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1.我跟你走(字-求首订)
家人,是需要付出的,而其中最多的则是理解和成全。
既然莲柚无法做到将他视作家人。
那就由他开始。
仔细想想,只要他不再命令莲柚,那莲柚不是就和沒有黑月契约一般,可以好好地活着么?
“那就去吧。”
白风眼裡有了些笑意。
他相信,即便宋致身在樊笼,也一定会来找他,就好像莲柚会去找勾羽将军一样。
他盘膝坐在极乐之地。
所谓的极乐,不過是他人的痛苦与麻木,這般的极乐,乐在哪儿?
少年举杯,饮着烈酒。
這河南道王家的一家人都已经醉倒了。
他收了收杯子,放到一边,宏大的体魄在烛光裡倒映下凶兽般的影子,而神情却平静地好似在深渊边静坐的老僧。
“萧惜晴”早已回到了马车,她要快速带太子离去。
這观战自是实时观战,而且還附带白王解說
时不时的,他還能利用“视听共享”,去现场看上一眼。
而在约莫一炷香時間后,客人们都跑远了,真正的厮杀才开始了。
而猫家自然也不会缺乏刺客。
双方交锋,越发激烈.复杂且焦灼
而另一边
云上山庄深处,某处
大地骤然开始轰动,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冒出来.登高而眺的白王把這信息也及时告诉了白风,并說那裡就是“关押勾羽将军以及其余猫族”的地方。
這些人都是见证猫家出手的证人。
這位殿下,一举一动之间,有种危险而又吸引人的力量。
而這些穿着道袍的猫家人,则被称为“掌符猫”。
屋外
相荆和黑天奴追了上来。
“愿意跟我走嗎?”
哧!哧!哧!!
黑天奴眼珠咕噜噜转着。
恶魔持着镰刀,忽然出现在了黑天奴身后。
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伞面,又弹开,溅远在泥泞和水洼裡,如白色的纸花。
和黑天奴一起攻来的,還有相荆。
白风打了個哈欠,随手搂起身侧一個喝的烂醉如泥的王家美妇,道:“喝多了,去床上睡一会儿。”
這些猫家人,但凡挥手,就会卷起一股可怕的狂风,直接将废墟火焰、毒素往一边赶去。
神魂可引火,更可以潜入地下深处。
相荆问:“一对二,你行么?”
他又问了一声。
一只手,从伞檐下伸到了少女面前。
期间,還有不少原本云上山庄的杂兵,這些杂兵猫家人還真沒放在眼裡,见到了就是乱箭射死。
這位锦衣公子脸上神色有些发慌,而在看到屋裡那一個個酒气熏天、倒了下去的男男女女,却是愣了一下。
下一刹
深土裡突然浮出了個数丈的泥土巨人,這泥土巨人居然举着一個大房子
显然,白姨又聚土成人,用巨力直接从土裡把這房子强行托了出来。
轰然一声,牢笼被撕破了,已是血人的勾羽将军脱笼而出。
白姨就像個远程投影的“魔法战士”,本身弱小,可一旦坐在了正确的地方,一旦本体不被人干擾,她就会发挥出巨大力量。
她要救将军。
而另一边,莲柚也和黑天奴拼了一招。
這种“符箭”是由符箓秘制而成的,秘制的手艺掌握在猫家手中。
白王的分身是天然的“移动眼睛”。
猫家显然和某個符箓道宗关系极其密切,這一点从白织能去通天道观轻易求来救命符水,以及那位太后本身就是符箓高手,就能看出。
時間彷如定格。
伯常开心了,脸上浮出一抹兴奋之色,他虽是蛇家人,可却也是元成侯府的人,蛇家和猫家有战争,蛇家内部、他元成侯府裡难道就沒有战争么?太子是要做皇帝的,能得未来的皇帝說一句“相见恨晚”,伯常的拳拳之心恨不得立刻报之以桃
“殿下,日后日后,不知常可有幸,能单独邀殿下”
灭了口,再毁尸灭迹,那就還是蛇家占理。
躯体巨人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周身散布瘟疫
耍人蛇并不是种族,而是一种蛇家的“职业”。
黑天奴蓦然回头,可還是晚了半步。
黑暗裡,寂静无比,猫妖们的心跳声,呼吸声都沒了,只剩下少数几個還在响着。
原本這变化并不会产生,可他此时的感觉却在将那一缕缕老僧的诵经声送入這珠子裡。
這瘦高到扭曲的蛇妖刺客一直在等待机会,此时机会到了,他从一边扑出,宛如一颗毒素流星直往莲柚的背后刺去。
小只的猫娘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镰刀在泪水裡往前勾去,直接斩向那些屋裡的铁笼。
他鬓有白发,眼生神采,而周身却有血气从毛孔裡、从七窍裡逸散而出,鲜艳而刺目,這是焚烧血气和生命的力量。
“救人。”巨人的嗡声响起。
一個驭妖道士,怎么会有這么可怕且奇怪的能力?
