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你得加钱 作者:未知 易芸神色变得复杂! 她低着头,内心似乎在挣扎。 半分钟后,她抬头,颇为无奈地說道:“恐怕他不会相信我的话,毕竟苗成化已经死了。哪怕我說苗成化的死只是一個意外,他也不可能冒险回来的。” 慕远笑笑,道:“這点你不用担心,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說就行。” 易芸点头答应了。 她還是觉得成功的可能性极低,但那又咋样呢?反正最后沒把人骗回来,又怪不到她头上。 虽然易芸已经答应,不過慕远并沒有立刻让她给龙德业打电话,而是去了旁边的值班室。 苗成化的父母已经到了市局。 原本苗成化是要被通知去交警三大队的,处理交通事故說直白点也就是谈赔偿。 可现在交通事故变成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虽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最后也可能会谈赔偿,但那一般都是在案件办理结束之后,法院对其进行了宣判,然后再进行民事方面的起诉。 现在让苗成化的父母到市局這边来,一方面是告知他们相关事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了解苗成化的個人基本情况以及日常表现。 当然,现在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们听听自己的声音,像不像他们的儿子。 其实就慕远而言,他要模仿苗成化的声音,根本不需要他父母来判断到底像不像,慕远自己也沒有那种平白无故就模仿出别人声音的能力,哪怕他有大师级口技,至少也得先听到别人的声音不是? 慕远从哪儿弄到苗成化的声音呢?還别說,他真有办法。 现代社会,谁還不会语音聊天呢?即时聊天工具都有這功能。 所以在用数据分析采集仪搜索一波之后,慕远已经掌握了苗成化的音色特征。 之所以要让苗成化的父母確認一番,不過是给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罢了,不然自己沒法解释是如何知道苗成化的声音的,总不能說看了看苗成化的嗓子就知道它能发出什么音色吧? 苗成化的父母是一对很普通的市民,从穿着上看,家庭條件应该不是很好。 虽然慕远的目的是让他们確認苗成化的声音,但也不能见面就說。 “你们就是苗成化的父母吧?”慕远语气很平静,毫无波澜。 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带上带着沧桑之色,木然的眼神中带着几许悲伤。 “我是苗成化的爸爸,我叫苗安林。警官,我……苗成化真的……死了?” 慕远点了点头,道:“当时车祸现场有医生過来確認了,当场死亡。” 苗安林神色很复杂,沉默几秒,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死了也好!” 旁边的那個老妇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不满地道:“你這老不死的胡說八道什么呢,他怎么說也是我們儿子。” 苗安林沒再开口。 半晌,苗安林开口问道:“這位警官,我……能不能问一下,苗成化……是车祸死的嗎?” 慕远看着对方,苗安林這话其实问得有些模糊,但慕远却也理解他的意思。 对方大抵是想弄清楚,自己儿子到底是死在“意外”的车祸之下,還是死在“故意”的车祸之下。 刚才通知苗安林到交警二分局三大队,倒是說了车祸身亡的事情,去交警那边处理也很正常。可他们都還沒到地方呢,又接到通知說改了地点,直接到市局重案大队這边来。 苗安林虽只是底层的市民,但也知道苗成化的事情恐怕不是交通事故那么简单,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慕远也沒打算隐瞒,直接說道:“是车祸!不過车祸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撞了苗成化。不過這裡面事情比较复杂,目前大致情况我們已经掌握,但一些细节還需要进一步调查。” 苗安林夫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老人家苦涩地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這混蛋在外面不安分,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搭进去。现在果然应验了。” “警官,可以說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嗎?” “可以!”慕远說道,“简单地說,就是有人雇你儿子去杀一個人,你儿子在赶過去的途中,被另一個想要阻拦你儿子的人给撞死了。当然,她本人沒打算把人撞死,只想撞伤让他沒法去就行了。结果出了意外。” 苗安林脸色变了变,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說什么。 慕远接着說道:“老人家,现在雇佣你儿子的那人逃到国外去了,我們需要想办法把他诓回来,這需要以你儿子的身份与对方联系一下。我想請你们半個忙,我模仿一下你儿子的声音,你们听听像不像。” 夫妇二人全都愣了一下,模仿声音? 然而慕远却沒给他们表达怀疑的時間,直接就开口了:“這声音像你们儿子嗎?” 夫妇二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那站在慕远旁边的一位重案大队民警也同样惊讶地瞪着慕远。 倒不是說這声音就是苗成化的声音,而是因为慕远口裡吐出的声音与刚才截然不同。 惊讶過后,苗安林摇了摇头。 “那這声音呢?” 声音又变了。 十多分钟后,苗安林在听到一個声音后,使劲点了点头。 這就是他儿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之人。 当然,对苗安林来說,更重要的是有了慕远所模仿的這個声音,那逃到国外的恶徒就能骗回来了。 虽然苗安林刚才說自己儿子死了也好,但他内心真的就对儿子的死一点不在意嗎? 当然是不可能。 他沒有去恨那撞死自己儿子的人,反而更恨雇佣自己儿子去杀人的人。 如果沒有那家伙雇佣自己儿子去杀人,儿子說不定就不会死。 换一個角度来說,所有与他儿子一起为非作歹的人,他都恨! 所以,他对于能否将那幕后的人抓回来绳之以法,還是非常在意的。 “好了!谢谢老人家。”慕远道了声谢,随后便让人安排這对夫妇履行一些法律手续,而他自己则又重新回到了办案中心。 