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正好天气冷了,他们酿的酒也酿好了,袁柳臻、陶傅、袁柳风一商量便决定煮些酒坐在幽红的枫树下喝酒。
那枫树正好在院子前不远的地方,枫树很高大,火红的枫叶将周围染红,非常漂亮,随着清风吹過,還落下不少枫叶,更是漂亮异常。
這让袁柳臻不禁想起,春天的时候,陶傅做了不少美味的食物,他们就坐在被春花围绕的树林中一边吃东西,一边喝花茶的画面,那真是非常享受。
如今天气冷了些,但中午的时候出来煮酒欣赏红叶喝酒很不错。
要是有相机的话,這画面一定会非常美。
因为沒有相机,袁柳风和袁柳臻为了记录這美好的瞬间,会找来做好的专门画画的木板,用烧過的树枝先画好风景,然后再用刀雕刻,這样很多美好的画面就可以留下来。
今日也是一样,他们带了煮酒的简易炉子,又带了画画的木板和炭笔。
陶傅在一旁煮酒,袁柳臻一手抱着小轻,一手抱着小浅,袁柳风在一旁画画。
他们时不时說說笑笑,或是教小轻和小浅讲话。
等陶傅把葡萄酒煮好,他们才凑過去喝酒。
煮過的葡萄酒裡還加了不少果干,喝起来倒是像果茶,味道非常好。
袁柳臻喝了一杯,就让陶傅给倒了一杯,陶傅见袁柳臻一连喝了两杯,笑道:“臻臻要是再喝下去,可得喝醉。”
袁柳臻听后一笑,“白酒和红酒混合着喝才会喝醉,之前因为這样才喝醉,我酒量很好,比阿傅好多了。”
袁柳风听后认同道:“只有几种酒混合在一起喝才会喝醉,想想已经好久沒喝醉了,我去把另外几样酒拿出来,每样都煮一些喝喝。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袁柳风說完不等袁柳臻和陶傅說什么就跑去取酒了。
陶傅和袁柳臻互相对视一眼笑了笑,袁柳臻突然凑到陶傅面前小声說:“阿傅酒量這么小,一会儿喝醉了挺好。”
陶傅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袁柳臻,他知道之前好几次醉酒都跟袁柳臻說了很多话,虽然他记不清楚說话的內容,但是他知道他对袁柳臻說了很多。
袁柳臻瞅向陶傅,知道陶傅可能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笑道:“阿傅不知道,以前喝醉的时候,你夸了我好长時間。”
陶傅听到袁柳臻說他夸袁柳臻,瞬间脸色变红,他是非常敬佩又很欣赏袁柳臻,怎么夸都夸不完,但是他的性格又让他不容易去表达這些,沒想到他居然会夸袁柳臻很长時間。
“那今日我少喝一些?”
“那不行,我好久沒看到你喝醉的样子,你還是多喝一些比较好。”袁柳臻调笑道。他觉得每次陶傅醉酒后的样子都很可爱,再說他也好久沒看到陶傅喝醉了。
“那……好吧……”陶傅哑然后妥协道。
等袁柳风把各种用竹筒装的果酒带過来时,陶傅很积极地热起了酒,他们就這样一边赏叶一边喝酒,很是惬意,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陶傅還做了不少食物拿過来,他们边吃边喝酒。
沒多久,陶傅便喝醉了,喝醉后的陶傅很安静地靠着树睡着了。袁柳臻随手把被子盖在陶傅身上,跟袁柳风继续喝起酒来,期间也不忘记照顾好小轻和小浅,当然,他喝酒也是适量喝,毕竟要是他们都醉了,可就沒人照顾小轻和小浅了。
秋日的风光,和煦的风,柔和的日光,美不胜收的景色都让他们心情愉悦。
等温度稍微下降的时候,袁柳臻便让袁柳风帮忙把陶傅扶到洞穴中的石屋,他也带着小轻和小浅回到了石屋中,袁柳风则继续在洞穴外喝酒。
袁柳风走后,袁柳臻把哄睡着的小轻和小浅放在温暖的婴儿木床上,自己则凑到陶傅身边轻轻捏了一下陶傅手臂,陶傅动了动手臂,有些清醒,他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就被睁开眼的陶傅抱住,這次陶傅沒有夸赞他,倒是很温柔地蹭了蹭他脸說:“臻臻,终于和你成亲了,也有了小轻和小浅,我很开心,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和你生活在一起真好,我們要一直這样在一起,不分开。”
袁柳臻听后一笑,伸手抚了抚陶傅的头发笑道:“当然,我們会一直在一起。”
袁柳臻說完就被陶傅热、、情地凑了過来,成亲后的陶傅很主动,這次比以往更加主动,让他忍不住想起那时候在洞穴中发生的事情,陶傅也是這样的热、、情。
一夜過去,袁柳臻和陶傅都累得睡着。
醒来后,他们又开始了和之前一样的悠闲生活方式。
一转眼,树上的叶子几乎已经全部落下,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沒多久,森林中下了第一场雪,下雪后,他们也不怎么出洞穴了,把一部分适合带到洞穴中喂养的野兔和野鸡以及山羊幼崽都带到洞穴中喂养,陶傅每日出去除了摘菜或者找一些食物,也不经常外出,他们有了更多的時間,沒事就教小轻和小浅說话。
