒机会,這個幺儿我可得好好教导。” 八归抿嘴一笑,正要說几句俏皮话逗逗林乐昌,一抬头发现林嫣神情隐晦的立在院门口。 她慌忙推开趴在她肚子上念书的林乐昌,冲着门口打了個眼色。 林乐昌本以为是哪個不长眼的丫鬟,结果一回头是自己的亲闺女,顿时也有些臊的慌。 他想拿出做老子的态度来,可是最近靠着林嫣才有了现在闲云野鹤般的日子,面对林嫣始终沒有底气。 他结结巴巴的问:“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丫鬟来传。” 林嫣也不愿意呀。 她哪裡知道一大早的,這对狗男女就在院子裡辣人眼睛! 林嫣回来时,赵氏的丫鬟拂冬,已经领着一排粗使丫鬟立在院子裡。 林嫣翻着拂冬递過来的花名册,越看心越凉。 她手裡,是有一份祖母留下的名单的。 那些人是祖母悄无声息埋下的钉子。 在庄子上那些日子,林嫣跟着祖母处理過来自国公府的消息。 祖母那时候就教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收集的齐全了才能掌握住事情的方向,从而收归我用。 可惜這些东西,上辈子她傻,全锁在记忆深处了。 這辈子,想翻出来,面对的却是令人寒心的事实。 林嫣抬头对着那一排束手恭敬的下人,一個個看了過去。 全是些配了人,长相普通的小媳妇,一看就是自小做粗活的。 這些人的的名字,一個都沒有出现在祖母给的名单裡。 拂冬见林嫣瞧的仔细,以为她嫌弃,便笑着說道:“七姑娘,咱们府裡人手也紧张,大夫人凑了凑才挑出這几個勤快些的,您先讲究這选两個吧。” 林嫣目光一转,脸色冷了下去:“我若是选了两個,那這两個人的身契大伯母给嗎?” 拂冬沒想到林嫣会问這個問題,她怔了怔,差点笑不出来:“七姑娘說笑嗎?大夫人主持中馈這么多年,每位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是家生子,谁也沒提過要了身契在手裡的。” 感情七姑娘不是真心要人,实际是找茬生事的吧? 拂冬心裡這么一想,面上就显出轻视来。 林嫣冷眼看着,从鼻子裡“哼”了一声:“即使如此,我用着也不放心,你把人再领回去吧。父亲那裡,少不得让我的丫鬟多劳累些。” 拂冬面上已经很不好了,若不是林礼提前敲打了府裡上下,谁耐烦来七姑娘面前走动。 說好听是嫡系,实际上不就是個被国公府放弃掉的女孩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這种情绪,一直维持到拂冬出了三房院子,送走了一群小媳妇。 她转身去长房回话时,面上還是愤愤的。 迎面走来的林姝见了,心裡惊奇,笑着上前问了一声:“拂冬姐姐,這是从哪裡来的?” 拂冬立住,见是二房庶女林姝,扯了扯嘴角道:“六姑娘去哪儿?” 林姝摇着团扇說道:“眼看着天气热起来,我园子裡走一走吹吹凉风。” 她笑看着拂冬,又问了一遍:“拂冬姐姐面色不虞,莫不是谁不长眼敢得罪姐姐?” 拂冬冷笑一声:“我就是個奴才,主子们拿我做伐一二,不值当给六姑娘诉苦。” 說完微微行了一礼,便朝上房走去。 林姝不急不缓的摇着团扇,嘴角含笑的目送着她远去。 直到拂冬拐角看不见人影,跟着林姝的丫鬟红杏,哼了一声道: “瞧她那副德行,大夫人不過给她点脸面,就真拿自個儿当副小姐看呢!也就是姑娘脾气好,谁個容得她在主子面前你呀我呀的!” 林姝笑道:“你看她是从哪儿出来的?” 红杏朝对面望了望,恍悟道:“莫不是在三房受了气?” 林姝道:“咱们府裡,除了那裡,還敢跟大房的丫鬟别苗头?” 沒看见眼高于顶的五姑娘,都恨自己沒投生在大夫人肚子裡,天天摇着尾巴往大房凑嗎? 林姝神情复杂的朝着三房方向看了一眼,听到耳边红杏问:“姑娘,您說這位七姑娘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什么样的人? 林姝笑了笑,否决了红杏的提议:“七妹妹不见得喜歡咱们上门的,人家過的是自己的小日子。” 這個林嫣,也是個妙人,沒进府就把大房搅得乱了手脚。 可若說她聪明,行事作风却无章法,看上去全凭一时意气。 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她還得好好观察观察。 远处林姝的另一個丫鬟青桃,匆匆走了进来。 待近了,她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沒有旁人,便朝着林姝使了個眼色。 林姝依旧摇着团扇,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目不斜视的朝着园子裡走去。 红杏和青桃随后跟上,同平时并无两样。 她们一走,一個黄衫的身影闪进了三房的院门,朝着东厢走去。 林嫣已经坐在书案前,咬着笔头,绞尽脑汁的想着宴会的邀請名单。 思绪却总是被祖母那份名单给打断。 暗香一大早就出去晃悠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打听出多少消息。 她们刚进府,就是祖母留下的那些人沒被清理,又能信任多少。 說来說去,都是孤军奋战,最后能依靠的只有她们自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