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袁柳臻会跟村上的哥儿、阿娘聊得很愉快,顺便互相讨论一下育儿经验。
袁柳臻這個现代人总能說出不少头头是道的东西,听得村上的阿娘、夫郎很是震惊,有的阿娘生了六個孩子了,听到袁柳臻說的,瞬间有些自行惭愧,觉得自己還沒袁柳臻這個成亲不過几年,生了三個孩子的夫郎经验来的丰富。
袁柳臻有时候都很佩服自己,說這些理论說的头头是道,其实他实践起来的很少。
不過,他說的不少给小孩开发智力的游戏以及玩具,也算对村上的小孩有很多好处吧。
裡遥村上不少人以前只听陶傅說袁柳臻懂得很多,什么都会,如今跟袁柳臻交流后,更觉如此,无论是家裡的家禽出现什么問題、小孩出现什么症状以及做饭、下地干活,袁柳臻都能接上话,還能說不少。
他们完全被袁柳臻這個夫郎的才学折服了,也是因为這样最近附近村子宣传在村上办学堂的事情,他们响应的更加积极,都希望以后裡遥村有了学堂,自家孩子能够像袁柳臻一样博学。
他们回来时就已经跟蛮大叔他们說好,和裡遥村聊天的时候也比较注意,因此,裡遥村人也并不知道陶傅就是平定西州、东洲的将军,要是知道估计全村人都会過来围观。
回来裡遥村的這段日子,袁柳臻觉得過得特别惬意,什么都不用想,每天也就聊聊天、喝喝茶,這种悠闲的生活還是和月城将军府悠闲的生活不一样。
這也导致他们在去往东洲的路上,袁柳臻忍不住对陶傅說:“阿傅,我們把小轻、小浅、小凝养大了就找一处村子隐居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陶傅听后一点也不意外,笑道:“听你的。你喜歡就好。”
“那行,到时候我們就选一個有山、有水、有海的地方。等我們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三個州,哪個州哪個地方适合生活,决定好,到时候就去养老。”
“可以。”陶傅笑着应声。
他们去往东洲的路上,速度不紧不慢,也显得比较悠闲,走走停停,有蛮大叔、李娘、郑叔、郑决在,也可以互相照应。
坐马车到达东洲城后,他们便让蛮大叔、李娘、小蛮、郑叔、郑决在东洲城内的客栈住着等他们,他们则驾着马车去了一趟地下森林。
许久未回地下森林的两人,带着三個孩子再次回到地下森林时,心中都是一阵感慨。
地下森林除了石壁上的壁画,几乎已经大变样,森林中的院子裡面很多东西因为长久无人使用已经损坏。
袁柳臻和袁柳风的东西被随意丢在森林中已经腐化,陶傅用過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
袁柳臻知道陶傅用過的东西肯定被樊天带到海岛上了,想到這裡,他一阵心悸,要是樊天還活着,說不定他和陶傅会遇到什么。這样偏执性格的人让人感到担忧害怕,心中对于這件事情也久久无法释怀。
陶傅回到這处地下森林心裡也感觉不是特别舒服,因此,他决定把地下森林的院子拆了,把石洞中的石屋壁画毁了。
在陶傅毁坏壁画,拆除院子的时候,袁柳臻就悠闲地带着三個小孩在附近转。他们坐在之前他、陶傅、袁柳风经常坐的枫树下,想到和袁柳风一起煮酒喝茶的时候,心中很是感慨。如今袁柳风不能经常和他们一起,以后也是和陆怜生活在一起,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吧。
对他们来說,在這裡生活的一年多時間,是最平静最安然的地方,在這裡不会受到這個世界任何事情的侵扰。
這样的世外桃源,他们却不能再来居住,不免觉得可惜。
袁柳臻带着小轻、小浅、小凝看過小轻、小浅以前玩過的地方,询问小轻、小浅還记不记得這裡,小轻、小浅会兴奋地說记得,记得在這裡都做過什么,袁柳臻听后很高兴。
他们在地下森林待了差不多四天時間,确定已经将居住的院子拆除,把用過的东西全部焚烧干净,把壁画全部清除后,他们才离开這裡。
离开這裡时,他们再次看了一眼這個世外桃源的地方,都有些不舍。小轻和小浅更是不舍,這是他们出生的地方,看到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觉得熟悉,只是在他们幼小的心中想着要是以后有机会還会再来這裡看看。