而小轻和小浅也在快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說话,学会的第一個称呼不是這個世界的“阿爹或者阿父”,而是“爸爸”,袁柳臻听到小轻和小浅学会說“爸爸”两個字的时候可开心了。让他有种和二十一世纪紧密联系的感觉。
小轻和小浅差不多一岁,小轻最先学会說“爸爸”,小浅似乎在小轻学会說“爸爸”,看到周围人那么开心后,也学会了說“爸爸”。从两人的性格来看,小轻比较乖,小浅很要强,稍微活泼一些,很多时候,两人无论是說话的声音,還是动作表情都非常相像,仿佛一個模子刻出来的,总能给他们三人带来不少温暖和快乐。
很快冬季到来,這個冬天的雪似乎比去年下的還要大,一直下雪,几乎沒有晴天的时候,放在外面圈舍中的野猪及母山羊,他们也不得不牵到洞穴中喂养。
幸好夏季和秋季,他们为山羊、野猪、野兔、野鸡准备了不少干草,他们也利用闲暇时日,在森林中摘了不少果子,做了不少果干,储存了不少食物。为了小轻和小浅喝奶方便,袁柳臻和陶傅一起研究,做了不少奶粉,這样沒有鲜奶的时候,方便冲给小轻和小浅喝,他们三人也会偶尔会冲一些奶粉喝。
森林中的肉食,他们制作成了美味的肉干或者腊肉。他们還在森林中发现了一些小米,收集了一些种子,收集了不少,食物够他们吃很长時間。
他们不仅在洞穴口挖了储存食物的地窖,袁柳臻還根据现代一些制作肉干、果脯、果酱的工艺让陶傅做了不少食物。因为每日也沒什么要忙活的事情,森林中食物又比较丰富,他们就收集了很多食物。
等冬季到来,一直下雪,洞穴口的雪几乎掩埋整個洞穴口的高度,他们才庆幸,他们早做准备,储存了那么多食物,要不然他们沒有食物,只是吃鱼,一個冬天也不好過。
因为整個冬日都在下雪,他们也沒出洞穴。
转眼又是两個多月過去,他们住在洞穴中完全感觉不到時間流速,只觉時間過得太快。
他们在這裡已经生活一年多時間,冬日也即将過去,只是今年的冬季比往年要长很多,本来该是春花烂漫的季节,却依旧在飘雪,洞穴外的雪依旧未消融,他们也不能出洞穴。
陶傅在洞穴口转了一圈,回来后便对袁柳臻和袁柳风說:“臻臻,二哥,我看今年的季节不对,外面恐怕要闹饥荒,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外出一趟。”
陶傅這样說,袁柳臻和袁柳风都是一阵心忧,外面战乱不知有沒有平复,如今又要闹饥荒,他们是待在這裡好呢還是离开這裡好?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等天气好了,陶傅外出带回消息再做决定。
這日過后,天空依旧在飘雪,他们也沒出洞穴。
袁柳风依旧在洞穴中雕刻壁画,一年多来,袁柳风几乎将他们居住的石屋以及经常吃饭地方附近的石壁都刻上了山水画,看起来宏伟而壮观。
陶傅沒事时,也会帮忙和袁柳风一起雕刻一些需要用力气的地方。
袁柳臻這一年多来,沒怎么写字作画,也沒怎么练剑,陶傅对于练剑倒是沒有松懈。
袁柳臻觉得住在這裡后,他收获最多的大概是现在的悠闲安稳以及心情变得开阔很多,沒有刚来這個世界要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或者說這样安逸的生活過惯了,对于建功立业也变得看淡很多,這样的悠闲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春季下雪,不好的地方是他们不能出去,吃的食物沒有改善。森林中的树木以及生活在森林中的各种动物因为食物匮乏,相继死去。
阿斑和阿斑的家鸟在冬季开始下雪很大的时候,就被袁柳臻和陶傅唤到了洞穴中生活,阿斑它们每日的食物也是袁柳臻他们提供,過得比外面森林中的鸟类要滋润很多。阿斑的幼崽在他们来這裡后多了很多,有八個之多。袁柳臻开始還想给阿斑的孩子起名,等八個幼崽破壳后,他已经放弃了這個决定,不過,他還是给阿斑的伴侣起了名字叫阿霞,因为阿霞身上的羽毛比阿斑身上的羽毛艳丽很多。
阿斑它们在洞穴中生活后,袁柳臻闲来无事有时也会招呼阿斑陪小轻和小浅玩一会儿,也会像原身训练阿斑一样训练阿霞和阿斑的孩子们,因此,增添了不少事情。
初春下雪,差不多下了一個多月,天气才开始变得暖和,只是森林中的树木以及果树都受到影响,想要盛产出丰盛的食物比较困难。
陶傅在天气转暖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去年收集到的菜种以及小米种子种下,又和袁柳臻、袁柳风一起把洞穴中的东西搬到院子中。
等這些事情忙活好,陶傅才跟袁柳臻和袁柳风告别,要外出探消息。介于上次他外出時間比较久,在离开之前特意跟袁柳臻和袁柳风强调這次离开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時間。
