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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 吃果果

作者:渡狂言
郦波弯一共有三处角斗场,每处角斗场都有百米高,直径更是长达五百多米的外墙。這裡可容纳数万名观众,低层的贵族和一些郦波弯守卫队军人都会在那裡观看奴隶与平民,修炼者与野兽生死搏斗的惊险场面,那裡经常会爆发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回荡天宇,久久不散。

  第二天卿狂与雷昂几人从破败的小楼出发,来到了其中一处靠海的角斗场,這裡自己人满为患。裡面闹哄哄的一片听不清說了什么,周围站着的也皆是前来围观的群众,其中不乏一些修炼者在。

  海风吹着浪花拍打上岸,席卷着一股海腥味而来。浪花冲击在巨石上飞溅上岸,卿狂与雷昂几人踏着地面上未来得及干去的海水走进了围墙。头顶大片海鸥惊飞,朝那湛蓝的海洋飞去。

  雷昂与卿狂几人进了角斗场后便被安排在了特殊的地方。卿狂被一队士兵带走,雷昂作为赌注之一又是這件事的当事人所属之一,被分配到了角斗场内底层最好的视野之一。雷昂与贝纳并肩走去,身旁是艾莉亚与利昂,尤裡则背着白发老妪走在最后面。他们同样由一队士兵带领,来到了视野开阔的角斗场底层观众席上。

  贝纳抬头望着顶端,那上面一层一层密密麻麻都是围观群众,他头一次见到這么壮观的景象,听到這么多人的声音,只感觉心脏都要被那嘈杂的声音挤炸了。

  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贝纳朝雷昂不自觉的靠拢,忽地发现雷昂一直在注视着斜对面的贵宾观众席。贝纳好奇的转過视线,发现他们這层观众席都是隔开的,裡面坐着的人全部都是材料上佳的贵族服饰,他们周围有自己的亲卫队簇拥保护着,看着煞气逼人。那些贵族站在外面,只是一個淡淡的眼神投過来贝纳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了。

  “那些都是什么人?”贝纳小声在雷昂身旁问道。

  雷昂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光盾家族。”

  贝纳一愣,难怪他沒见過,原来是贵族。

  贝纳知道雷昂此刻的心情,当即沒有开口。他环顾四周,除了有几個他沒见過的华丽打扮的人外,他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其他佣兵团的人。其中就有沧月佣兵团,铁血佣兵团和乌鸦佣兵团,就连名动整個郦波弯岛的C级别霸者佣兵团也来了人!

  贝纳甚至在裡面看到了几個经常听酒保吹嘘的人物,激动得他不知道手往哪放。這裡不是实力强横的人物就是他见都沒见過的贵族,放眼望去皆是郦波弯岛权力与实力的代表,而且他们居然都跟自己在同一层中,贝纳满脸通红的一個接着一個望去。雷昂一把拉過了贝纳。

  “别乱看,這裡還有其他贵族小姐。当心触怒了那些人,他们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雷昂可不是吓唬贝纳,他亲眼见過這种事,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贝纳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不住的点头,他還年轻可不想眼珠子沒了。

  雷昂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尤裡与贝纳两人听后就沒有乱看,這才松了口气望向一旁的白发老妪与艾莉亚。发现白发老妪眯着眼睛仿佛在打盹,艾莉亚则直视角斗场底下并沒有乱看。利昂更简单了,只是站在后面充当壁纸。

  雷昂总算得到了一些安慰,转而拍拍贝纳的肩膀。

  “雷昂老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雷昂所在的观众席。

  雷昂几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個身穿便装华服的红色短发的男子被几人簇拥着站在门口,那红发男子鼻子高而大,看着有点像常年喝酒的雪顶山人。

  雷昂眼眸深沉,望着那個红头发张扬笑容的男子,淡淡道:“你来做什么,吉普!”

