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看戏 作者:我爱巴黎 您可以按“CRTLD”将“谷粒網”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高速文字谷粒網 沒几日便是宁大夫人的生辰。 因为儿子回来了,宁老太太高兴。竟破天荒地拿出私房银子来给一向操劳的大儿媳妇過生日。 外面的人一律不請,只有家裡人。走得近些的亲戚可以請些。大夫人的娘家姐妹兄弟自然要請的。 五夫人是深闺大院裡出来的,深知這种场合最该穿什么戴什么。一味躲着是沒用的。便拉着重华挑拣衣物首饰。 虽然不必张扬,可要得体才行。总不能丢了宁家的脸吧。 早一日大夫人還巴巴地派了人送来两套头面。五夫人气得不轻。 “你就拿一套碧玺的头面就行,其他宝石的都不要动。”五夫人在众多新衣服中挑出来一件粉蓝色的:“也不必太過于娇艳。你皮肤白净,穿浅色的亮堂些。” 发式也不必复杂,松松地挽了個髻就很好。 看着镜中的人,重华心下感慨,当真是胜在年轻。年轻的女子,单单一管口红就能娇艳无双。這是本钱,也是十分难得的。 五夫人自己也格外注意,既不太過于露富,也不至于就穷酸的让人笑话。 看得出后宅夫人之间的战争都是沒有硝烟的。可弄死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重华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算是得体了,也不出彩。可饶是如此,還是让青鸢留神些。不见得你不出头,人家就放過你。 大夫人的寿宴如重华经常在电视剧裡看到的那样热闹。 女眷们都聚在一起,吃的也都是新鲜样式的点心果子,酒类也都是度数低不容易上头的果酒。七大姑八大姨的凑在一起除了八卦就還是八卦。 重华跟各位见過礼就找了個偏僻些的角落坐下,看着前面舞台上腰肢盈盈的戏子们。 非物质文化遗产……人家都說,若是一個女子开始听昆曲了,就說明她已经老了。 重华捧着一杯茶,眼神淡淡地看着台上如歌如泣的崔莺莺。婉转的唱音,如梁上青燕。 “是啊,不過是看個热闹罢了,如今又有几個女子,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就敢芳心暗许。”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重华让青鸢递给她一块千丝糕。幸而這個年代的吃食都是纯天然的。沒有添加剂的食物在现代是一种奢望。 “五妹妹在這儿躲清闲呢。”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重华回头,便看见了宁若琳如三月桃花的面容。 “三姐姐。”重华起身行了個礼。 宁若琳倒是愣了一下,自家姐妹间自然是不需要见礼的。可重华這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跟她亲近。 捏着绢帕,宁若琳稳了稳心神。 “大哥哥得了好字画,五妹妹不想去看看么?”宁若琳笑盈盈地看着重华。 重华看了她一眼,宁若琳的笑容還在脸上,可這句话却让重华想起小时候的女同学,自己要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是自己一個人又不敢,拉一個下水,到时候挨骂也不光是自己挨骂。顺利的话還可以将事情的起因推到拉着下水的那個人身上。 重华淡淡地瞥了一眼台上与张生依依不舍的崔莺莺:“三姐姐高看重华了。重华,不喜字画。重华就爱看戏。” 青鸢死死地忍住沒敢笑出声来。小姐這分明就是打三小姐的脸一样。看什么都不如看戏有意思啊。尤其是這些深闺贵女们的戏。 果然,宁若琳登时变了脸色。偏重华沒有指名道姓,她连骂都骂不出口。她能說重华什么?沒出息,不喜字画算不上沒出息。爱看戏也算不上沒出息。這院子裡半数以上的贵妇都爱看戏,她若是当真骂出口了,就别指望着嫁人了。 死死地掐着绢帕,宁若琳白着一张脸生生忍住。 “那我去找七妹妹,七妹妹若是知道大哥哥得了好字画,一定迫不及待。”给自己找了個台阶,宁若琳灰头土脸地遁了。 重华靠在椅子上,伸手接過青鸢盛在寿桃福禄喜瓷碟子裡的千丝糕。用银叉子一小块一小块地吃了起来。 “我见他阁泪汪汪不敢垂,恐怕人知;猛然见了把头低,长吁气,推整素罗衣。” 重华叹了口气,自古多少女子悔教夫婿觅封侯。有谁又能想到,在现代,女人能够撑起半边天。她该庆幸,若不是九皇子早就放了话在前面。說不得她就会被以家族利益为基本嫁给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兴许過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兴许与后宅女子斗得天翻地覆。而這些,都不是重华能够轻易适应的。 大夫人正笑着接受众位贵妇的祝贺,突然贴身丫鬟神色匆忙地走了過来。在大夫人耳边小声說了什么。 大夫人脸色虽然未变,可手却紧紧地捏着绢帕。指节都发白了。 重华回身将碟子递给青鸢,让她拿豌豆黄。眼睛却瞟见了大夫人笑着同众人告罪,转過身便神色匆忙地往外院去了。 看来,過不了多久,就会有戏看了。 “小姐,前院确实出事了。”青鸢捧着豌豆黄小声对重华說道。 重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会不会牵连到我头上?” 青鸢愣了個,摇了摇头:“小姐若是去了才会被牵连。” 重华点点头,接過碟子,转脸继续看着台上崔莺莺与张生十裡送别。 前院小偏厅,宁若尘哭得声嘶力竭。大夫人到了门口的时候只见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 “哭什么!好好說话!”大夫人沉着脸冷喝一声。 宁若尘见大夫人进来,顿时扑倒在大夫人脚边:“大伯母救我,我被三姐姐给害了啊。” 大夫人眉心一跳,伸手将宁若尘扯了起来:“怎么回事?” 宁若尘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泪花,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姐姐骗我說大哥哥得了一副好字画,我想着偷看一眼,可谁知,竟然是三姐姐要去私会情郎拿我做了筏子。大伯母,三姐姐是当真去私会情郎了啊。” 大夫人本是冷着脸听,听到宁若尘說宁若琳私会情郎,脸色顿时黑的能滴出水来。 “那人是谁,你可看见了?”大夫人压着嗓子问。 宁若尘被大夫人骇人的气势吓着了,抽泣了一下,定定地想了想:“是個穿蓝衣的公子,腰间不是蜀锦是玉带。” 本城的少爷都用蜀锦做腰带,不是蜀锦是玉带……莫非当真是那個谁? 20092014谷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