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险
第一百二十一章险
“若冷是前来求药的,我愿意买下千露丸,只要圣老你开個价。”白若冷心中焦急,直接說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千露丸?谁中毒了”圣老赶紧问道。
“是小雨,她中了砒霜之毒。”
圣老松了口气,不是自己那乖徒儿和孙女就好。
他见白若冷焦急的神色,心中明了,自己反倒悠哉悠哉的說道:“砒霜之毒我那徒儿就能解,”
“可是小雨她根本喝不进药,我知道千露丸珍贵,但是好药只有用在救人上才能发挥其价值,不是嗎。”
“清莞是在白府吧,這孩子,长大了,心也大了,竟然独自一人跑去白府”圣老虽然嘴上责怪,但那语气却是宠溺地。
“是,清莞在白府很好,白府也会照顾好她,那千露丸……”白若冷对于圣老转移话题并无不满,千露丸是珍贵的,尤其对于爱药惜药之人。
他早就明白這药不是那么好求的。
圣老摆摆手打断白若冷要出口的话:“清莞已经十四了,還有一年就要及笄,可以嫁人了。”
随后又接着說:“千露丸可以给你……”
“多谢圣老”
“别谢的太早,我還有條件。”
“圣老只要给我千露丸,不管什么條件,我都会尽量满足”
“清莞从小就喜歡和你一起玩,现在又私自出谷去白府,就算我這個老头子只对药感兴趣,也明白清莞是什么心思了。”
白若冷听到這,心裡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买千露丸的银钱就当彩礼吧”
“圣老,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难道我圣医的孙女還配不上你,”
“不是,婚姻大事,不应该被草草定下”
“哼,我只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圣老冷哼一声說道。
“除了這個條件,别的我都可以答应”白若冷說道。
“我只有這個條件,還有,别妄想去偷千露丸,因为我把他放在一個隐秘的地方,并且机关重重,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拿到千露丸,但是那样必定会浪费不少时候的,到时候還能不能赶的上救那個洛雨就未可知了,你考虑一下吧”圣老說道。
白若冷顿了顿,突然对着圣老跪下:“圣老,若冷从来沒有求過什么什么,但是這次,若冷求圣老,救救小雨。”
圣老也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要知道白若冷从未对任何人下跪過,可见那個洛雨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但是清莞也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若冷,我說過了,只有這個要求,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立刻给你药,你考虑考虑,時間不等人”圣老說完,转身就走。
虽然他知道這样威胁若冷不是君子所为,可是清莞這些年沒有爹娘疼爱,他也经常研究药草而忽略清莞,所以他想为清莞做些什么,既然她喜歡若冷,那把她们凑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也希望清莞可以過的幸福快乐啊。
“……好,我答应”白若冷轻声道,随后站起身。
圣老顿了顿,笑眯眯的转過身:“好,那等你回去,就和清莞结亲”
“清莞還沒及笄”
“這并不影响什么,早些结亲,也省的夜长梦多”
圣老意有所指,白若冷当然听的出来。
半晌,他轻轻点头,一個好字从他齿间流出。
但他微垂的眼睑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好小子,不愧是清莞看上的人,有魄力”圣老哈哈大笑道,随后留下一句‘等着’就快速消失在白若冷的视线中。
白若冷脚下一软,单膝跪地,苦笑一声,沒想到是這样的结果,以前他還担心,小青梅会离开他,而他再怎么样也会守着她,护着她。
可老天却跟他开了個那么大的玩笑,最终离开的却是他,這真是可笑至极。
……
三天后。
今天是第八天,最后的期限。
银圣浩和白修染一同陪在洛雨身边,确保不会出意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清晨的阳光柔柔的照在来人的身上,为她渡上一层金色光芒。
玉清莞小步进来,坐到离两人不远的椅子上。
银圣浩嘴角弯起:“清莞。”
“师兄,修染哥哥,我今天想去城外净安寺为冷哥哥祈福,保佑他平安归来”玉清莞眉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八天之内,冷哥哥要从白府往返圣医谷,可见冷哥哥得要多拼命了,她担心冷哥哥吃不好,也睡不好,听說城外净安寺很灵,所以她想去为冷哥哥祈福。
其实……還有一個原因,她不想看到修染哥哥,师兄和冷哥哥都围着床上的人转,這本是属于她的。
想到這,她說道:“师兄,修染哥哥,不如我們一起去吧,也顺便为洛雨祈福。”她知道不管什么要求,师兄都不会拒绝她的。
银圣浩瞬间喜上眉梢,张口就要說好,却被白修染拉了一把。
玉清莞早不想到祈福,晚不想到祈福,却在最关键,洛雨身边离不开人的时候叫他们一起去祈福。