  他就是那個把雷昂秘密告诉他父亲导致他们父子决裂的吉普,也是他在商会大厅裡打了尤裡,艾莉亚打量着吉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吉普手裡摇晃着酒杯,裡面猩红的葡萄酒散发着淡淡清香,吉普走到雷昂面前勾着他的肩膀,一脸笑容:“别這样雷昂,我們之间打打闹闹已经是常事了。你不能因为我告发了你,你就对我恨之入骨。”

  雷昂沒說话。

  吉普又笑:“我想不通你为了那些下贱的东西居然脱离贵族,還是說你骨子裡就跟你那個人尽可夫的母亲一样?”

  “你来就是为了說這些废话么?”雷昂将他的手拿了下来,他面沉如水的盯着吉普,一字一句:“說完了,就滚!否则我让你连滚的机会都沒有!”

  “脾气還是那么暴躁!”吉普自娱自乐般抿了口红酒,正色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你跟光盾家族的赌约裡有我的功劳,要不是我原谅了那头肥猪跟你,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到這個任务?当然,我一点也不奢望你们会赢,我来只是最后来看你一眼我的朋友,为我們曾经那么美好的友谊……干杯。”

  吉普望着雷昂笑笑,将红酒倒在了雷昂的脚边,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吉普耸肩一笑,转身离去。

  “這不会是我們最后一次见面……”

  吉普听到身后传来雷昂低沉的声音。

  “他太過分了!”贝纳瞪着已经空无一物的门口愤愤不平,吉普居然直接当着雷昂的面祭奠他,這种事简直就是耻辱。只是吉普沒有想到的是,接下来要与多姆洛决斗的并不是雷昂。

  “我好像错過了什么精彩的画面!”吉普走后沒多久又来了一個人,那人一头黑发束起,身穿黑色衣裳头绑红色绸缎,一袭黑色披风随风舞动。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他站在吉普刚才的位子望着在场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雷昂身上。

  雷昂转過身,皱眉对那中年男子道:“诺斯堂叔,你来干什么?”

  “不不不……”诺斯伸出手指轻轻摇动,他看着雷昂,威胁道:“雷昂,你已经不是光盾家族的人了,再对我失礼的话我可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雷昂握紧拳头,他深吸一口气:“诺斯阁下,你来干什么,光盾家族的席位在那边!”

  “他可能喝醉了走错了。”雷昂与诺斯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雷昂心裡有些无奈,来找茬的人真是络绎不绝,连片刻消停都不给他。

  那人身形高大一身铠甲,腰间還配着一把宽剑。他用带着手套的手勾住了诺斯的肩膀低头冲雷昂微微一笑:“雷昂团长,不会跟一個醉汉计较吧?”

  雷昂挑眉,虽然這人身形高大,但他既然是烈火佣兵团团长,那他就应该拿出与之抗衡的气势出来:“当然不会,伊兰迪队长!”

  “哦?你认识我?”這個一身铠甲身披长袍看着精气神十足的男人,正是郦波弯守卫队大队长,伊兰迪。

  雷昂勾唇:“伊兰迪的大名,如雷贯耳。”不止认识你,昨晚還跟你派来的两個人大打了一架!

  似乎是明白了雷昂眼中挑衅的含义,伊兰迪反而对雷昂有些刮目相看了。都說光盾血统的人是黑暗裡沉默寡言的狮子,在他听到诺斯的话后嗤之以鼻。但如今看到雷昂,他才忽然有了這种感觉。他知道昨晚的人是他派的,他一定猜到了!這個有趣的小子!

  伊兰迪這次来是想亲自见一见雷昂,他不仅是郦波弯大队长,他也是個赌徒。他想下重注娱乐在多姆洛身上,但他又非常渴望多姆洛死,所以他对烈火佣兵团非常好奇!他希望多姆洛死,但不想自己的口袋空了,這太不划算了。可是昨晚那两個亲卫队队长說烈火佣兵团最强实力也不過领主境后,伊兰迪便决定把赌注压在多姆洛身上。当然,今天他也可以来看看烈火佣兵团裡,這個才十七岁的年轻团长。