他们离开這裡的时候,陶傅用好几块巨石堵住山洞口,确保不会再有人轻易来這裡。
做好一切,他们重新回到了东洲城,和蛮大叔、李娘、小蛮、郑叔、郑决一起朝着渡口的方向赶去。
赶路的时候,袁柳臻看到东洲已经恢复正常,想到当时他们逃难东躲西藏的日子,有种過去過得实在太苦的感觉,幸好现在已经沒有战乱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渡口附近魏时稔现在居住的地方,魏时稔现在在原来海平村附近居住,跟着连师傅他们一起帮于连海造船,于连海给他们這些造船人开的工钱很高,魏时稔现在在這裡做工赚钱养家。
袁柳臻一行人去找魏时稔的时候,魏时稔以及连师傅他们都在他们曾经造船的洞穴处做工。
他们過去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见到魏时稔、连师傅他们也感觉到非常亲切,他们把带着的所有海鲜酱都给了魏时稔以及连师傅他们,并且袁柳臻告诉魏时稔,“要是以后想吃海鲜酱,可以随时去永州月城找我們。”
魏时稔听后笑道:“哪裡经常有時間過去,现在家人已经在东洲安顿好,去永州的机会不多。以后恐怕只能让于先生帮我們带海鲜酱了。”
“应该不用那么麻烦,我和阿傅已经计划把海鲜酱和一些存放時間长的小食运到东洲和西州卖,以后应该会比较容易买到海鲜酱,要是买不到也可以让于先生帮忙多带一些。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你们带着家人一起去淘食客栈,到时候請你们吃饭,送你们海鲜酱带回东洲。”
“那行,有空了一定去。你们這次送来這些海鲜酱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救了我們的命。自从吃過阿傅做的饭后,吃到别人做的食物总是不得劲,需要配一些海鲜酱才能吃进嘴裡,不然会吃不好睡不好。”
魏时稔說得太夸张,惹得袁柳臻一行人笑個不停。
他们在魏时稔這裡也沒待多长時間,就叙叙旧說說话,然后便带着行李去渡口等于连海的船。
重新坐上回永州的船,他们依旧被于连海很好的招待在于连海的豪华船舱中。
回去的时候,他们心情很轻松,主要是想做的事情都做了,该见的人也见了,知道大家都過得很好就好。唯一過的不好的柳诗卿,他们却不知去向,心裡不免感到叹息。
袁柳臻在回去的船上比来时的船上更加悠闲,大多时候,他都是把小轻、小浅、小凝教给陶傅带,他则窝在船舱中睡觉。睡觉的时候,他偶尔会梦到裡遥村、裡沟村发生的事情,還有月城以及芜水村时候发生的事情,当然也会梦到现代时候,大学时候的生活,毕业时候的事情以及和现代那個陶傅說话的时候,只是那個梦境每次都停留在陶傅让他叫他“金主爸爸”就醒過来。
有时候梦到现代打扮的陶傅,醒来都会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发生意外来到這個世界。
总是要怅惘好长一段時間,看到陶傅、小轻、小浅、小凝才安心。
坐船回到永州将军府,袁柳臻又开始了悠闲生活,沒事跟陶傅一起去看看客栈经营情况,或是做一些决策,然后照顾三個孩子。
郑叔、郑决来到月城后,便跟着蛮大叔他们在月城淘小食铺子中帮忙做工。
郑决成年后,性格并不像一般哥儿温和,很有自己的主见。袁柳臻有时候感叹是不是他把二十一世纪的一些新思维教给郑决,才让郑决发生改变。比如成亲這件事情,郑叔安排给郑决的不少亲事会黄,完全是因为郑决不喜歡对方,才会自己搅黄的。
袁柳臻在裡遥村给郑决教书识字的时候对郑决就特别注意,如今对于亲事很有主见的郑决有些另眼相看。要是柳诗卿能够像郑决一样反抗柳叔,是不是就不会嫁给越文耀?是不是就不会疯掉?他不清楚。但是,他很欣赏坦然面对困难,勇敢追求幸福生活的郑决,郑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袁柳臻不知道的是在郑决看到袁柳旬第一眼后,完全把“勇敢追求幸福生活”发挥到淋漓尽致。
简直化身二十四小时贴身“女友”,对袁柳旬這個只知道经商的木头照顾的无微不至。
袁柳臻知道這件事情后,很开心,郑决的性格他喜歡,郑决喜歡他家大哥,要是他家大哥喜歡郑决的话,他家大哥的亲事不就可以定下了嗎?
