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裡遥村待的這段時間,袁柳风和柳相霜好像每天都有惊喜一般,每日陶傅会换着花样给他们做各种美味的食物,每一样食物味道都很好,袁柳臻给村上孩子上课,他们也会旁听,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袁柳风沒事也会代替袁柳臻给孩子们讲课,他本就在县上学堂教书,在村上给這些小孩教书,完全不在话下。他教书的时候還认识了孩子中最年长郑决,和郑决也熟悉不少。
他们在裡遥村待的這段時間意外觉得很好,空气好,悠闲,還能每日有美味的食物吃。
袁柳风還跟袁柳臻学到了袁柳臻的画法,用烧過的树枝画画,画的人物和景色更加真实,他学到這种画法的时候瞬间就被吸引了,他還问過袁柳臻是怎么想到的,袁柳臻笑着說:“刚来裡沟村的时候,附近镇上都买不到笔墨纸砚,就用烧過的树枝在木板上画,又觉得按照毛笔的画法画的不好看,就画這种画法。這种画法,我也不知道在哪裡看過,觉得這样画很写实。”
袁柳风听后觉得自己弟弟真的是天才,什么一学都会,比他這個哥哥强多了,要是不是袁柳臻是哥儿,肯定比他走得更远。
袁柳风潜心跟袁柳臻学画画,偶尔教村上的孩子识字。
柳相霜跟陶傅熟悉之后,会跟陶傅学习做饭的技巧,他们之间相处也变得非常融洽。柳相霜总是在陶傅教会他每一样食物做法后惊叹,陶傅对于食物真的有常人无可比拟的天赋。
在這样和谐的氛围中相处,時間過得飞快,一转眼已经十天過去。
柳相霜估算了一下時間,知道袁震剑和袁柳旬近几日应该就会回到元首县,便对袁柳臻說:“過两日,你爹和你大哥应该会回到元首县,我們需要收拾一下,准备回元首县。”
“好的,阿父,我知道了,我和阿傅說一下,尽快收拾一下东西。”袁柳臻应了一声就去找陶傅。
袁柳臻跟陶傅說了要回去的消息后,他们就简单收拾了行礼,准备去县上的时候顺便去裡唐镇跟蛮大叔和李娘交代一下就离开。
他们收拾好,去裡唐镇的這日,陶傅一早做好路上带的食物,他们吃過早食,陶傅借了一辆牛车,他们就开始往裡唐镇赶。
路上的时候,袁柳风询问袁柳臻,“臻臻,我們這趟去县上,估计要待上不少时日,你和阿傅不在,镇上的铺子沒事吧?”
“沒事,有蛮大叔和李娘在,一会儿我們跟蛮大叔和李娘交代一下就是。”袁柳臻回答。
“那還好,在裡遥村后,一直說去镇上看看你们开的铺子,也沒去成,去镇上也不方便,一会儿我們去看看。”袁柳风有些期待看看两人经营的铺子什么样,听說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的铺子。
袁柳臻听后一笑,“本来也是打算让你和阿父去看看的,一会儿带你们過去。”
赶了大半天牛车,他们才到达裡唐镇,到达裡唐镇后,袁柳臻和陶傅直接带袁柳风和柳相霜来到了兰月客栈对面的淘小食。