  如今看了,也不過如此。他是赢不了多姆洛的!一個只有领主修为的人如何跟大领主打,而且多姆洛又是大领主裡强悍的存在。看来這次多姆洛是死不了了,他得另想办法在多姆洛重新夺回郦波弯守卫队大队长职位前把他解决了,這真是個让人头疼的事情。

  伊兰迪嘴角微微扬了扬:“你很努力,年纪轻轻就是领主修为,现在又成了烈火佣兵团团长。如果你的目光能跟你的修为一致的话,你将会是個很好的伙伴。”

  一旁的诺斯听到這句话心裡冷笑连连,但始终沒有再开口。

  雷昂听后沉默片刻,忽地道:“五岁那年我因为贪玩偷偷躲进了我父亲的商队裡,后来商队在路上遇到了冒险团劫杀。我們商队全军覆沒,但我却活了下来,那时候大家的想法跟现在角斗场裡的人一样,认为我活不下去,但我活下来了。”那时候他才五岁,跟现在比,那时候的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但他還是活下来了,证明了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伊兰迪闻言若有所思的望着雷昂,他的话裡含义再明白不過。伊兰迪上下打量着雷昂,对他重新有了一些认知:“幸运的家伙,但愿這次你也能够继续幸运下去。期待能够再见到你。”

  雷昂勾唇:“会的伊兰迪阁下,我也期待能够与您有合作的机会。”

  伊兰迪目光灼灼的望着颇具自信的雷昂,心裡隐约感觉,也许今天他将会输掉一笔不菲的源石也說不定。

  伊兰迪笑着与雷昂寒暄几句,最后将一旁不甘的诺斯也带走了,整個观众席裡终于安静下来。雷昂捏了捏眉心,耳边突然爆发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只见角斗场内沉重而又斑驳的铁栏杆缓缓被升了起来,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整個角斗场,自裡面慢慢走出一道高大的人影,那人影赤着上身仅一條紧身裤穿着,手脚镣铐皆被士兵取走,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把将其中一個士兵抓起来丢了出去,引发角斗场上面阵阵喝彩。那些都是投注在多姆洛身上的观众,他们看到多姆洛被关了一個多月還是這么强悍健硕,当即激动得拍手欢呼。

  多姆洛听到对他的欢呼也是振奋不已,终于有人敢接下他的审判了,只要他今天在角斗场赢了,那么他就可以无罪释放!

  听着底下多姆洛的咆哮震慑,坐在观众席的伊兰迪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就连笑容也变得牵强起来。他還是非常希望多姆洛能够死在角斗场,虽然他压了不少钱在多姆洛身上。

  “我必将凯旋归来,天恒诸神会证明我是清白的!奥朗顿.霍斯,那個从妓.女两腿间爬出来的废物,下来,跟我决斗!!我会把你撕成两半,把你注加在我身上的罪名摘去!”多姆洛来回踱步在角斗场上,一双虎目直视观众席上的一处,他谩骂着伸出手直接指向霍斯家族,咆哮如雷。

  外面的声音遍布在角斗场每個角落,卿狂就在角斗场其中一個逗留的房间裡安静听着,一双眼睛也在打量着周围,直到一個士兵出现通知她,决斗开始。

  卿狂点点头顺着士兵的脚步走下台阶,卿狂心情不错的望着這古老的角斗场,角斗场内部装饰的痕迹還依稀可辨,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角斗场每一处都精雕细琢,虽然岁月带走了它最初的模样,但是這花壁石的墙壁,天罡板做的阶梯就连底层的地下室和逗留的房间都非常讲究,很难想象這古物還沿用至今。那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厮杀与呐喊仿佛犹在耳旁,一阵阵咆哮仿佛就在昨天,踏上那古朴的阶梯,卿狂来到巨大的铁栏杆前,听着角斗场上震耳欲聋的咆哮,脸上并沒有太大表情。

  沉重的栏杆被缓缓推了上去,巨大的回音在角斗场沉闷的回荡着,欢呼声渐渐淡去,多姆洛与在场所有人都盯着那道铁门。

  铁门下,缓缓走出一個身穿青衣戴黑色面具的少年,他墨发飞扬身形修长,在几個士兵的簇拥下缓缓踏入场内。

  “居然不是雷昂?”贵宾席上,吉普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恨恨的瞪着底下那個不知名的青衣人与雷昂,咬牙切齿:“雷昂你够种,把自己的小命压在别人身上,我佩服你!”