再說郑叔不是說算命师傅說過郑决的命定姻缘是在月城嗎?
那么不就是說郑决的命定姻缘就是他家大哥嗎?
早食過后,袁柳臻堵住了要去看铺子的袁柳旬,“大哥,最近阿决总是缠着你,你怎么想?”
袁柳旬被袁柳臻這样直接询问,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怎么想。”
“怎么会沒怎么想?反正阿决对你的心意连阿傅和阿爹他们都看出来了。所以,阿父才会时不时邀請阿决和郑叔来家裡吃饭,你要不要和阿决试着相处看看?”
“不是正在相处看看嗎?”袁柳旬很自然地回答。
袁柳臻有种扶额的冲动,“大哥你這也叫正在相处?每天只有阿决在单方面对你嘘寒问暖给你带各种新奇的玩意,给你亲自缝制衣袍什么的。你是不是偶尔有点表示才是?比如带阿决去逛逛灯会,一起去听听曲子,送点花什么的?”
“要這样嗎?”袁柳旬不解地询问。
袁柳臻因袁柳旬询问才明白袁柳旬为什么一直沒有成亲,袁柳旬除了一直忙于经商四处奔波外,就是太直了。
他只好把一些细节到能使郑决开心的事情一一给袁柳旬說了一遍,“阿决很喜歡读书识字,可以送阿决笔墨纸砚或是书籍。每次单独和阿决出去时可以送花给阿决,阿决一定会很开心。再有就是晚上逛灯会,氛围到了可以拉拉手,听曲子也是很容易产生很好氛围的地方……”
袁柳臻滔滔不绝给袁柳旬說了很多,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陶傅已经站在他身后,并且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等袁柳臻给袁柳旬說完,一回头发现陶傅难看的脸色时,心裡顿时感觉不妙,赶紧拉着陶傅去了房间。
两人到了房间,陶傅才难看着脸色询问袁柳臻,“臻臻是不是也觉得我不会這些不好?”
“怎么会?”袁柳臻辩解道:“我觉得阿傅很好,什么都好。”
“可是我好像沒送给過你花,也沒有带你去逛灯会,也沒有带你去听曲子。”
“但是,我們刚相识沒见面的时候,阿傅不是送了我锅碗瓢盆嗎?還有好多做饭用的东西,对了,還送了我笔墨纸砚。”
“那些都不算,反正你刚才跟大哥說的,我們都得做一遍,不然不行。”陶傅执着道。
袁柳臻听后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只是,我們已经有三個孩子了,已经不需要追的過程了。”
“沒事,可以补上。”
从這次谈话开始,袁柳臻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收到陶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摘的還是从什么地方买的非常鲜艳的红玫瑰,還有每次送花时候一個长久的亲吻。
然后他们還一起去了灯会。去灯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袁柳旬和郑决。郑决和袁柳旬之间氛围比之前好很多,這让袁柳臻觉得很开心。袁柳旬似乎听进去他的话了,会稍微主动一些,郑决也比较大胆,在袁柳旬主动后,也会给予回应。
袁柳臻看着袁柳旬和郑决在前面不远处猜灯谜笑得更加开心,這让站在一旁的陶傅不服气道:“我也去猜灯谜。”
袁柳臻听陶傅這么說,急忙拽住陶傅的衣袖,道:“阿傅,你不识字怎么猜灯谜?”