他知道,对于這個从小一起长大,他视为亲妹妹的人,他不应该怀疑,但此时他却不得不多想。
他說道:“清莞,你也知道這是最后一天了,洛雨身边离不开人,所以我們不能去,不如改天我們在一起去。”
“修染哥哥,這個時間是最需要祈福的不是嗎”玉清莞說道。
银圣浩微微笑道:“是啊,清莞,不如……”
“不如,我现在揍你一顿,”白修染接话道。
银圣浩讪讪的笑笑,他也知道今天最为重要了,他只能对不起清莞了,這還是第一次拒绝清莞的要求,他微微低头,心中愧疚。
“清莞……不如等明天,师兄一定陪你一起去,去多久都可以,好嗎”
玉清莞心中闷闷的,這還是师兄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她嘟嘟嘴:“我也是为冷哥哥和洛雨好啊。”
“清莞,我知道你最为善良,但是今天真的离不开人啊”
玉清莞哼了一声,站起身小跑出门,跑出去的同时還将门大力推开,弄出声响,以发泄心中不满。
银圣浩心中一痛,也跟着起身,就要追出去安慰,却被白修染拉住。
“保护她的安全”白修染吩咐一声。
银圣浩只好无奈的坐下来,话說,他還真有点怕白修染,谁让他武功不如他呢。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人一刻都不敢离开。
等待的時間越长两人心中越是紧张,不安。
不知道白若冷有沒有拿到药,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今夜子时,第八天才算過去,如果到时候冷還沒回来,那洛雨肯定是有危险的。
“银宝,你說冷能在今夜子时赶回来嗎”白修染皱着眉說道。
银圣浩脸上也布满愁绪:“我也不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不過从白府往返圣医谷,八天時間不是多少人能够做的到的。”
白修染闷闷的嗯了一声,不再說话,而银圣浩则是凝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時間空气中只剩下压抑。
子时很快就悄然到来,两人都来到床边紧张的看着洛雨。
此时洛雨惨白的面色开始慢慢发黑,她微微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怎么办。冷還沒回来”白修染看向银圣浩。
银圣浩皱着眉头吩咐道:“快去找司老,让他把龙角拿来。”
随后看向白修染:“先用你的内力压制一下。”
白修染点点头,二话不說,运起内力压制洛雨体内的毒素。
银圣浩则是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入洛雨口中。
当初他說的八天期限是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现在加上司老的龙角和白修染的内力压制,也许還能坚持到明天辰时,希望白若冷能尽快赶回来,要不然,他真的沒别的法子了。
司老還是被暗卫提着来的,并且只着中衣,显然是直接从床上提来的。
他一脸不快,皱着眉头抱怨道:“到底還能不能让人睡好觉了,這几天我都沒睡好,总是被你们半夜吵醒,這样老的快知不知道。”
“好了,司老,你一大把年纪了,老了就老了,要是鹤发童颜,人家沒准当你是妖怪了,而且现在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就别计较這個了,龙角拿来了嗎。”银圣浩說道。
“什么!龙角,你還想要用我的龙角,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之前你用了我一半就算了,现在還想用另一半!”司老瞪大眼睛喊道。
“司老不愿意给?”他问道。
司老扬了扬下巴,那明显再說,不给能拿他怎么样。
“那好,如果小雨有什么危险,司老你要承担全部责任啊,我就跟冷說,本来可以拖得,但是司老不愿意啊”
司老冷哼一声,嘟囔一句:“凭什么我要承担全部责任,你们都有责任啊。”随后从袖口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看了许久,這才一脸肉痛的递给银圣浩,他撇過头:“拿去”
银圣浩拍了拍司老的肩膀表示同情,后拿去小厨房熬药了。
用了和上次同样的方法灌药,灌下十碗药汁,能喝下一碗就算不错了,显然效果甚微。
這样的灌药方式又让旁边的司老心痛好一阵。
直到全部的龙角都用完,洛雨体内的毒素只是减缓了一些,還需要白修染内力的压制。
此时已经有两個时辰了,就算白修染内力再好,也有些撑不住了,银圣浩只好同白修染一起运功为洛雨压制毒素。
不過银圣浩的内力比白修染差太多,能坚持到什么时辰也未可知。
……
白若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紧握着用他的婚姻换来的千露丸。
他眼眶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站在树梢上摇摇欲坠。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下一慌,已经過了子时……
那小雨她的毒……
想到這,他心中剧痛,恐惧绝望席卷了他整個心头,泪水瞬间溢满眼眶,顺着脸颊流下,他到底還是沒赶上嗎。
不……他不能放弃,银宝還在,說不定還有一丝希望。
