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奔跑吧许郎君! 作者:米糕羊 次日,安州总管府邸,总管宇文亮正在书房中吹胡子瞪眼。◆ 宇文温陪着笑听父亲训斥,他在长安不按事先和父亲约好的计划亲自出手刺杀丞相杨坚,虽然未能成功但自己也安然脱身并将個中詳情用书信告知父亲,可老总管今日還是飙了。 “你连個儿子都沒有却成日裡行险,越来越不像话了!” “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你妻子怎么办?为父怎么向你娘交代?” “到时你三叔的香火怎么办?” 宇文亮三弟宇文翼早逝无后,故而宇文亮次子宇文温按宗法過继到他名下继承香火和西阳郡公的爵位。 宇文亮本身也是如此,他的堂叔宇文元宝被北齐高祖高欢杀死无嗣便過继到其名下继承了杞国公的爵位。 眼见得父亲火气烧得差不多了宇文温嬉皮笑脸說吉人自有天相這不就安全回到安6了么,如今大周权臣当道宇文氏的江山岌岌可危,正所谓上阵不离父子兵儿子也是为大局着想。 “還好让你回来了,再待下去莫非你還想挟持杨坚么!” “老老实实待在安6,想出去先让家裡妻妾都怀上了再說!” 宇文温已将带了個女人回家的事情告知父亲,他沒有把实情透露只說是在半路偶遇看对了眼就把母女打包带回来了,宇文亮到不以为然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至于那女人還带着個女儿也不算什么事。 此时可不是后世朱程理学盛行的年代,女子再嫁、改嫁司空见惯,沒有强迫女子从一而终守寡几十年立贞洁牌坊的观念。 见火候差不多了宇文温神秘兮兮的捧出一個木匣說有宝贝献给父亲可别被吓着,宇文亮微微一笑說自己活了几十年什么宝贝沒见過臭小子不要装神弄鬼。 结果当他在木匣中看见一個能清晰照出自己面容的奇异镜子时话都說不出,抖抖索索的指着那镜子问是什么宝物。 宇文温又开始骗人說是在长安时遇见西域番商偶得,想回报父亲养育之恩。 “二郎又胡诌,你留着给自家媳妇用吧,为父又不用化妆。”老总管如是說却明显的爱不释手。 “实不相瞒儿子大概摸到了制作這镜子的诀窍,不敢說多但弄出几面到是可以的,到时再赠与兄长和自家媳妇即可。” 宇文亮将镜子小心收好笑得合不拢嘴,宇文温则說這镜子因为制作工艺限制平时需要放置阴凉通风之处保存,平日裡使用时频率不要太多否则易坏。 开玩笑,微量汞哎,东西是好东西可不能祸害自家人。 “二郎莫非又想去哪裡折腾?”宇文亮总算回過神来,這次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又有什么古裡古怪的想法,“老老实实待在安6,先...” “先让家裡妻妾都怀上了再說。”宇文温笑眯眯接過话茬,眼见父亲态度软化赶紧凑上来叽叽咕咕。 他要募兵扩军還要有個地盘需要父亲大力支持,宇文亮听完点点头說這是理所当然你就是不說为父也要你去做只是改日再详谈。 宇文温大喜正要告退却被父亲留住:“今日還有一事,有客要见你。” 他闻言有些疑惑:這安6城裡能有谁要见自己?莫非杨坚派人過来找女儿了?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领着個年轻人进来,宇文温认不得那中年人却一眼就认出年轻人是许绍许嗣宗,待確認无误之后心头狂喜。 莫非今日你是来履行诺言裸\奔的?不对,看样子那中年人是你老爹,肯定是来說情的! “原来是许郎君,這五月一别本公可是十分想念。”宇文温先制人起身行了個礼,见许绍還礼立刻‘捅刀’:“许郎君果然言出必行,也罢,今日本公便现场见证许郎君履行赌约吧。” 今年五月中旬,宇文温和许绍为了左丞相杨坚会不会杀掉赵、陈、越、代、腾王五位宗室藩王打赌,若五王活不過今年算许绍输。▲◆▼.ww.● 而這五位藩王连今年八月都沒捱過故而许绍需要履行赌约脱\光绕安6跑三圈。 话音刚落那中年人和许绍面色尴尬,尤其许绍面色通红双拳紧握一副如厕不通的样子,宇文亮见状出言安抚說当日不過戏言二郎不得无礼。 “郡公,下官岳州刺史许法光,犬子嗣宗五月言出无状還請郡公高抬贵手。”中年人领着许绍向宇文温行礼, 来人便是许法光、许绍父子,五月中旬得知儿子脑袋热和西阳郡公打赌后许法光坐立不安,后来见得顶头上司安州总管宇文亮似乎不知此事便静观事态展。 后来安州迎击朝廷大军获胜甚至和左丞相杨坚握手言和吃下了襄、黄两州总管府,宇文温作为人质留在长安他還以为這事就此结束无须担心。 