莲柚咬咬牙,拖着镰刀,直往“露土半截”的屋子射去。
黑天奴则是個消耗型“魔法战士”,本身也不强,可在有了妖精的加持后,他顿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個可怕的战士,且本身也变得强大无比。
可别說“耍人蛇”了,就连毒人也是苟的厉害。
而屋裡,也未曾如莲柚预料的那般传来呼救声。
而在莲柚身侧不远处,那始终盘膝端坐的强壮“球形”男子猛然睁眼。
太子走出了這隐藏的密室。
“殿下,猫家猫家好像占了优势,如果他们攻下我云上山庄,再发现勾羽将军,我們就都完了。”伯常看起来很慌,可其实并不慌他知道机关,知道一些安排,也知道太子很可能也知道這些知道。
是大腿,不!是明君,一定是明君。
莲柚這一收手,黑天奴就趁机攻了過来。
见到沒有回应,他又笑着道:“不愿意也是应该的,我說過保证不让你受欺负.”
哧!!
伯常赞道:“高山崩于面而不改色,殿下,威武,威武.”
而就在這时,一阵狂风掠過,沙尘形成的巨人匆匆赶至。
火光裡传来“咚咚”的擂鼓声音,那是一個個周身氤氲着毒雾、好似移动瘟疫机一般的“毒人”。
两行泪水从莲柚的脸上滑落,她還戴着古怪的小丑面具,不想揭开只是因为不想让這個世界看到她的表情。
這是一個他想杀的人。
這些人杀了会很麻烦。
符箓者,驱动天地力量,呼风唤雨,招来雷霆不在话下。
伴随的声音,却是平静的一句。
白风顿了顿,道:“邀我做什么?”
然后他又瞥了一眼那美妇,笑道:“沒想到殿下也是同道中人,不瞒殿下,常也好這一口,有深度,有品位,有生活气息,不像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机关是精密的,一旦在正确的位置进行破坏,那就是废了。
虚影从背后炸开伸出,须臾数丈,宛如恶魔。
這种奇妙的感受,在這特别的环境裡,形成了一种独有的心境就连他心脏处那叠成重影的【魔熊嗜】都产生了某种轻微的变化。
此时,黑暗蠕动,化作一道可怕的尖刺骤然向莲柚扎来。
說罢,他又凑耳道:“除了這种懂事的美妇人,一些江湖上的女侠也格外带劲。腿长,有力气,面上冷漠,可到了塌上,呵呵呵”
白风道:“进攻的越凶,越疯狂,就說明越是穷途末路,慌什么?”
這一次大战裡,白姨用了她的“宝月光塔观想法”,而因为【宝月光塔】這個金色精神武道珠的缘故,白姨能够将元神投影于外,肆无忌惮地凝聚万象,化而成身,进行攻击。
正常皇朝士兵的弓弩大多就是“原味”的,可猫家却大多会额外携带一些珍贵的“符箭”。
雨流狂落,好像初夏的暴雨提前,要令春日繁华尽皆落幕。
片刻后
白风关上屋门,把美妇放在床上后,则是躺在了另一边,继而.开始观战,以及准备以“特殊的方式”参入战场。
相荆如有所感,身形一扭,躲开了巨人一击。
前有黑天奴,后有相荆,再加上這一斩力道尽了
莲柚面具后,双目红红的,只觉自己好沒用.此情此景,她唯有全力应对。
伯常愣了下,只觉不敢动弹,讷讷地问了句:“殿下,你.”
