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无心 作者:我爱巴黎 您可以按“CRTLD”将“谷粒網”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高速文字谷粒網 对于自己生活在古代,重华从来沒有应有的歷史概念。 這個时代不是自己所熟知的朝代,重华也就从沒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言行会影响到歷史进程。 改变未来,虽然是大多数人期盼的事。可這未来实在是太远了。 重华眨了眨眼,想着能不能糊弄過去。可陆乘风仿佛老虎看见肥肉一样的眼神盯着她,让她编好的內容一瞬间全部被否定掉。 陆乘风深深地看了脸色雪白的重华一眼,手下干净利落地将伤员的大腿包扎好。這事沒有說着那样容易,不能立刻就应用在人身上。 幸亏伤员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否则若是听到了重华的话,說不定会吓得跳起来。 在這個年代,除了固定住伤口和用针灸止血以外,并沒有任何对付大面积创伤的方法。重华也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這一句无心之言是否会改变歷史的进程。 人抬下去了,陆乘风却什么都沒问,只是低头收拾东西。又吩咐重华将染血的纱布拿去清洗漂晒,日后還要继续使用。 重华逃似的抱着要浆洗的纱布出了医所。自己那点浅薄的医疗常识,哪裡够陆乘风這样的医痴拷问的。 又不能随口应付說发烧就吃扑热息痛,牙疼就吃甲硝唑。這個世界也沒有那些抗生素啊。中医药理她一個字都不明白。 嗓子疼多吃点雪梨算不算是小偏方? 现代社会医疗算是十分发达了,哪裡還有人去关注這些东西。也就只有沒钱的人才会多关注中医或者偏方,就为了省下进口抗生素的钱。 手裡洗着纱布,重华陷入了沉思。 在這样医疗水平并不发达的地方,开战就意味着大量的伤亡,她能否淡然地坚持下来? 毕竟她不是学医的,也沒有那样铁石心肠。要如何去面对那些频死的挣扎和无助的求救。她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一些洗纱布递工具的基础工作。 突然,眼前的阳光被大片的阴影挡住了。重华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洛琛脸色铁青地站在她面前。 “我……又闯祸了?”重华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来。 陆乘风不会什么都去跟洛琛告状吧?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洛琛眉心紧皱着,伸手拉扯起重华,转身大步就朝着医所走去。重华一惊,想要回身去拿盆子已经来不及。 刚进了医所的门,就看见陆乘风一副好整以暇的架势等着重华,桌子上放着一摞子纸和已经磨好的墨。 重华默默了個,這是打算榨**的节奏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乘风温柔地笑着說道:“重华跟我毕竟不熟,二殿下问什么重华小姐定然会全盘托出。” 重华捏了捏拳头,她什么时候如此听话過啊?到底是从哪裡分析出洛琛說什么她就听什么的! 洛琛却不管那些,拖了一把椅子過来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看着重华。 “都招了吧。” 重华瞠目结舌地看着洛琛,都招什么?他以为自己在审犯人么? 陆乘风已经提起笔来,全神贯注地等着重华将缝肉皮的细节讲出来好记录的。 重华第一次這样明显地感觉到,现代人和古代人,可能真的不在一個频道上。 可眼前這俩人显然不打算放過她,只能叹了口气,拉了一把椅子過来坐下。 “我并不懂什么医理,只是见過用针缝合皮肉。”话先說在前头,這样才不会被问到词穷。 陆乘风敷衍地点点头,完全一副你說啥我都不信的态度。洛琛是知道重华那所谓借尸還魂理由,当下也沒多问其他的。毕竟這個理由若是說出来,指不定陆乘风就会解剖了重华。 “如何用针?”陆乘风问到。 重华努力回忆了一下曾经陪着同事去缝针的過程。 “首先要消毒。可以用高度数的酒来消毒。”這個时代沒有酒精,若是提到酒精,就要想办法蒸馏提纯,到时候就无限延伸更加麻烦了。她又不是理科生,哪裡懂得那么多。 陆乘风笔下生风,迅速地写完了再抬头:“只用酒就可以了么?” 重华想了想:“若是酒的度数不够,那就用火浅浅地灼烧一下。” 电视剧裡都是這样演的,应该沒問題吧。 陆乘风追问道:“针呢?缝衣针尚可?” 重华回忆了一下:“其实也分粗细的,這個要看制作针的工艺如何。” 不是分大小号么,相信古代的能工巧匠吧。 洛琛本来属于围观状态,听重华這样說,突然问道:“像缝衣服那样缝么?” 