  除了吉普,角斗场上唏嘘声四起,大家看着那個戴着面具的清瘦少年,踏入决斗场地,当即哄笑起来。

  多姆洛在那嘲笑的声音裡怒火节节攀升,嘲笑他的对手等同于嘲笑他,他的命成了角斗场的笑话。多姆洛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随即大步朝卿狂走来。

  多姆洛一把抓起卿狂身边的士兵举了起来,咆哮着摔到地上。

  角斗场再次欢呼起来,呐喊声此起彼伏,整個角斗场更是吵闹不休。

  “安静,安静!”观众席上出现一位黑袍老者,他摆手呼吁众人冷静一下,许久之后那黑袍老者朝贵宾席一一点头行礼,最后将目光投向底下的战场,朗声道:“今天在角斗场,多姆洛将与烈火佣兵团进行决斗,作为武力审判多姆洛是否有罪。烈火佣兵团乃是低级佣兵团,他们的团长雷昂。”說到這老者朝雷昂所在抬了抬手,雷昂应声而立,朝外走了几步立定,黑袍老者冲雷昂点点头继续道:“他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获得了這次高级任务资格。如果烈火佣兵团战败,那么多姆洛将无罪释放,如果多姆洛胜利,那么雷昂作为赌注将葬身于此。”

  “如果大家沒有什么异议的话,那多姆洛,烈火佣兵团代表,你们可以各自挑选武器进行决斗。”黑袍老者声音非常有穿透力,整個角斗场都回荡着他那浑厚的声音。

  老者說完也就退了下来,整個角斗场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观众。

  卿狂闻言摸着下巴感觉惊奇无比,這武者审判来定论一個人是否有罪未免太草率了点。不過好在還可以挑选武器,倒也不至于蛮不讲理。

  卿狂望着那些士兵抬上来的武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她而言一点吸引力都沒有,她将目光定格在一把普通的宽剑身上,随即拿走。

  多姆洛则是选了两把铁锤。

  选定武器后两人走到角斗场中央,所有屏住呼吸翘首以望,一点画面也不想错過。

  卿狂握着手中略宽的长剑将它插在地面,她双手搭在剑柄上站在原地望着多姆洛,声音低沉:“多姆洛,說出你的遗言。”

  此话一出,整個角斗场像是空无一人,刹那沒了声音。

  多姆洛愣了好一会后仰头哈哈大笑,他举起手中铁锤猛得锤了下去:“带你去见神魔!”

  多姆洛一锤仿佛有千斤重,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尘土飞扬中,多姆洛望着锤塌下去的地面又是一愣,他明明就锁定住了那個小子,怎么一锤下去却落了空?

  “說实在的我不想欺负你。”长剑划着地面发出阵阵声音,她缓步走在多姆洛身旁淡淡的望着他。手中的剑被她再次插入地面,她的声音从多姆洛身后传来:“所以我可以完成你一個愿望,多姆洛,告诉我你的遗愿!”

  多姆洛听着那冷清的声音如鬼魅般萦绕在他身旁,那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他必须全力以赴,因为他沒有输的余地。

  多姆洛咆哮一声举起一双巨大的铁锤齐刷刷砸了下去,声势之浩大整個角斗场的人闻之色变。

  卿狂望着如同站立起来的棕熊的多姆洛,对上他那双暴怒的眼睛,她飞快的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多姆洛的额头,只听“啪”的一声轻微响,仿佛是头颅裂开的声音,整個角斗场的人看到那個青衣少年用手指戳进了多姆洛的脑门上,紧接着多姆洛便僵下了动作。两個巨大的铁锤滚落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随之倒下的是多姆洛庞大的身躯。

  卿狂垂眸扫了眼死不瞑目的多姆洛,随即缓缓走出决斗场地。

  一场轰轰烈烈吵闹了三天的角斗场决斗,也由此结束。

  望着那道青衣背影,整個角斗场都沸腾了起来,观众席上雷昂几人更是从紧张到担忧到狂喜,一系列表情转换下来,雷昂几人心跳如雷的望着底下那死气沉沉的角斗场,心中百感交集。

  “哈哈我們赢了,赢了!”贝纳与尤裡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贝纳转身又给了雷昂一個拥抱:“雷昂,你不用死了,烈火佣兵团也能够升级了,哈哈,我們赢了很多钱,我去拿钱!!”