结果八月底杨坚真把赵、陈、越、代、腾王五位宗室藩王以谋逆罪杀掉了,這谋逆罪到底是真是假沒人关心反正人是死了,未曾想总管宇文亮后来還派人去长安将宇文温弄回来了。 儿子输了要脱\光绕安6跑三圈许法光当然不可能让這种事生丢尽许家脸,十一月初听闻出使长安的使者回来他便心急火燎的带着儿子去总管府拜访請总管宇文亮帮說和說和。 未曾想宇文温并未随行不知跑哪裡去了,宇文亮问清楚缘由后哈哈一笑說等次子回来定当說和,只是其半路有事要到十二月中旬左右才能回到安6了。■ 前几日总管府派人传信說西阳郡公即将回到安6,许法光便连夜带着儿子从岳州来安6府邸住下等着,今日一早总管府派人通知宇文温已到府上他二人便紧随而至,为的就是让总管帮忙說和宇文温不要把赌约当真。 安州总管如今势大许法光不敢招惹他父子三人,毕竟全家基业都在安6万一有個三长两短怕是要遭殃,只是万一宇文温犯浑那就棘手许多自家儿子怕是要吃大亏。 宇文温望望父亲见其点点头于是心裡有了数,其实当日立下赌约也不過是两個年轻人斗嘴而已。 也罢,场面搞太僵也沒必要,更何况父亲出面摆酒‘话事’,再說這小鲜肉玩坏了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宇文温起身回礼:“使君客气了,本公那日不過和许郎君开個玩笑罢了。” 许法光闻言面露喜色未曾料他儿子许绍倔脾气来了:“郡公,那日在下确非开玩笑,在下服输了!” 见许绍如此重诺宇文温心中暗喜:哟呵,上次在长安和我对顶的宇文智及已经被玩死了你小子莫非不服? “许郎君說得是,愿赌服输,今日本公心情好便和许郎君一同跑吧。” “二郎莫要胡闹!”宇文亮见自己儿子开始不着调有些哭笑不得,宇文温却說父亲想哪裡去了,儿子不過是想和许郎君比一比脚力罢了。 “到校场上跑一圈看谁第一如何?”宇文温瞥着许绍不住冷笑,心想這细胳膊细腿的小子怎么可能跑得過他。 “在下奉陪到底!” 眼见着两個傻小子较劲双方父亲无奈的笑了笑,十几岁的年纪想当年他们也经历過啊。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两個說跑就跑立刻来到城中军营校场比试脚力。 “许郎君,追不上不要勉强這万一扭着脚面上就不好看了。”宇文温摆出個玉树临风的造型笑眯眯說道。 “郡公千裡跋涉前日才回到安6,是否要多休息几日再比试?”许绍不甘示弱。 宇文温嘴炮动說要不要让你十步,许绍說郡公還是先休息几日莫要到时输了就赖沒睡好觉。 嘴炮热完身两人只听旁边宇文十五一声喊便撒丫子开跑,宇文温刚开始還冲在前头可慢慢觉不对了:我的腿怎么软了?還有那腰怎么回事這么酸? 直到這时他才想起来前日和昨日连续两晚同妻子尉迟炽繁通宵大作战玩花样玩得尽兴,按說前日折腾一夜昨晚自己怎么着也要收敛一些可是却依然坚挺如初现在想起来着实可疑。 现在想這些已经沒用他眼见着许绍已過他领先两三步心中不由得急,终点线就在前方自己要是输给這细胳膊细腿的小子以后可沒脸在安6混。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還是差一许绍半步,眼见着就要到终点线许绍忽然一個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宇文温趁势了過去夺得第一。 “郡...公是在...下输了。”许绍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宇文温說道。 “许郎...君你...故意放...水啊!”宇文温气喘吁吁地說完拍拍他的肩膀。 许绍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多谢郡公高抬贵手日后有何差遣還請不要客气,宇文温闻言倒是对他又高看一筹:這小子看来也不完全是愣头青嘛。 “這個呢,李渊同学因为打赌的事和我有些小误会,许郎君你微信圈個消息如何?”宇文温一直对未能成功和未来唐高祖李渊搭讪成功耿耿于怀。 许绍闻言迷惑不解,他听不懂‘微信圈個消息’是什么东西不過大意是知道了,反正不過一封信的举手之劳。 送走了许绍之后宇文温骑上马往府邸方向走去,刚走出去沒多远便不由自主的揉揉腰思索着‘夜战’疑云,走着走着他忽然恍然大悟: 魂淡,尉迟炽繁小娘子竟然认为夫君‘不行’,难怪遮遮掩掩的把那么一大碗甲鱼汤端到我面前! 宇文温抬头看着蓝天悲愤得心中大喊:我有那么不中用么?你今晚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