树下,有小只的少女满身是伤,垂首跪坐,双目无神,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气,也被抽走了一切的灵魂。
白风猜测,白姨既然知道那囚牢在哪儿,也大概知道了开关位置,這就自然会直接潜入地下,开启机关,令囚牢上浮。
黑暗裡
莲柚正躲着。
镰刀斩下。
双方,在這一刻显得都很克制和平静。
他们不会自己绘制,但却能使用,這就使得猫家拥有了一种匪夷所思、呼风唤雨的规模化力量。
所以,他慌一下,只是为了和太子的关系更亲近点。
猫家這边原本是持刀近战,见状直接换成了弓弩。
毒人们则因为水火不侵的特点,躲得越来越深,通常藏在火焰密布之处,它们也不攻击,只是任由自身的瘟疫毒素散发出去
行走在起其间的猫家,若是闻到了足够多的毒素,就会自己死去。
還有的则是远远看到了藏在某处的“毒人”,或是“耍蛇人”,直接点燃符箓,召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将远方的目标击杀。
顿時間,這些穿着道袍的猫家人走到了瘟疫之前,抬手,挥袖,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化灰,卷起一阵阵狂风直接将毒素吹散,亦或是吹淡。
他们开始刺杀“掌符猫”。
远处的林影裡,木石巨人依然在和黑天奴对峙,只是.那位名叫相荆的刺客却已经不见了,又或者說陨落了。
关键时刻,這些妖精必须自己从妖之空间裡出来,为他“挡刀”。
少年心底生出一股怒意
他忽地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摸在伯常的脖子间,脖子处血流的速度让他感到了些莫名的兴奋。
她无法违抗。
她迅速恢复力量,她能感到精神链接彼岸传来的痛苦。
而就在這时,精神链接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太子却笑了起来。
莲柚心神一凝,利用這黑夜裡的视力,她快速观察,却见此地的黑暗竟如有了生命,好似巨大的软体动物,在蠕动着,在最中心隐约见到一轮惊心动魄的妖异残月。
虽說可惜了一点,但沒办法。
白风愣了下,伯常的描述,让他想到了致致姐
至少致致姐确实腿长,且有力气,在外人面前也是脸上冷漠。
又许久。
“掌符猫”和“耍人蛇”一样,也是猫家的职业。
白姨先用投影取了壁炉裡的火,化作了一個火人,然后直接就把整個云上山庄给点燃了,山庄裡的客人以及一些姑娘、小厮见着了火,纷纷往外逃跑。
“那我命令你,用三品的力量去救回将军。”
汲取技能,甚至吞噬某個妖精的所有生命,也在某种预料之中
所以,黑天奴才会变得這么强,又拥有了奇异的土向技能。
屋裡
巨镰未曾如愿以偿地割开铁笼。
她是知道的,黑月契约是存在境界限制的,而白风用八品之境来驾驭她這四品的,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若是她变成三品,少年会时刻遭受反噬,而承受巨大痛苦。
她死了,也要救。
而对白风的恩情.那就下辈子還吧。
猫妖被斩飞,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這還是莲柚收手了。
黑天奴抬手拍向那泥土,一股股奇异的波动从他身上传来,每拍一下,大地就颤一下,好像地龙归土,一切泥土往下塌陷,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波纹。
這些毒人本是正常的人类,可在被蛇族裡的一种称为“耍人蛇”的妖精掌控后,這些人就被练成了“毒人”。
可是
好像站在矛盾的岔路口。
白风笑容不变,手却是自然地退了退,拍了拍他肩膀,又揉了揉他的头,道了声“哈哈,相见恨晚”,继而搂着醉酒的美妇又哈哈大笑着走向一间卧房。
火光裡,显出了一些穿着道袍的猫家人。
在狂风和雷电裡,“耍人蛇”和“毒人”开始锐减,而這时.蛇家的刺客们出动了,這些刺客身裹毒素,所到之处可以和“毒人”形成新的毒域。
该死!
一念生,就如一风過。
能学会绘制强大符箓的猫妖很少,可是.“掌符猫”却是一种“擅长使用强大符箓”的猫。
既想去做,又不想去做。
太子沒要人陪,独自撑着油纸伞,走到了一处老树下。
而就在這时,一個肌肤微黑、身躯膨胀、身高丈许的黑天奴跳了出来。
他话音未落下,却被打断了。
既然暴露了,那勾羽這些人自是一個都不能留。
他莫名地产生了一抹诡异的想法:他想听着古琴,在美妙的音乐裡,享用這男子的生命。
而就在這时
一阵阵狂风忽地从远处吹来。
一旦普通的钢铁箭矢换成了“符箭”,杀伤力,杀伤距离就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刀枪不入的毒人也变得可入。
白姨怎么出手的,這倒是看不到了,想来是在深土之下。
云山山庄的蛇家也非常默契,他们同样沒拦。
在這种程度的力量裡,那上升的囚笼必然会被卡住。
“逞什么能?你到底逞什么能?你才八品,八品,八品!”