  “去吧!”雷昂总算是回過神来,他拍拍贝纳的肩膀,贝纳连忙点头:“等蒂法斯回来替我告诉他,我爱死他了!”

  雷昂闻言哈哈大笑,压在他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整個人都感觉无比的轻松,就连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的明亮起来。雷昂望着面色不好看的光盾家族,又看了看吉普所在,发现他正摔着酒杯大声的谩骂着什么。雷昂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他又转而望向伊兰迪所在,发现那裡早已空无一人。

  他什么时候走的?雷昂一愣,随即将這個疑问甩到天边。今天他们烈火佣兵团是最大的赢家,给了郦波弯所有贵族狠狠一個巴掌!

  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雷昂不知为何喉咙裡突然涌起一股酸涩,那股酸涩蔓延着他的全身,他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眼角余光皆是一片湛蓝。

  老团长,烈火佣兵团的名字将再次响彻郦波弯!

  這天卿狂与雷昂,贝纳尤裡,艾莉亚和利昂,白发老妪齐刷刷站在烈火佣兵团小楼前,望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在修复着小楼。他们非常卖力的在工作着,看模样不用多久小楼的寿命就還可以延长得久一些。

  “也许我們该换個比较大点的地方了。”艾莉亚望着尘土飞扬的小楼如是說道。

  “哈哈,我同意。知道我們這次赚了多少么,五万源石啊老天爷,那些贵族太有钱了!”贝纳整個人都洋溢着一股幸福的味道,直把白发老妪几個人看的翻白眼。

  “贝纳,你已经說了一天一夜了……”尤裡提醒。

  “我們的确应该换個大一点的地方。”卿狂摸着下巴,想要成为高级佣兵团,就必须不断招纳人手,到时候一栋歪楼可容不下那么多人。

  “昨天我們烈火佣兵团从G级一下升到E级,只要升到D级我們就不再是低级的佣兵团,早晚有一天我們能跟对面的沧月平起平坐!”雷昂转過身望着对面雪白高墙的沧月佣兵团,发现对面很多人都爬在墙上看他们。

  卿狂扫了眼对面那抹白光,露出一抹笑:“会的,這一天不远了。”

  小楼简单的巩固了一下后以最大的程度保持着它最初的模样,鉴于雷昂几人对這裡有着深刻的感情,卿狂也懒得挪窝,于是干脆让贝纳花钱把周围的地皮买了下来开始扩建。

  贝纳第二天便围着小楼购买了几片地,一些邻居不肯搬走沒有谈下来,贝纳身上的五万源石片刻就花了個精光。不過好在他们除了赌注所得的五万源石,還剩下完成任务的一万源石,眼下他们购买了地皮也不急着建墙把它们围起来。眼下他们扩建的钱還远远不够,不如把剩下的一万源石拿来招兵买马。

  尤裡与贝纳很快就开始忙了起来,角斗场事情发生不到几天,就有将近百来人找上门来說想加入烈火佣兵团。鉴于卿狂說的以后佣兵团只会越来越高级所以贝纳這個副团长招人时也开始筛选起来,排出了一些不及格的,贝纳一共招到了三十人,這规模算强大,对于低级佣兵团来說。

  尤裡紧接着又招来了三四個后勤做帮手,眼下他一個人可弄不出几十個人的伙食。

  围着小楼开始建造的接待大厅也有條不紊的进行着,贝纳严重感觉资金不足。他跑了几圈腿都细了,卿狂就坐在小楼的楼梯扶手上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跑。

  “沒钱啊大哥!!!”贝纳望着卿狂晃荡的长腿,差点沒扑上去哀嚎:“蒂法斯,那些新加入的兄弟都嗷嗷待哺啊!”