当袁柳风和柳相霜看到淘小食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顾客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袁柳风刚過来就被匾额上的“淘小食”三個字以及“淘小食”旁边憨态可掬的小人吸引了,這画法他见過,最近有见袁柳臻画,他觉得很有意思,沒想到袁柳臻会把這种画法用在匾额上,让人一眼能记住,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這小人挺熟悉的,然后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陶傅,对比小人看了一会儿,心中了然,這小人肯定是袁柳臻画的陶傅,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袁柳臻最近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同样也让他看到了袁柳臻对于陶傅同样细心的一面。
袁柳臻邀請柳相霜和袁柳风进入铺子。
进入铺子后,蛮大叔和李娘正在忙碌地招呼客人,蛮大叔看到袁柳臻他们到来赶忙停下了手中忙活的事情,交给一旁的活计,直接走了過来。
“臻臻,阿傅你们来了。”蛮大叔跟袁柳臻和陶傅打招呼,又看向跟在两人身后的柳相霜和袁柳风。
袁柳臻笑着向蛮大叔介绍道:“這是我阿父和我二哥。”
蛮大叔笑着打了招呼。
柳相霜和袁柳风进入铺子就被铺子中琳琅满目的小食吸引,裡面的布局,摆设和他们以往见到的铺子大不相同,看起来非常整齐,所有小食都被不用形状的牛皮纸包裹,每個包裹上還印着和匾额上相同图案的小人。顾客进进出出,生意的确红火。铺子很不错,比他们想象中要好很多。
两人看后皆是非常满意,袁柳臻出来,能用不到半年時間就和陶傅开铺子,還能开這么大,是真的不错,他们還问過袁柳臻离家出门带了多少银钱,他们听到袁柳臻只带了二十两银子的时候,非常心疼,說着就要拿出自己身上的银票子给袁柳臻,都被袁柳臻拒绝了。
袁柳臻和陶傅带着柳相霜和袁柳风在铺子裡面转了一圈,才对蛮大叔說:“蛮大叔,近日我們要去县上一趟,不知道要去多少日,铺子就教给您和李娘照看了。”
之前蛮大叔被陶傅交代過一次,知道因为柳相霜和袁柳风過来,他们十日前沒能去县上,现在又被交代一遍,倒也无妨,“沒事,臻臻放心就是。阿傅把需要调制的料汁已经调好,铺子我和李娘能照看過来。”
“嗯。我和阿傅都会尽快回来,回来后,還想請您和李娘以及村上的人喝喜酒呢。”袁柳臻笑着說。
蛮大叔看到袁柳臻的笑意,再看看一旁的柳相霜和袁柳风想到袁柳臻家人已经同意袁柳臻和陶傅的亲事,心中也为两人开心,“一定一定,你和阿傅早些回来,到时候我跟李娘多给你准备些东西。”
袁柳臻和陶傅轮流嘱咐一番,在铺子中沒有长待,准备去车马铺。
他们刚走出门就看到同样走出兰月客栈的沈兰月。
沈兰月看到陶傅和袁柳臻背着行李,后面還跟了两位不认识的人,有些好奇,他走過来,询问道:“阿傅和臻臻是要出远门?”
袁柳臻看到沈兰月走過来,回声道:“是要去县上一趟。若是我和阿傅沒回来,還麻烦兰月帮忙照看一下铺子。”
之前也经常請沈兰月帮忙,袁柳臻說的自然,沈兰月听后却小声询问袁柳臻,“你们去县上不会是听到风声了吧?”
“什么风声?”袁柳臻有些奇怪地询问沈兰月。
沈兰月见袁柳臻不知道,轻声說了两個字——“战乱”,看了一眼周围說:“我有听到风声,最近也是准备去县上一趟问问,若消息属实,估计這客栈是要开不下去了。”
沈兰月一阵叹息,“你们還是早做打算吧。”
袁柳臻听后异常吃惊,原身从出生开始到现在都是国泰民安的,怎么会突然传出“战乱”的风声?