为了能打探到消息以及换到盐,陶傅外出时包袱中不仅装了几两银子,還装了好几大块肉干。
陶傅出去时,沒让袁柳臻和袁柳风送,出去后也是把洞穴堵住,做了掩饰,只是他沒想到這次出去后会出意外。
陶傅出去后的一两日,袁柳臻和袁柳风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样,天气骤然暖和后,他们在外面待的時間长了一些。
两日過去,陶傅還沒有回来,袁柳臻开始有些着急,袁柳风自然也有些着急。
第三日,第四日,陶傅還是沒有回来,袁柳臻觉得這样不行,跟袁柳风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招呼阿斑過来,先让阿斑探听一下消息,然后再做决定,袁柳臻给阿斑做了找陶傅的指示,等阿斑飞走后,他便在焦急中等候。
袁柳风知道袁柳臻着急,承担了做饭的任务,照顾小轻和小浅也分担不少。
袁柳臻心裡很不安,夜裡也睡得不安稳,但他只能焦急的等待,第二日阿斑沒有回来,等到第二日晚上,他刚哄小轻和小浅睡着,阿斑才飞回来,只是阿斑爪子上沒有任何信纸或者木板,只有一块碎布,那碎布的形状,袁柳臻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陶傅衣袍袖口上的碎布。
因为阿斑带回来的碎布,袁柳臻瞬间变得脸色煞白,知道陶傅出事了。
他赶忙拿着碎布去找已经睡着的袁柳风。
等他敲开袁柳风房门,袁柳风见他脸色不对,迎他进入房间坐下,他才把陶傅袖口上的碎布拿给袁柳风道:“二哥,這是阿斑带回来的,我感觉阿傅可能出事了。我想出去一趟。”
袁柳臻說的异常坚定,袁柳风看了一眼袁柳臻摆放在桌子上的碎布,明白阿斑沒能带回来书信或者之前准备好的用来传递信息的木板,說明陶傅现在手脚不方便,既然手脚不方便,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這裡,袁柳风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变得紧张起来,“我跟你一起出去。”
“不行。”袁柳臻看向袁柳风坚决道:“小轻和小浅现在還小,需要照看,也不方便带出去很长時間,我出去看一下阿傅到底怎么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尽快回来,小轻和小浅需要麻烦二哥照顾了。”
袁柳臻也不想小轻和小浅這么小,就离开小轻和小浅,但是,现在沒办法,陶傅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万一非常严重,他不尽早出去,陶傅出事该怎么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袁柳风帮忙照看小浅和小轻,他尽快弄清楚陶傅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再做打算。
袁柳臻和袁柳风說好,给袁柳风嘱咐過怎么照顾小轻和小浅,又嘱咐好各种事宜,让袁柳风注意安全,便趁着夜色从陶傅之前标记好的地方向洞穴外走去。之前住在洞穴的时候,他闲来无事有时会跟陶傅過来洞穴中布下陷阱,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人或者蛇之类的动物闯入他们住的地方,如今出去,他顺着陶傅做好的标记出来,心中更觉焦虑。
他出来时带了阿斑一起出来,如今阿斑安静地停落在他肩头,似乎能感觉到他焦虑的心情,时不时会蹭他脸颊一下。
沒多久,他很顺利的走到了被陶傅堵住的洞口,洞口的巨石他挪不动,只能找巨石下一处碎石填满的出口,那出口,只够一人爬出去,他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一点把那些碎石挖开,直到快要全部挖开时,他才熄灭了火把,把洞穴挖开,艰难的爬了出去,借着月光又把洞穴口堵住,周围做了掩饰,看着沒什么問題,他才背起包袱离开。
阿斑在前面带路,他跟着阿斑一点一点往前走,由于山路难走,他再着急也沒有用,只能尽量加快脚步,朝着阿斑指示的方向走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陶傅为什么出来就发生意外,唯一想到的可能是征兵,這個世界只要战乱,强制征兵非常常见,特别是靠近战场的地方,遇到身体强壮的村民,甚至只要是個男的,强制征兵以及强制征粮多的事。只是就算是强制征兵也不可能双手受阻,沒办法让阿斑给他带消息,說明還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他们一年多前进入洞穴以及在东洲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怀疑此事会不会与樊天有关?