  卿狂不解:“我們不也接了点任务么,不至于這么穷吧。”

  “那些都是低级任务啊!”贝纳悲戚:“那点钱杯水车薪,完全不够啊,這裡修为最高的也就你和雷昂,雷昂不知道受了啥刺激疯狂的闭关修炼,现在就只有靠你了啊!”

  “他想冲击到大领主境界,有一段時間是不会出现了。”卿狂捏着手中的九叶天香果朝趴在她肩膀上的寻宝鼠投喂過去。

  “我知道,我知道。”贝纳不知道怎么跟卿狂說,他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很多事都需要他来打理,贝纳头一次管理這么多人,急得他都开始上火了。

  卿狂有些同情的望着贝纳,想了想她把寻宝鼠放到了贝纳的怀裡:“把那個金色的名片拿给我,我出去一趟。”

  贝纳把寻宝鼠抱在怀裡后听到卿狂的话顿时眼睛放光,他在前台抽屉裡在一堆名片裡找,最后递给卿狂:“去多久?现在是下午了,能赶回来吃晚饭么?”

  “看情况……”卿狂摸着手中那张金色名片冲贝纳道:“你们不用等我,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惹是生非。现在雷昂在冲击紧要关头你们不要去打扰他,如果有人找事你们也不用怕,反正一切有我,等我回来。”

  卿狂拍拍贝纳的肩膀便走了出去,留下呆在一边的贝纳和已经爬到他头顶的寻宝鼠。

  “副团长!”

  “副团长……”

  “副团长。”

  卿狂一出小楼,外面稀稀朗朗出现十来個修炼者齐刷刷望了過来,他们见到卿狂纷纷点头行礼,随即忙活着手中的活把房子建起来。

  现在的小楼附近又建了一栋七层高楼,那是他们烈火佣兵团的宿舍,底下一楼大厅用来开会,接待委托任务還是在小楼。

  卿狂冲大家一一点头,捏着金色名片消失在街角转弯。

  卿狂走进了一栋雕刻着巨鹰的华丽宅院,這座宅院占地面积比她对面沧月佣兵团所在還大上一些,周围满是巧夺天工的雕刻,诸多繁杂建筑萦绕,卿狂颇为欣赏的一路走来,对上一個身宽体胖的老者抱拳:“奥朗顿阁下,久仰久仰。”

  奥朗顿.霍斯闻言笑呵呵得迎了上来:“蒂法斯阁下真是年轻有为实力非凡啊,今天能得如此年轻才俊前来,正是令鄙府蓬荜生辉啊,快請快請!”

  卿狂笑笑:“琐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早闻奥朗顿阁下威名,我早有前来拜会之心,只是佣兵团最近扩建人手不够资金不足,最近为了這事家裡也是焦头烂额。”才怪,佣兵团裡最闲的就是她了,就连艾莉亚都被迫给那些人洗衣服去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待会畅饮之后我赠你十万源石,以解蒂法斯老弟的燃眉之急!”贵族的独特为人处世模式开启,三言两语直接从阁下蹿到了老弟,一下子拉进不少距离。奥朗顿一副慷慨解囊的模样,把义薄云天四個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卿狂闻言嘴角上扬:“哈哈,好說,好說……”

  自从卿狂出门后贝纳就成了望夫石,他把寻宝鼠交给艾莉亚后就搬来了板凳坐在小楼门口眺望,大家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所有人踏着茫茫夜色回到了小楼。小楼左边是一张又旧又破的木桌,几個板凳。右边则是三张长木桌,那新来的三十号人都坐在那裡吃饭。由于他们目前接的都是低级任务,所以沒有彻夜不归一說,小楼右边很快就坐满了三桌人,他们吃着喝着,与靠在门口的贝纳形成鲜明对比。