沈兰月见袁柳臻沒說话,又道:“我只是听熟悉的游商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最近边境的确不稳。若是去县上最好问一下,好做打算。”
“我知晓,多谢兰月提醒。”袁柳臻对沈兰月感激一笑,自从他们认识沈兰月后,沈兰月帮助他们颇多。
沈兰月倒是不在意道:“沒事。”
袁柳臻并未向沈兰月提起他和陶傅回县上是商量成亲的事情,只是聊了些其他的就道别了。
袁柳臻和沈兰月說话的时候,袁柳风和柳相霜在一旁看着,他们发现袁柳臻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哥儿,說话做事和男人沒什么区别,并且比以前在家中更活络,言谈举止非常适合经商。
等袁柳臻走過来后,他们便一起去车马铺租了马车。
马车上,袁柳臻把刚才沈兰月說的事情跟柳相霜、陶傅、袁柳风說了一下。
柳相霜和袁柳风听后皆是吃惊,柳相霜說:“怎么会突然传出战乱的消息?你爹和你大哥在的时候還未听說,如果兰月客栈的掌柜說的是真的,這次你爹和你大哥应该会带回消息,我們還是尽快回县上比较好。”
因为這件事情,本来五日的马车路程,他们硬是花费了三日到达了县上。
到达元首县时,天色已经黑去。
袁柳臻瞅着熟悉的道路,想到那夜逃跑时的场景,不禁露出了微笑,那时候刚来這裡就跑了,现在也沒到一年時間又回来了。
马车直接去往袁府。
到达袁府门前,有下人出门迎接。
柳相霜下马车时询问下人袁震剑和袁柳旬是否回来,得到還未回来,明日才回回来的消息。
他们一路上舟车劳顿,天色已晚,下马车后便直接回到各自院中休息,陶傅自然是跟着袁柳臻回到了袁柳臻院子。
陶傅本来就不多话,一路上大多被问及的时候才会說两句,现在陶傅被袁柳臻带进袁府,又带到袁柳臻的院子,他看到袁府的模样后,更觉得他和袁柳臻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显得很是沉默。
袁柳臻见陶傅沉默,以为陶傅不爱說话,沒注意到陶傅的情绪。
小圆子和小贵子知道袁柳臻回来,赶忙出门迎接,准备糕点、准备热水什么的。
陶傅被袁柳臻带到院子中自己的房间,等小圆子把糕点热水准备好,袁柳臻這才注意到陶傅似乎有些不开心。
“阿傅在想什么不开心?”袁柳臻询问。
陶傅摇了摇头說:“沒什么。”
袁柳臻想了一下,大概能猜到陶傅的心思便說:“阿傅不用多想,以后我們自己赚钱也可以住這样的府邸。相信我。”
陶傅被袁柳臻這样安慰,并沒有减轻心中对于两人差距的失落感。
袁柳臻见陶傅沒說话,握住陶傅的手說:“成亲以后,我們就是一起的,无论富贵贫穷都会共同面对,不是?”
陶傅回握住袁柳臻道:“是。以后无论什么一起面对,一定会比现在過得更好。”
夜裡睡觉前,袁柳臻让小圆子给陶傅收拾了房间。小圆子、小贵子還不知道陶傅是谁,袁柳臻也沒有說,不過等袁震剑、袁柳旬回来,商量過亲事之后,他们不仅会知道一直伺候的他是哥儿,還会知道陶傅是他带回来的姑爷。
竖日一早,天還未亮,袁柳臻房间的门就被小贵子敲响了,袁柳臻打开房门被小圆子告知袁震剑和袁柳旬回来,需要尽快去堂屋一趟。
袁柳臻知道应该是紧急事情,不然小圆子也不会這個点叫他起来,他赶忙洗漱,又去叫陶傅起身。
等他和陶傅收拾好便被小圆子带到了堂屋。
堂屋中,袁震剑、柳相霜、袁柳旬、袁柳风已经坐在堂屋裡,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到他和陶傅进来,還是露出了以往温和的笑容让他们坐下。
袁柳臻和陶傅坐下后,袁震剑和袁柳旬看向袁柳臻一会儿,又看向陶傅。
