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也不知道是谁拿捏谁 作者:未知 顾元元此言一出,不止是沈全寿,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对寻常农户家庭来說,能写会算的人是何等金贵?他们灵湖村一百多户人家,咬牙供孩子读书的人家,两只手都数得過来。 顾元元一個女人,竟然读书识字?! 沈全寿抖着手指向顾元元,震惊道:“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来。 倒是徐村正笑道:“对对对,倒是忘了,你自己就识字。” 老沈家的人個個呆若木鸡。 明明他们是想给沈正凌选個表面光的媳妇,谁知,沈正凌的运气就這么好,這样也能拣到宝。 特别是赵水仙,心裡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說起来,顾元元這個人选還是她挑的,早知道顾元元又识字,身家又丰厚,她就把她說给自己的二儿子沈正义,怎么還轮得到沈正凌拣便宜? 都怪那吴媒婆,說什么顾元元父母双亡,是被娇养长大的,长得非常好,就是不怎么会干活,而且沒脾气,像個糯米团子任人拿捏,家裡被大伯娘完全把持,急着把她嫁出来,不要聘礼,也不给嫁妆。 她就是听了吴媒婆這么說,才决定把她說给沈正凌当媳妇。 沒脾气好拿捏,至于不会干活,呵,那是因为平常干得少了,以后多干些自然就会了。 长得好就更容易勾住男人的心,要是她真能迷住沈正凌,她们只要拿捏住她,就可以让沈正凌往家裡多交银子,要是她沒本事,拢不住沈正凌的心,那也沒什么,权当老沈家又多找了個干活的长工,就跟四房的方丽娘一样,使起来多顺手? 可是从顾元元出现到现在,不過短短几個时辰,就已经完全颠覆了吴媒婆說给她听的印象。 会不会干活目前還不知道,可是绝对会說话! 一开口,就能把老沈家的人怼得哑口无言,還能反過来用沈长荣這個读书人的名声要挟沈老头,沈老太。 這叫沒脾气好拿捏?也不知道是谁拿捏谁。 长是好看那是真好看,一点都不像村子裡人,赵水仙去镇上卖荷包帕子的时候,偶然间见過几次有钱人家的小姐,看起来都沒顾元元吸引,她身上就是有那么点别人沒有的气势,這不,還不算直接成亲,沈正凌就直接被她迷住了,原本多凶煞的一個人,這会儿倒对她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干什么。 這還不算,她還有嫁妆,一整辆牛车都拉不下的嫁妆,另外還装了半牛车。 赵水仙刚才借着說搬东西的时候,偷偷往牛车上使劲看了几眼,发现车上塞得满满当当,装得实实的,一车能顶别人两车东西。 這得带了多少嫁妆過来? 单就這些,就已经够她眼红的了,结果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顾元元說自己写嫁妆单子,她听到青山村的村正說,顾元元本就识字。 只要一想到,她自己亲手给沈正凌挑了個好媳妇,赵水仙就悔不当初。 顾元元对沈全寿道:“還請三爷爷帮我借些笔墨。” 她笑:“该不会读书人太讲究,知道我拿来写嫁妆单子,就连笔墨也不借吧?” 沈全寿被她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個地洞钻进去。 早知道顾元元自己就识字,他才不会說那么多让人打脸的话。 沈全寿借口去拿笔墨暂时走掉,不然真是太過丢人了,只觉得看向他的每個眼神都带着嘲笑。 沈全寿缓了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笔墨纸砚走回来。 顾元元也不藏着掖着,就在外面的桌子上,当着众人的面写起单子来。 先写沈正凌的聘礼,這個东西少,写起来容易,写到她自己的嫁妆那就多了,因为把家裡的锅碗瓢盆都手来了,這些东西,顾元元足足写了七八张纸。 她写的时候倒是特意留了個小心眼,给东西归了类,像被褥床铺這些大件的用品,写在一张纸上。 衣服鞋袜写在一张纸上,布匹首饰一张纸,還有什么小箱子小柜子写了一张纸,锅碗瓢盆一张纸,另外還有些无法归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写了一张纸,至于油盐酱醋那种消耗品,顾元元都索性懒得写。 她边写边报,以免众人不知道都有些什么。 這五六张纸的东西听起来多,但新东西值钱,旧东西就完全不值钱,认真算起来,跟沈正凌十两银子聘礼根本沒得比。 沈老太忍不住连连冷笑。 她高声骂道:“我呸!我老太婆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不要脸的人了。” “我就說,顾家人怎么忽然這么大方,明明說好不带嫁妆出嫁,怎么倒拉了一两车东西過来,原来是打定主意,用两车不值钱的破衣烂裳,来骗老沈家的银子做聘礼。” 赵水仙道:“今天是大喜日子,原本這话我是不该說的,只是正凌媳妇,你這么做也太不像了,沒见過谁出嫁,把家裡的旧衣裳烂布头全拿来当嫁妆的。” 郑金枝附和:“就是就是,還有那些用過的锅碗瓢盆,這不是摆明了拿来凑数嗎?” 赵水仙道:“可就算是拿来凑数,這些东西,它也不值钱啊。” 顾元元也不恼,依然慢條斯理写着嫁妆单子,一边說道:“這些东西,值不值钱的,都是我自己在用,把這些东西记下来,是为了明确归属,防止以后時間长了,大家把东西用混了,說不清楚。” “再說也沒哪條律法规定,不能用旧东西当嫁妆是不是?” “所以,我拿什么东西做嫁妆,其实都是我的权利和自由,就不用大伯娘和三婶操心了。” 郑金枝刻薄道:“你别用這些破烂东西来我們老沈家骗聘礼,我們自然不操心。” 沈老太高声道:“就是,這么点破烂,加起来都不值五两银子,就从我們老沈家骗了十两银子的聘礼去,你怎么這么不要脸呢?” 顾元元手裡的笔顿住,抬头看向沈老太:“奶奶是觉得我带来的嫁妆不如夫君给的聘礼值钱,认为我存心骗聘礼银子,是這個意思嗎?” 沈老太:“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