他心中升起几分希冀,强忍着胸口闷痛,提气运功,却喷出一口鲜血,从树梢重重掉落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用尽力气,站起身后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眼中的坚定不可忽视,他心中焦急,再次运起轻功,向白府跑去。
两條腿仿佛有千斤重,每迈出一步浑身都疼痛不已,但是他不得不這么做,小雨還在等着他。
不知跑了多久,他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已经分不出方向,但是他不能停下,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回白府,救小雨。
天空慢慢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屋中银圣浩和白修染两人惨白的脸上。
司老在一旁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也帮不上忙。
他叹了口气:“不如停下吧,這样下去,你们也会小命不保啊。”
两人无动于衷,继续用自己仅剩的内力压制着毒素。
银圣浩身体颤抖的厉害,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而白修染看起来也沒好到哪去。
司老又是一阵叹气,如果有白老在就好了,可惜白老半個月前就外出办事,谁也不知道白老去了哪裡,办的什么事。
偏偏又在两人运功时,旁人是相插手也插不进去的。
银圣浩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内力,他身子摇了摇,向地上倒去。
司老赶紧接住银圣浩,快速往他嘴裡塞了一颗药丸。
随后吩咐暗卫抱到房中休息。
眼见辰时就快到了,白修染半合着眼睑,显然也是精疲力尽了。
司老拿出一粒药丸,捏碎后,将粉末撒到白修染身上后慢慢說道:“平时看你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沒想到遇到大事,倒是比谁都认真了。其实你累了可以像银宝一样倒下休息啊,谁知道,你竟坚持了這么久,现在好了,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丢命吧,唉!又是沒了一颗稀奇的药丸,真是可惜了,等你好了得赔我啊。”
此时,白修染精神状态确是好了很多,但他也沒空搭理司老的碎碎念,他只知道如果床上的人儿沒了,冷他定会疯的,還有他那乖徒儿定也会怨他的。
此时白府中的大量暗卫都不约而同的关注着府外的动静,有些暗卫甚至出动去找白若冷。
突然,‘咚’的一声响,伴随的還有几声闷哼。
暗卫赶紧看向发声地,只见白若冷满身狼狈的趴在地上,努力着尝试站起来。
“少主”
暗卫唤了一声,赶紧飞身至白若冷身边:“少主,你怎么样。”
白若冷闻声,心中微喜,他回白府了,可以救小雨了。
他一把抓住暗卫的胳膊,将手中紧攥着的瓷瓶递给他:“快去……给小雨”随后闭上双眼,昏死過去。
暗卫见白若冷闭上眼睛,心下一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
而后暗卫抱起白若冷几個起落到达冷风轩。
看到白修染還在坚持压制着洛雨体内的毒性,赶紧上前:“司老,药来了。”
司老本着眼不见为净,本是闭着眼的,此时听到這话,猛的睁开眼,赶紧拿過瓷瓶:“修染,快停下吧,有药了。”
白修染心下升起几分欢喜,他停下:“有药了就好……冷他……”還沒說完,白修染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沒了白修染的内力压制,洛雨脸色迅速变黑,嘴唇也变为深紫色。
司老赶紧倒出瓷瓶中的药丸,捏开洛雨的嘴,将药丸扔进去,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她的下颚,使她将药吞进肚子。
“哼!你看看为了你,這三人沒一個好了,一個人中毒,连累那么多人。”司老沒好气道。
洛雨自然不可能回答,吃過解药的她,面色转为平常,但由于昏迷了八天,身体虚弱,還要等到明天辰时才能醒来。
“司老,快给少主看看吧”暗卫及时出声提醒。
司老這才想起来,赶紧快步走過去帮白若冷把脉,他眉头越皱越紧,随后叹了口气:“你们這些小辈人,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他吩咐暗卫道:“将他抱到旁边的厢房,我先给他用些药。”
暗卫点头,和司老一同出了厢房门。
在房顶守着的暗卫则叹了口气,這二少爷還躺在地上呢,怎么谁也不管就走了,唉,看来還是得他来管,不然等二少爷醒来不知道怎么罚他们這群暗卫呢。
他任命的抱起白修染,将他放到另一间厢房中,還细心的替他盖上被子,才回到自己的岗位。
此时司老正叹着气,为白若冷施针。
他這是体力不支,甚至已经過度使用内力,身体承受不住,导致内伤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丹田会破损,武功尽失。
相比之下,外伤倒是轻的多,不過是树枝划出来的血痕,和摔出来的满身青紫。
银圣浩和白修染也是同样的,内力使用過度,但都比白若冷要轻的多。
也是啊,试想从白府往返圣医谷,骑马也得要一個月,而白若冷只用了八天時間,可见這期间有多艰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