袁震剑首先开口道:“臻臻的事情,相霜跟我說了,臻臻无论是男儿還是哥儿,对我們来說都一样,臻臻也不要心裡有压力。關於和阿傅的事情,相霜也跟我說了。相霜同意,我和你大哥自然沒有意见。”
袁震剑說后,又道:“只是,现在恐怕不是成亲的时候,我和你大哥這次去丽水国沒去成,還遇到了一些事情,幸亏离开及时,不然恐怕会受到牵连,最近朝廷局势不稳,可能发生战乱,便赶紧赶了回来。我們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袁柳臻和陶傅听到袁震剑這么說,皆是一阵吃惊,這也证实了沈兰月說的事情是真的。
袁震剑說完便看向陶傅,认真打量一番才道:“若是你不介意,成亲之事,等局势稳定再說,臻臻的亲事,我也不想办得仓促。”
陶傅摇了摇头說:“大局为重,我也不想委屈臻臻。”
“那過几日看看情况再商定成亲之事。”袁震剑說完,便对袁柳旬交代了生意上的事情,又告诉袁柳风要安顿好一切,最后才跟袁柳臻說:“听相霜說你跟阿傅在裡唐镇有一间铺子,若是真要发生战乱,還是要尽快安顿好才是。”
袁震剑嘱咐一番,又因有事就离开了。
只留下他们几人,袁柳旬在袁震剑走后便来到袁柳臻身边,上下看了许久,见袁柳臻很精神,只是稍微鼓起的腹部显得有些臃肿,他拍了拍袁柳臻的肩膀說:“臻臻這段時間受苦了。”
袁柳臻看到依旧那么关心他的大哥,摇了摇头說:“沒事。现在挺好的。”
“沒事就好,以后有什么直接跟我們說。不用顾虑太多,无论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袁柳旬又看向陶傅,知道陶傅是袁柳臻要成亲的对象,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袁震剑已经带来可能发生战乱的消息,他们都有要安排的事情,比较忙,随后他们就各自回了院子。
袁柳臻和陶傅回到院子后也在商量要怎么处理。无论是现代的袁柳臻,還是原身都未曾经历過战乱,但他从原身记忆中知道這裡的战乱,普通平民百姓,只要躲避及时,不牵入战场一般沒事,主要会受到逃难饥荒之苦或是强制征兵,伤害最大的就是他们這些经商的,国泰民安时商人征收赋税比普通平民高很多,但在战乱时,商人征收的赋税几乎是掏家底。
想到這裡,袁柳臻一阵愁容,“阿傅,我們要现在回裡唐镇把铺子先卖了?還是关了?”
“我连夜赶回去吧,不然告示出来了,想办法已经来不及。”陶傅道。
“我跟你一起。”如果真的发生战乱,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被波及,他想回裡遥村把阿斑带回来。
“沒事,我一個人去就好,你怀身孕不方便。”陶傅說完给自己留了几两银子,剩下的一百两银票及部分银子全都给了袁柳臻:“我借匹马连夜赶路,很快就会回来。”
“银钱你拿着,马的话,我让小圆子给你牵一匹出来就是。只是阿斑和我的剑還有其他东西還在裡遥村,若是发生战乱這裡受到波及,我們不一定能再回裡遥村。”袁柳臻担忧道。
“银钱放你這裡,我会很快回来,沒事。阿斑和其他东西我回去会一起带過来,也会跟蛮大叔他们說一声。臻臻放心。”陶傅說完,觉得得连夜回去,也沒有耽搁。
袁柳臻让小贵子给陶傅牵了匹马,看着陶傅离开,他才回到院子中。
回到院子后的袁柳臻心绪不宁,从来沒有经历過战事的他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便去找了袁柳旬。
袁柳旬见袁柳臻突然找他,很吃惊,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袁柳臻都能自己解决,很少找他。
袁柳旬看到袁柳臻愁眉的样子,恐怕是在担心战乱,請袁柳臻进屋坐下后便询问道:“臻臻是在担心战乱之事?”