“我們一起猜。”陶傅拽住袁柳臻的手,拉着袁柳臻過去猜灯谜。
到了猜灯谜的地方,陶傅只能跟着袁柳臻,袁柳臻猜灯谜。最后,袁柳臻赢得了一盏兔子灯,袁柳臻把两人的心愿写在兔子灯上,一起放入河中。
看着河中的兔子灯远去,袁柳臻笑了。
這夜,袁柳臻是真的過得很开心。虽然他和陶傅已经老夫老妻,有三個孩子了,但這并不影响他们還有恋爱如初的心情,也不影响他们互相想为彼此表达心意的心情。
逛完灯会,他们又去听了戏曲,那戏曲也不知道讲的什么,可能是月城這边的特色,挺好看的,也挺好听的。
两人听戏曲的时候会握住彼此的手,和二十一世纪时情侣看电影很像,总能萦绕出一股很甜的氛围。
戏曲结束后,两人紧握彼此的手還商量着下次要带三個小孩再来听一遍戏曲。
此后,他们還一起做了很多恋人之间才会有的约会,陶傅也会在每個节日到来时给他准备礼物,他也会为陶傅准备礼物。
两人因为這些事情,关系变得更好,也多了不少回忆和趣事。
袁柳臻每次都会用笔记录下来這些事情,他怕他以后会忘记。
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习惯性记在纸上,然后装订成日记本,一册一册放在一起。
他還有一本只能自己看的日记本锁在柜子裡,那本日记本中记录了很多二十一世纪发生的事情。随着来到這個世界時間越来越长,袁柳臻发现他会淡忘很多二十一世纪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了不忘记,他選擇了记录。记录他为什么来到這個世界,在二十一世纪时候上的什么小学,小学有什么同班同学,高中遇到了谁,初中遇到了谁,大学时候和谁关系最好,大学时候的老师教了什么內容。他脑海中存储的有用的知识他也一并记录下来,以免以后想用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
当然,他和陶傅在二十一世纪相遇的那個梦他也记录了下来。
后来,他梦到了更多和陶傅在二十一世纪发生的事情,他每次梦醒后都会迫不及待写出来。
不知不觉,几年過去,他已经写了很多。
這让他觉得很开心,仿佛在這個世界和陶傅开心地生活着每一天,在梦裡又和二十一世纪的陶傅开心地生活每一天。
這样感觉很好。
小轻、小浅、小凝也一天一天长大,不用他时刻看着。小轻、小浅、小凝到了该上学堂的年龄,他和陶傅就把三個孩子送去学堂读书了,三個孩子除了在学堂读书外,袁柳臻抽空的时候也会教教三個孩子。
只是三個孩子异常聪明,完全把袁柳臻這個靠努力才懂得很多的穿越者比了下去。
在郑决来到月城一年后,和袁柳旬关系稳定后便成亲了。两人成亲办得非常隆重,隆重到袁柳臻想补办一场亲事。
陶傅明白袁柳臻心中所想,跟袁柳臻提了补办亲事的事情,袁柳臻想了想又拒绝道:“虽然大哥和阿决亲事办得隆重,我還是觉得相比隆重的亲事,我們在地下森林那场亲事更加特别。再說我們已经有三個孩子了,补办亲事也不大好。”
“行,依你就是。不過,我還是决定按照阿决的规格再给你准备一次聘礼,你收着以后随便用。”
“可以,我很期待。”
袁柳旬和郑决成亲的时候,袁柳风带着额头点了红痣的陆怜回来参加亲事。
袁震剑和柳相霜看到袁柳风和陆怜亲密握住手的模样便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都是开明的人,会尊重袁柳风的選擇。他们跟陆怜相处過一段時間,知道陆怜性格腼腆,很会照顾人,沒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同意袁柳风選擇陆怜。他们知道陆怜虽然不是哥儿,但长得像哥儿,和袁柳风也很般配。现在袁柳风也有了相伴一生的人,他们也就放心了。
有人问起陆怜额头点的红痣时,陆怜都会告诉那人他哥儿的红痣长在身上其他地方,不方便大家识别,才特意在额头点了红痣,這样大家都知道他是哥儿。
其他人一看陆怜的外貌也不会有所怀疑,只觉得陆怜這個哥儿個子稍微高了一些。
不過,和袁柳臻這個又高又壮的哥儿相比,陆怜的身高真的不算什么。
在袁柳旬和郑决亲事结束,袁柳臻和陶傅送袁柳风和陆怜去西州的时候,袁柳臻看向袁柳风询问道:“二哥决定要和阿怜一直在一起嗎?”
袁柳风点了点头說:“是。等西州那边事情处理完,我带阿怜回月城后,想准备一個简单的成亲仪式,就請两家人一起吃吃饭就好。”
“行。那到时候阿怜爹娘那边沒問題嗎?”袁柳臻担忧地询问。
“应该沒事,会想办法說服吧,总不能一直不给阿怜一個身份。”袁柳风笑道。
袁柳臻点了点头說:“到时候要是有困难,我還有阿爹他们都可以帮忙說說。”
“好。不用担心,到时候再說。咱们都见過阿怜爹娘,阿怜爹娘很好說话的。”袁柳风笑着应了袁柳臻一声,便拉着陆怜跟袁柳臻和陶傅告别。
袁柳臻和陶傅看着袁柳风和陆怜离开,返回到将军府后,袁柳臻注视着春花盛开的满院,香气溢满四周,踩踏着零零散散飘落的花瓣,手裡捧着一杯热茶,和陶傅一起边走边說话,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說:
正好3月末,本文就在這裡完結啦,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会更新比较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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