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縱容
然而墨梟並未鬆開握着君九歧的手,他捂着胸口額頭浸出細密的汗水。
難道真的是她力氣太大了?
不會真的出事吧?
“你是舊傷復發了?”君九歧也不敢耽誤,扶着墨梟去到窗邊的貴妃椅上,“你先過來這邊躺下。”
說完君九歧拿出銀針,想給墨梟扎幾針緩緩。
結果發現墨梟卻一直摟着她,怎麼都不鬆手。
“你先放開我,不然我不好施針。”
“嗯……”
墨梟喉嚨中滾出低低的悶哼,像是痛苦,又像是……撒嬌。
君九歧聽得耳朵發燙,腰上緊緊摟着的胳膊猶如鐵臂,她推了墨梟一下,想要他放手,可墨梟就是不動分毫。
“你不放開我,我怎麼施針?墨梟,你別耍無賴。”
君九歧有些氣悶,可她又不敢使力,生怕再次傷了墨梟。
這下可算給了某人機會,墨梟摟着君九歧的腰不放,使勁的佔便宜。
直到門外傳來動靜……
蒼溟站在門口。
“主子,屬下做的解酒湯,您服下一些再休息吧。”
墨梟和君九歧皆是一頓。
君九歧連忙提醒墨梟,可墨梟摟着君九歧的胳膊反而更緊了幾分。
“你幹什麼?我的人在外面。”
“主子?您在裏面嗎?”
“我在,解酒湯不用了,我沒事。”
“您真的沒事?”
蒼溟還是不放心,想進來,但被君九歧攔住。
君九歧又說了幾句,蒼溟這才離開。
君
九歧鬆了口氣,這段時間滄溟和阮東都回到她身邊,兩人歷練了這麼久,也小有進益。
“大晚上,找你的人還真不少。”
墨梟冷不丁來了一句。
“別以爲我沒聽出你話裏的陰陽怪氣。”君九歧一把掙開他,“脫衣服。”
墨梟一頓,倏然笑了,“九九,這麼大膽?夜靜更深,寬衣解帶,不太好吧?”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帶着鉤子,再加上他那張臉,簡直就是故意勾引人的妖孽。
不過君九歧也算是習慣了墨梟這副姿態,一扯他肩膀,一副惡霸姿態:
“脫不脫?”
墨梟喉嚨發出低沉的笑聲,“脫。”
男人解下衣衫,露出肌肉蓬勃,白皙性感的上身。
君九歧並非沒見過男子的裸身,從前在軍營,多的是赤身裸膊的士兵。可沒有一個能讓她臉紅心跳,每一寸肌肉多一分太硬,少一分太柔。
她穩住心神,接着下手如閃電。
銀針飛速落在墨梟的身上,尾針輕顫,發出低低的清音。
大概過了一刻鐘,君九歧將針拔下。
這時墨梟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此針擁有凝神之效,君九歧方纔搭脈,發現墨梟體內真氣紊亂,內裏虛弱,應該是多日未能好好休息。
君九歧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墨梟眉眼間的倦意掩蓋不了。
她將針取下,去到旁邊取了軟絨毯,蓋在墨梟身上。
君九歧正要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墨梟的聲音,“九九。”
君九歧腳一頓
,“你沒睡?”
“嗯,你留下來,陪我可好?”
君九歧沒說話。
墨梟伸手,拉住她的袖子,“你不在,我睡不着。”
君九歧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挑眉,睡不着?
我信你個鬼!
然而君九歧嘴上說的卻是,“好,我陪你。”
原本墨梟也只是隨口一句,想要逗弄一下君九歧,沒想到君九歧竟然答應下來。
這回輪到墨梟愣住了,他看着君九歧走到他的身邊,主動握住他的手。
“這裏溼氣大,不適合你養傷,我們去墟鼎。”
話落,君九歧帶着他墨梟轉眼就回到了墟鼎之中。
進入墟鼎之後,原本的溼冷寒涼頓時消失,變得溫暖如春。
他們回來的正巧,此刻墟鼎也是黑夜。
外面繁星點點,明月高懸。
君九歧帶人進了內室,將他安置在牀榻。
“你睡吧,我就守在這。”
君九歧給墨梟蓋上被子,目光落到他頭上,突然起身靠近。
墨梟下意識一擋。
君九歧再次對上墨梟那雙深邃的眸子,“你發冠帶着睡難道不會不舒服?”
墨梟定定的看着君九歧,接着放下了手。
君九歧幫墨梟取下了發冠,一頭銀髮垂落,在光影下猶如華貴的綢緞。
順手絲滑,君九歧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你的頭髮真好看。”
君九歧下意識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了。
墨梟眼眸一下深沉起來。
君九歧似乎也發覺她這話有些不妥,低咳了一聲以作掩飾。
她放開了墨
梟的髮絲,將發冠放到一邊。
接着她只感覺到手腕一緊,墨梟握住她的手,"真的?你喜歡?
說着墨梟拉過君九歧的手,再次放到自己頭髮上,“給你摸。”
額……
倒也不必這麼大方。
墨梟嘴角微勾,眼神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意。
君九歧能感覺到,墨梟心情似乎……很好?
君九歧看了墨梟一眼,那意思是,這可是你讓我摸的,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君九歧順水推舟,將手放到了墨梟的頭髮上。
在第一眼見墨梟的時候,君九歧就覺得他這頭銀髮很是漂亮。
沒錯,就是漂亮。
三千華髮,如月如瀑,不外如是。
這世上,怎會有男人頭髮絲都如此精緻?
可能是因爲他這張臉,太過俊美,眼神又極具威懾力,所以無人敢對他有絲毫褻瀆之意。
說實話,君九歧其實很早就想摸他的頭髮了,可某人平日裏下那副瘮人的氣勢,誰敢隨意摸老虎屁股?
不過今日,墨梟竟然如此縱容她?
“好看嗎?”
“好看。”
君九歧下意識回答,直到聽到頭頂傳來低沉的笑聲,她才陡然回神。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君九歧耳朵有些發燙。
墨梟卻猛地湊近,兩人氣息貼得很緊,他修長的手指纏繞上君九歧的金色柔軟的髮尾,“論起好看,九九的金髮更好看。”
如暖陽。
那指尖勾繞間,繾綣滋生。
因爲靠近,銀與金曖昧交織,勾勒出一幅唯美畫卷。
君九歧覺得這個
氣氛有些微妙,不動聲色與他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