“是。”袁柳臻点了点头說:“从未经历過战乱,比较担忧。”
袁柳旬安抚道:“爹会安排好一切。战乱对我們来說重创比较大,但有经商的本事和人脉在,随时可以东山再起,臻臻不用太担心。”
“可是,一旦发生战乱,我們几乎要掏空家底……”
袁柳臻還沒說完,袁柳旬便小声道:“二十四年前,永阳国也发生過战乱,那时候爹也是在经商,现在還不是好好的,虽然战乱,作为商人的我們赋税几乎掏空家底,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爹会想办法留些银两,等战乱平息,东山再起就是。”
袁柳臻知道袁柳旬的意思,就是把银钱放在某处,等战乱平息再取,然后作为东山再起的资金。
“阿傅刚才骑马赶回裡唐镇处理镇上的铺子了。”袁柳臻道。
袁柳旬点了点头說:“不用担心,一般镇上的铺子沒事,主要是县上,我們這样的富商会受到波及。只要阿傅处理及时,一般沒什么事。”
袁柳旬见袁柳臻对于战事异常担心,便道:“我和爹這次去丽水国出事可能与即将发生的战事有关,二十四年前的战乱是永阳国内部发生战乱,但這次不是,恐怕会与丽水国有关,咱们也不掺和朝廷之事。不說你担忧,就是我和爹也会担忧,但是担忧也解决不了任何問題。何况西州与丽水国接壤,元首县必然受到波及。其实我和爹商量過了,等告示下来,朝廷该征收的赋税征收過,我們打算去东洲躲避战事。”
袁柳臻知道作为富商的他们家肯定在征收赋税名单上,若是现在逃跑,不交税款,恐怕会被通缉,落得入狱的下场,只能等告示下来,赋税征收后才能离开。
只是他沒想到告示会来得這么快,陶傅走后,他从袁柳旬那裡回到自己院子沒多久,天刚亮,衙役就带着告示找上门了。
在衙役上门的时候,袁柳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骑马回裡唐镇的陶傅,陶傅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他,要是裡唐镇要征收赋税的话,陶傅身上沒有那么多银钱该怎么办?
他现在想出袁府也出不去,衙役上门的那一刻,袁府中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衙役带了不少人,拿着告示找到袁柳旬,袁柳旬又拆人去找袁震剑。
他作为袁震剑的家人,现在只能待在院子中,一步不能出房门。
袁柳臻沒经历過這样的阵仗,袁震剑回来后,就被要去账本,开始清缴赋税。
不仅如此,還需查看每個人身上以及房间中所有值钱的物品以及银两。
袁柳臻身上陶傅给他的一百两银子也被搜了去,他本来想藏起来,但是他知道按照原身的记忆,若是被发现藏匿银两,是要入狱的,他只好沒有這样做。
等袁府中所有物品被清缴干净,袁柳臻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先前還去问過袁柳旬,袁柳旬让他不要担心,只要把银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就行,但他真正经历后才发现,這根本不是什么征缴赋税的阵仗,而是抄家阵仗。
衙役翻看每间房子翻看的很仔细,每個角落都要看一遍,柜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原身那個装贵重东西的小木盒更不能幸免。
因为他不能离开房门半步,小圆子,小贵子也被這些衙役控制,他只能任由他们将所有值钱东西都搜出去,不能有任何反抗,他唯一庆幸的便是他的剑和玉佩都在裡遥村,沒有被搜走。
衙役在府中差不多待了一天時間,裡裡外外翻個遍才带着东西离开。
而這一天他什么东西都沒吃,等衙役离开后被小贵子叫去堂屋。
到达堂屋时,袁震剑、柳相霜、袁柳风和袁柳旬都在,只是大家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袁震剑见他落座后便对大家說:“刚才衙役离开时,有告知,明日所有人必须离开袁府,除了衣物及少许银钱外,不能带贵重物品,今晚我們需要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出发,這次战乱恐怕很严重,听說丽水国已经宣战,西州边境马上开战,为避免波及,我們只能加快脚步离开這裡。”
袁柳臻听后,想到還在裡唐镇的陶傅,担忧道:“阿爹,明日一早就离开元首县嗎?阿傅刚去裡唐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明日一早先离开袁府,看看外面情况再說。今日告示张贴,县上、镇上的百姓很快会传开即将战乱的消息,到时候会非常混乱。要是等不及阿傅,我們再想办法。”袁震剑为顾全大局只能這么决定。