  艾莉亚从楼上走了下来冲贝纳翻了個白眼,利昂则与白发老妪尤裡他们吃着饭,见到艾莉亚来了利昂一双眼睛就沒离开過艾莉亚。

  贝纳的魂仿佛都跟着卿狂走了,周围人来了又走,贝纳就這么靠着木门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贝纳被一阵凉风惊醒。紧接着后面传来倒水的声音,贝纳连忙扭头望去,只见那抹青衣少年已经坐在了大厅裡替自己倒了杯水。

  “蒂法斯,你终于回来了!”贝纳红着眼眶,简直像是看到了出轨的丈夫。

  卿狂点头:“小楼沒什么事吧?”

  “沒有!”贝纳连忙起身跑到卿狂面前:“怎么样怎么样?”

  卿狂见贝纳迫切的模样,她从空间戒指裡掏出了一张银卡:“喏,裡面的钱应该够我們一阵了。”

  “你哪来的卡?”贝纳惊讶的接過卿狂手中的卡,一脸不敢置信:“霍斯家族的?”昨晚的名片就是霍斯家族的,蒂法斯肯定是去霍斯家族了!

  卿狂点头:“他要我给他帮個忙,這是任务赏金。”

  贝纳闻言看怪物一样看卿狂:“你任务都沒完成就先拿了赏金?這不符合规矩!”

  卿狂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這符合规矩,他要我做的是高级任务,有去无回,所以按照规矩需要提前支付!”

  “什么?!”贝纳骇然失色,随即连忙把卡恭恭敬敬放在了桌子上,无比认真的望着卿狂:“蒂法斯,這种任务我們不能接,這太危险了。我們沒有必要为了一点钱连命都不要,你赶紧去把它退還给霍斯……”

  “五十万。”卿狂淡淡道:“不是一点小钱,是五十万,你确定要我去把它退了?”

  贝纳张大嘴巴。

  卿狂拿起那张银卡在贝纳眼前晃:“有了這些钱我們可以肆无忌惮的扩建地盘,建造崭新的高楼,把烈火佣兵团的名字打出去。你要不要?”

  听着卿狂蛊惑的声音,贝纳好不容易回了神。他使劲捏自己大腿,疼得他一阵一阵的抽,许久之后他一把抓過卿狂手中的卡,啪的一下拍在木桌上:“我不会要的,如果你出事了,那這一切也都沒有意义了。你是我們烈火佣兵团的兄弟,是我跟雷昂還有尤裡的兄弟,我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的!那钱我给你退回去,你去休息休息,這事就当沒发生過!”

  卿狂闻言忽地咧开嘴,笑着拍拍贝纳的肩膀:“不用去,我解决了。”

  贝纳愣住:“啊?”

  什么意思?什么解决了?解决了什么?

  卿狂望着贝纳,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我跟奥朗顿在酒席上发生了点不愉快,但是奥朗顿为人非常慷慨,为了化解我們之间的误会,他送了五十万源石作为祝贺我們烈火佣兵团升级的贺礼。我想既然他這么慷慨大方,我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于是就收下了他真诚的谢礼在他们家住了一晚后与奥朗依依惜别,這才回来了。”

  “原来是這样啊。”贝纳听后這才松下一口气,只要不是拿命去换就好。贝纳望着桌子上那张银色的卡,长长的感叹一声:“奥朗顿大人真的是太慷慨了。”

  卿狂闻言投给贝纳一個高深莫测的眼神……

  有了足够资金贝纳行动起来也就放开了很多,那些不肯搬走的邻居纷纷被他的源石砸得晕头转向第二天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烈火佣兵团飞速的扩展起来,不仅在短短時間内召集到了百人,還迅速的把地盘不断扩建,在沧月佣兵团高墙不断冒出头的注视下,对面以燎原之势迅速拉墙造楼,扩张势力,沒過多久便出现了一個规模与沧月佣兵团一致的烈火佣兵团。

  烈火佣兵团的火焰大旗遥遥竖起,底下几栋楼房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烈火佣兵团如同一团火焰般扎在這條街道,火红扎眼的很。