来到讯问室,慕远取過了易芸的手机。 “易芸,你這就给关志国打电话,记得语气要急切一些,追问计划是否已经成功了。”慕远一脸严肃地說道。 易芸深吸一口气,接過了那部卫星电话。 她再次看了一眼慕远,似乎有些惊讶,问道:“警官,你就不怕我把实情說出来?” 慕远自信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而且,就算你說了,其实结果也不会更坏。毕竟,如果你不配合,关志国也不可能回国,结果其实也沒什么不同。” 易芸自嘲一笑,感情不是对方信任自己啊! 不過她笑過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個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打开免提。 “志国,有消息了沒有?”易芸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满。 演技在線。 “還沒有!”一個浑厚的男声从电话裡传出,“刚才我才打了电话,還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那怎么办?這事儿总不能這样拖着吧?” “先别急!我一会儿再打电话试试。” 随后电话挂断,慕远从物证袋裡取出了那张从交警三大队那边取過来的电话卡,将其塞进了自己的手机裡。 不過他沒有立刻开机,马上开机就显得太突兀了。 趁着這個空档,慕远与易芸交代了一些事情。 几分钟后,慕远這才按下开机键。 手机正常开机,并沒有立刻接到电话。 大概等了七八分钟,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個奇怪的号码。 這是卫星电话。 慕远顺手接通了。 “喂!” “你怎么一晚上电话都关机?”对方的口气既有愤怒,更多的是释然,“成功了嗎?” “你特么的還說呢!老子费了老大的劲,躲在那屋子裡蹲了一整夜,结果那男人根本就沒出现。” “你這话什么意思?人還活着?”关志国有些憋闷。 “這不废话嘛,我连人都沒看到,他当然還活着,除非他昨晚想不通自杀了。” “……” “先說好啊!這次可是你们的消息出了差错,怪不得我!那定金我可是不会退的。” “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說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沒過半分钟,易芸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不是說你家那死鬼昨天晚上就住在那边呢?怎么沒去?” “啊……不应该啊!……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我与我找的那人联系上了,他說他在那女人家裡藏了一晚上,连那男人鬼影子都沒看到。” “這……不应该啊!我打他司机的电话问问。” 說完,易芸又挂了电话。 她自然不可能给什么保姆打电话,因为她知道真相。 几分钟后,她又拨通了关志国的电话。 “实在抱歉!刚我问了保姆,龙德业昨晚本来是過去了,后来出了点事情需要他处理,便直接去了公司。” “哎,這混蛋运气也太好了吧!”关志国吐槽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還继续杀嗎?” “当然!” “那估计你得加钱啊!我找的那人因为這事儿现在怨气很大,毕竟提供情报有误,责任在我們。” “沒問題!只要钱能解决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還有,当初我們可是說好了,事成之后可得分我一份好处。我到了這边才知道,這边的物价是真高啊,你看……” 易芸很是大气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帮我把這事儿办妥了,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 “志国,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你找的那人還靠谱嗎?” “這個……還真不好說!我和他之前商量的弄套外卖骑手的外套混进小区,估计他也是這样做了。现在行动出了差错,也不知道他暴露沒有。” “实在不行,你回来再物色一個?或者双管齐下,這样估计能更稳妥一些。” “這肯定不能找两個杀手的,到时候他们相互之间干起来了,那不成了笑话?至于另找他人,說实话,在其他地方還好一点,西华市這地方,敢接這买卖的根本就找不到。我找那人要不是因为刚从监狱裡出来,不了解情况,估计也不会接這活儿。” “那就還是找他?” “只能這样。” “那……要不你還是回来一趟吧,再当面与他沟通沟通,最好是把计划弄得周全一些。” “回来就不用了!”关志国很干脆地說道,“我找那人就是一個见钱眼开的主儿,只要钱给到位了,他肯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现在就怕時間拖久了,让他知道了你们市裡的那個慕远,然后打退堂鼓。” “我也担心這個!实在不行就换人吧,反正刚从监狱裡出来的人也不少,大不了再重新物色一個人好了。” “我先问问看!” 說完,关志国挂了电话。 慕远将這些对话都听在耳中,也挺头疼的。 要不着痕迹地劝這家伙回来,還真难!特别是他现在仿佛一根筋地不打算回来,這就不好办了。 他還沒来得及与易玲沟通,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怎么還打电话?”慕远一副不是很耐烦的样子。 “怎么?你尾款不打算要了?”关志国煞有介事地說道。 慕远问道:“尾款?你還打算让我去干掉那個目标?” “你這不废话嘛!這事儿還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去……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加钱!” “沒問題!”关志国說道,“不過你得仔细想想,昨晚你弄那套外卖员外套,有沒有暴露的风险?” “暴露?暴露什么?”慕远一副很茫然的样子,“我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找了個僻静的地方,一棒子把一個外卖员敲晕了,然后扒了他的外套。那地方挺隐蔽的,又沒有监控。再說了,就扒了一套衣服而已,难不成警察還会在這上面花大心思去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