袁柳臻想着明日出袁府后看看再說,无论如何他都想等到陶傅一起离开。
袁震剑再嘱咐一番,让大家一定不要带贵重物品,银两最好低于十两,衣物可以多带一些,其他不重要的不必带太多,去东洲路途遥远,带很多东西不方便。
袁震剑嘱咐過他们后,就把下人召集起来开始遣散下人。
袁柳臻则回到房间中开始收拾衣物。
他现在身上沒有任何银两,衙役离开时只留给袁震剑够他们家生活的一些银两,而這些银两中,袁震剑遣散下人還需要用去一部分,留给他们的就更少了。
袁柳臻收拾东西时不住叹息,现在完全沒有了赚钱以及着急赚钱的喜悦,他和陶傅忙活這么长時間,一旦战乱,多少银钱都要上缴。虽然钱沒有了可以再赚,但是這样刚赚钱沒多少钱上缴,還是让他很惆怅。
這样的时代還真不如二十一世纪安稳。
他们出袁府后,接下来何去何从還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场战乱多严重,他也不知道他们去往东洲后会怎么样,只希望一切都好吧。
房间中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收拾了几件比较贵点的衣物,想着着急用钱可以把這些衣物当掉。
一天沒吃东西,他收拾完衣物,吃了一些陶傅离开时留的食物充饥。
夜裡的时候,他沒有睡着,小圆子、小贵子他们被遣散后,院子中也沒有人点灯,他心裡很是繁乱,想着电视剧以及书本中对于各個战事的描写,更多的是担忧,而不是原身记忆中从军建功立业的渴望。想到刚来這個世界时各种抱负,和现在突如其来的战事一点也不一样。在太平盛世从军,你還有磨炼的机会,然后征战,报效朝廷。如果是当下发生战乱,现在去从军,上战场,并不是什么爱国的热情就可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的。
袁柳臻不知道是他想的太多,還是因为二十一世纪的安稳生活让他顾虑太多亦或是他现在怀有身孕的状态让他想太多。
不過,他知道想再多也沒有用,只能面对。
一晚上,他沒睡着,鼓起腹部让他更加忧心。
早上的时候,他简单洗漱過后,直接去了堂屋,他過去的时候,袁震剑和柳相霜已经在堂屋裡了,袁柳旬和袁柳风還未過来。
柳相霜看到袁柳臻過来,直接招呼他過去,握住他的手說,“现在即将战乱,委屈臻臻了,本来是想着让你和阿傅回县上商定成亲事宜,如今战乱,婚期只能等安定后再說,你现在又怀有身孕,此去东洲,有诸多不方便。”
“阿父,我又不像一般哥儿娇弱,并不需要太過担心,只是阿傅去裡唐镇還未与我們汇合。”袁柳臻一阵叹息。
“沒事,我和你爹商量過,先出元首县城,要是在城外等两日阿傅還未回来,我們便去裡唐镇和阿傅汇合后再离开這裡去往东洲。此次战乱若是不严重,待在西州也可以,就怕万一战事严重,還是去东洲避避好一些。”
“我知道。”
柳相霜看向袁柳臻鼓起的腹部,心中一阵叹息,袁柳臻知道自己哥儿的身份已经够受打击,如今想成亲又发生战乱。要是他早知道袁柳臻是因为哥儿的身份才离家出走,在袁柳臻留书出走时就应该费心思把袁柳臻找回来。
他们在堂屋等了沒多长時間,袁柳风和袁柳旬都带着包袱走进了堂屋。
袁震剑询问他们东西是否都收拾好,他们回应已经收拾好后,他们就带着所有的东西乘坐马车,袁震剑赶着马车出了袁府大门。
袁府大门外依旧有衙役看守,他们出去时,所有东西都被检查一遍,確認沒有任何贵重物品后才放他们离开。
离开袁府大门,袁柳臻发现大门外的街道已经空荡荡,仿佛沒有多少人一般,陆陆续续看到几人,也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往出城的方向赶去。
袁震剑四周看了一眼說:“我們先去城口等阿傅。”
他们一行人向城门口走去,十二月的天气有些寒冷,冰冷的街道,以及即将发生战乱的消息让袁柳臻感到有些无措。路上遇到的人都是拖家带口向着一個方向,他们脸上也露出了和袁柳臻一样的无措。
城口距离袁府有些距离,马车走了差不多半個时辰,看到的人才多了很多,城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排队等待出城的。
他们要去东洲,需要出元首县城门,然后再经過几個县城才能到达东洲。
不知道這些出城的人是要去往山村避难還是去投靠亲戚,亦或是跟他们一样去往东洲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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