  這天天朗气清,一個披着火红长发的女子抓着烈火佣兵团的招贴告示来到了接待大厅。大厅呈棱形内展,四周皆是玻璃做的,大厅中央除了中间一個水晶石在闪烁光芒外便是一些公告栏,上面写了什么那個红发女子沒有看,她看了看前台,那裡站着一個肥头大耳的小伙子。而迎接她的则是一個穿着衬衣的少年。

  “需要我們做些什么么?美丽的女士。”贝纳笑吟吟的望着那個红头发的女子,将她引到了木桌前。

  红头发的女人看到這么漂亮的大厅居然用古老的木桌子木板凳,看着与這前卫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她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开口道:“我看到你们在招人,我觉得我很符合前台接待這個职位,我在佣兵团从事了這份工作很多年,我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她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她的修炼,而這份工作待遇高,不累,主要的是她有大把時間可以修炼。

  贝纳早就看到了她手裡的招贴告示,也猜到了她的来意,听到那個红发女子這么說,贝纳依旧笑吟吟得对她道:“不好意思,您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红发女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微怒。她从来沒有见過說话這么无礼這么直接的人,這种人做生意绝对不会长久的:“恕我直言,您如此武断的拒绝,凭借的是什么?大家打开门做生意,您這样的做法只怕不会长久!”

  贝纳听后依旧笑笑,他道:“接待這個职位很重要,所以我們给的待遇才会這么高。而你……你的眼光不行,心气也高,态度傲慢……雇佣你的话我相信我們烈火佣兵团很快就会跟对面的沧月佣兵团一样沒生意。”

  “你,怎么知道沧月佣兵团……你是谁?”红发女子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贝纳抬手打断,他继续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被对面沧月佣兵团辞退的接待,我還知道你是被前台那位女士打小报告而辞退的。虽然我认为那位女士不对,但是有把柄在人手上,那是你的错误。我還知道你半個月前把四個人从沧月佣兵团赶了出去……很不幸的告诉你,那位现在是我們烈火佣兵团的副团长。”

  红发女子闻言彻彻底底呆在原地,不是惊讶自己的底细成了一览无余的透明体,而是那個人說的最后一句话。這句话的冲击来的太大,如同郦波弯港口的海浪,轰得一下击中她全身。

  我可以在一個月内让你们沧月佣兵团从D级升到B级——

  相信我,我的实力值得更高的管事来分配——

  机会只有一次,而你错過了——

  别理他,你做的对……

  红发女子满脑子都是那個青衣少年的模样,他說的都是真的。是她多疑的否决了那個青衣少年,角斗场烈火佣兵团名声大噪也是他离开后发生的,烈火佣兵团以烈火燎原之姿迅速崛起,而副团长,就是那個当初被她嗤之以鼻的青衣少年。红发女子恍惚着,脑子裡回荡的都是那個前台女人說的话。当那個女人从角斗场回来后就变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再后来她就被告知自己被解雇了,并且罚了她大半的源石,原因是因为傲慢而错失了沧月佣兵团最为年轻强大的伙伴。如果不是今天她来到了烈火佣兵团,她甚至還在怀疑到底是不是那個女人出卖了自己。想起当初那個女人站在前台說的话,她突然觉得恶心极了。

  红发女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烈火佣兵团接待大厅的,她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头顶的太阳似乎非常刺眼,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接待大厅顶层上一面纹着红色火焰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熊熊大火燃烧在郦波弯,那抹红色竟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它迎风招展在晴空万裡的天空中,看着竟是那么的妖艳多姿。

  而那红旗的底下是由白岭刚石围成的巨大天台,天台又一圈一圈被矮石栏围着,上面雕刻的火焰图腾是如此的栩栩如生,那些图腾上面還细细的镶嵌着红晶,红晶裡面又是金色的火焰磷光,远远望去如同一团团璀璨的火焰。

  红发女子蓦地看到,那矮石栏上迎风坐着一個墨发飞扬的青衣少年,他正坐在那裡正啃着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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