陶傅除了跟阿叶婆有矛盾,一直纠缠着陶傅不放,他实在想不出任何人。
他从以前开始就很奇怪,阿叶婆总是对陶傅耿耿于怀的心思近乎于执着。
只是,他现在想再多也沒有用,只能尽快朝着陶傅所在的方向赶去。
出洞穴前,他已经做好了伪装,穿的衣袍是他衣袍中最破的一套,却是他在裡沟村时跟陶傅一起买的那套最便宜也最喜歡穿的一套衣袍,這套衣袍因为穿太长時間看起来非常破旧,他给脸上涂抹了一些泥土,显得风尘仆仆,身上沒有带值钱的东西,只带了一些干粮和肉块,头发也弄得蓬头垢面不少,他想着他這样的打扮即使是认识的人估计第一眼也沒办法认出来。
他就這样跟着阿斑一直朝陶傅所在的方向赶去,累了只是休息一会儿便会着急赶路。
也许因为他一年多時間沒有练剑习武,身体差了不少,走几個时辰路脚很疼不說,也变得很累,他走了许久還是沒有到达陶傅所在的地方。
他跟着阿斑翻了几座山,路過几处无人的村庄,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村裡已经许久沒有人居住,然后再翻越几座山,差不多走了一天的路程,他才走到一处村庄,沒进入村庄之前,他就发现那村庄中有些炊烟,他断定這处村子一定有人。
在进入村子之前他便让阿斑在村庄外等他,他则独自进入村中,只是他刚进入村中,還沒来得及四处打量,突然就从各個房屋的角落冲出一群人。那群人无一例外都是布巾包裹着头,且身材瘦弱的女人,女人手上拿着长棍、锄头等东西,看到他,有些怒气冲冲冲過来将他包围起来,看清他的模样后,又带有疑惑,停下了脚步。
這群女人差不多十三個,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人正对着他皱眉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来這裡?”
袁柳臻不能說自己来自西州,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回答:“我本住在东洲城内,是逃难来這边的。”
“逃难?”女人還是很警惕地看向袁柳臻,由于袁柳臻身材壮实,她们都有些害怕,袁柳臻只好道:“因为战乱一直躲避在山上一处洞穴,前几日兄长下山想找盐,但迟迟未归,我便下山来找。”
“兄长?”女人听后更加疑惑。
“对,就是长得比我高一些,比我瘦一些,头发有這么长。”袁柳臻比划了一下陶傅头发,差不多到腰间的样子,然后又說:“眼睛很特别,一看很容易记住,那人是我兄长。”
女人听后问了句,“几日前?”
袁柳臻回答:“差不多五日前。”
女人听后又问,“你兄长還有其他特征?”
袁柳臻见女人這么询问,听出女人可能见過陶傅,立刻详细形容了一下陶傅的样子,身上穿的衣袍的颜色,包袱的颜色以及束发的发带,细致的形容了一遍,那女人听后才放心下来,对袁柳臻說:“你說的兄长,我应该见過。你跟我来吧。”
女人說完便让拿着木棍、锄头等工具的其他人回去,她也放下手中的木棍让袁柳臻跟着她去院子。
袁柳臻点了点头,跟着女人去女人院子中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這几处院子中除了女人、哥儿,就是老人和小孩,不见青壮年男人,并且大门紧闭,各個都很瘦弱,也沒怎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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