莲柚目光随着那斩飞的猫妖去远
這猫妖,是她熟悉的人。
显然,這是白姨出手了。
白风为她做出了選擇。
小猫娘:
主人对她下达命令了。
白风问:“上面怎么样了?”
维持原样,白风会沒事,但将军也许就救不回来了
然而,不用她選擇了。
這些眼睛在不停地注视着云上山庄裡的战况,虽然看不清细节,但却能看個大概。
木石巨人哼唧出一句:“放水放的不错啊。”
恢复了三品,就有希望救回将军,可這样却会伤害白风。
镰刀已至
然而,下一刹,一只猫妖自动地挡在了他身前,代替他迎接這一击,這是黑天奴妖之空间裡的猫妖,黑天奴早就对所有妖精们“设”好了“救驾顺序”。
過了许久
又许久
外面下雨了。
须臾之后,她忽地感到了一种强迫的、不可违抗的力量从彼岸传来。
“将军!!”
伯常看着少年远去,他记得他爹评价過,這位太子殿下不如何,可耳听而虚眼见为实。
這些客人大多是权贵,姑娘、小厮大多是不幸之人
猫家也不拦,任由他们跑。
伯常什么也沒說,直接跑来,然后半跪在地,弯下身子,对着白风的靴头哈了口气,继而用自己锦衣的袖口轻轻擦了起来,边擦边笑道:“殿下的靴子有一点尘埃.”
“莲柚,别再封着境界了,用三品的力量去厮杀吧。”
這残月,莲柚见過
是那位曾经在密室裡“教导”太子的存在的。
這么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猫家。
好似雨滴落深潭,水车的轱辘在咿咿呀呀响着,令他清醒而又平静
不一会儿伯常从远处跑了過来。
旋即,墨色念珠裡却又传来了那令人清醒的诵经声。
无论如何都要救。
小猫娘呆了呆,回了句:“不。”
少女愤怒地喊着。
這中间,又多了個空隙。
猫家的刺客大多敏锐无比。
猫家带走了一具尸体,那是勾羽将军的尸体。
除非对方找到白姨所在,并且直接对白姨本体进行攻击,否则白姨就可以一直输出
可鬼才能想到,现在的白姨居然就躲在云上山庄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乱的很”伯常平静道,“這儿有机关可以看到地面的情景,殿下要不要一起来看?”
“愿意跟我走嗎?”
只不過,符箭的数量是有限的,而云上山庄地形复杂,成规模的“毒人”更是直接让這裡形成一個個漂移的“毒圈”
猫家的首先目标肯定是控制毒人的“耍人蛇”。
许是確認太平了。
可房子才冒出到一半,黑天奴直接扑了過来,泥土巨人不管他,试图将房子继续举出
房子露了個窗户,泥土巨人则被打爆了。
欲念气血的海洋上,顿时掀起波澜。
沙尘巨人瓮声道:“试试。”
但沙尘巨人却挡在了路上。
白风记起《黑月入门层次驭妖术》裡记载了一种蓝色武道珠,那珠子名为【贪婪妖汲】,作用是让驭妖师大幅度从妖精身上汲取力量
而黑天奴既然是三品的驭妖之主,那就必然将這【贪婪妖汲】从蓝色提升到了金色,【贪婪妖汲】自然也换了個新名字,而多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
蛇家的援兵到了,可却沒再追击,尸体并不会說话,而云上山庄的损失却是实打实的,后面的事就是扯皮了。
随着毒人的冲出,火焰裡开始漂浮出丝丝毒素,空气扭曲了再扭曲,木柴发出刺耳的炸响,房屋开始倒塌,化作焚烧的废墟。
黑天奴笑了起来,微微颔首道:“彼此彼此,对了還未請教您是猫家哪位?需要合作嗎?”
在這般短距离之下,白姨那投影就算被打爆了,第二個投影便连赶路都不用,就可以无缝衔接的攻上去,可谓是难缠无比。
“殿下說的是,如此一言,常是开窍了。”伯常挠了挠脑袋,然后顺势靠近了他眼中的太子,笑着捧了一句,“家父常言太子聪慧,必成一代明君,果然如此”
她紧握着镰刀,咬着牙,就要上去。
時間宛如停止雨滴好似不动
刹那后,又皆被打破。
少女的手伸了出来出,紧紧握住了太子的掌心。
“嗯!!”她摘开面具,露出其后一张狼狈的脸,“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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