重华赶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是弯的。” 陆乘风和洛琛同时惊讶地說道:“弯的?!” 重华想要比划一下,又发现說不太明白,便拿了笔在纸上画了出来。 “這样像钩子一样的针,就不担心缝合的时候需要拉扯皮肤了。” 洛琛捏着下巴看着那弯弯的针头,难道重华說借尸還魂当真是实话?至少现在重华无意中說起的东西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這绝对不是普通的深闺贵女能够想得出来的。 陆乘风眼睛都放光了,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线呢?线也用缝衣的线么?”有了针,就一定要有线才行啊。 重华顿住,缝伤口用的线……是什么线啊?一般很少有人去缝合伤口吧,就算缝合伤口也光顾着疼了,谁会去关注用什么线缝啊。再說了,到时候也会拆掉……棉线行不行呢? “那個……一般用结实干净的线应该就行,等到伤口长的好些了,就拆掉。”重华拼命回忆以前看的穿越小說,人家那些懂医的女主都用什么给人缝伤口来的? 陆乘风拧着眉消化着今日的信息量。如此想来,伤口的愈合绝对要比单纯的包扎强得多,至少不必担心轻微的动作就导致伤口裂开。 重华也拧着眉,如果用棉线导致過敏或者感染了,這裡也沒有抗生素,发烧了也只能靠喝汤药或者物理降温,到时候也是個大問題。 洛琛淡淡地看着重华,這個女子,還有多少事沒有交代清楚?還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本来只是想着带着重华在身边可以随时照应,可如今看来,当真不能让重华落入周文渊的手裡。 “陆医师,羊肠线应该就可以不用拆了吧。”重华突然想起来貌似某本小說裡曾经提過。 将羊的肠子洗干净划成丝放在阴凉湿润的环境裡,应该就可以保存了。 陆乘风眼睛一亮,看样子回头会马上去联系工匠们打造针头和制作羊肠线。 若是缝合技术得以使用,這绝对是造福人类啊。 看着陆乘风兴致勃勃飘走的背影,重华有些脱力地靠在椅子上。 以后說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在随便露出不该露的东西来。有许多事物在现代觉得再稀松平常不過,可那些是经過古代前人们经历了多少年多少次的实验才总结出来的。现代人只知道在出现問題的时候有這些轻松的方法应对,却从未去深入地研究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這個后人有什么本事来给前人普及如何栽树呢。 洛琛沒有急着走,两個人就這样沉默地坐着。 半晌,洛琛才淡淡地开口:“你懂這些,周文渊知道么?” 重华本以为他要问這些东西是从哪裡学来的。沒曾想后半句却提到了周文渊。当下怔了怔,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的,一直以为我是凌家二小姐。”在春香阁的时候,她能见到周文渊的时候也不多。交流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洛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他为什么咬你咬的這样紧?” 這個問題也一直萦绕在重华心头,洛琛提出来了,重华表示赞同:“這個我也想不清。我們俩几乎沒怎么接触過。” 洛琛歪着头看着重华,冷不丁地說道:“看上你了?” 重华差点被他噎到,板着脸瞪了他一眼:“你看上個女人会想弄死她么?” 這倒是不假,从一开始,周文渊就沒有表现出如何迷恋重华的迹象。追查重华的时候更是杀气重重的。丝毫不见追寻深爱女子的样子。 洛琛想了想便放弃了:“罢了,我一想那兔崽子就头疼。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才好。” 重华疑惑地看向他,周文渊也算得上是他的表亲吧,再怎么讨厌,也不至于就恨成這样啊。 洛琛却沒有继续說下去的打算,起身理了理衣襟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又转過脸来看向重华。 “对了,以后不要总折腾本宫来逼问你,陆乘风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本宫也很忙的。” 重华瞪大了眼睛,她這是被人给埋怨了?明明跟她鸟毛关系都沒有的事,竟然還被人给埋怨了。虽然一早就知道洛琛這人小心眼不讲理,却沒曾想能到這种地步。 還本宫呢,已经习惯了现代宫廷剧的重华光是听“本宫”這俩字就觉得娘气十足。r1152(/24186/) 20092014谷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