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解決完橋下藏匿着的低級咒靈,白苜蓿翻看起手裏的任務清單,這是最後一頁記錄的二級任務。
在那東京塔事件之後,就沒輔助監督陪她一起出任務了,輔助監督伊地知的上司是五條悟,而五條悟是一年級的班主任,所以更多的時間都跟在禪院真希他們身邊。
至於一年級的乙骨優太,當然是個別存在,早就被邀請到國外去做任務,很少在國內活動,畢竟人家可是特級術師嘛,只有幹/死別人的份,沒有被威脅的份。
至於她,是因爲七海建人之後再次推薦她爲一級術師,而這一次那邊的人終於沒那種千奇百怪的駁回理由,這事兒算是敲定了下來。具體註冊一級術師的時間是一個月後,所以她現在雖說還是個三級術師,但做的任務已經和一級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之前想努力成爲一級術師,無非是想推進主線任務,結果因加茂亞希子事件後暴露出大概是本世界的大反派羂索,她所有主線任務都變成了灰色不可完成狀態,只有那關於羂索的任務掛在中心位。
說起系統任務,她發現系統莫名得越來越安靜,除了偶爾還會發布一些任務和獎勵外,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要知道,這系統以前在某些方面存在感很低,但在某些方面存在感超高,比如那天被夏油傑救下帶回家後,如同之前初見五條悟那般叫歡得厲害。
瘋狂暗示她攻略對方。
但那些攻略任務裏面充斥着‘白月光文學’、‘救贖文學’、‘土狗最愛的文學’的味道,讓她想接近夏油傑說幾句話時總是忍不住皺起老頭臉。
“怎麼擺出那種表情,便祕啦?”
“……”
這是夏油傑最喜歡逗她的一句話。
所以說就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別看夏油傑長得人模狗樣、穩重成熟、充滿‘我有故事你有酒’的滄桑感。
實則和五條悟半斤八兩。
當然了,那時候她不僅不知道五條悟的存在,更不知道自己之後還會成爲對方的學生。
她那時候只知道,她的感情被‘騙’了。
原本聽系統的描述,說夏油傑曾經怎麼怎麼樣,然後被怎麼怎麼樣,以至於最後腦子一抽成爲極端的前期boss。
完全就是悲劇人物的代表。
她信了。
然後——
“小白啊,還記得我怎麼教你的嗎?去,去把那什麼山田社長的錢騙來。”
“……”
那不是山田!是藤田!
還有,你忍心讓一個半殘疾去招搖撞騙嘛!
也不知夏油傑是不是有什麼微表情大師的天賦,明明白苜蓿的臉被紗布裹了半邊,依舊像是讀出了她的意思似的開口。
“身殘志堅的人能騙到更多錢。”
“……”
是的,因爲那天白苜蓿因半路殺出個夏油傑沒能‘自殺’成功,自然也沒辦法觸發‘請君勿死’的被動,導致她被夏油傑帶回家的時候,左手打上了石膏,右腳纏着紗布,拄着柺杖半木乃伊的狀態。
哦,這裏可以提一句,幫忙療傷的人是一個夏油傑忽悠來的信徒,一個在醫界地位很高的醫生,一聽夏油傑找人幫忙,屁顛屁顛就帶着專業團隊登門診治,讓白苜蓿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至尊服務。
當時她很想勸那個醫生,人活着不應該參與宗/教/迷/信,但看見夏油傑就抄着手斜靠在一旁,笑得十分老奸巨猾,那些到嘴邊的話只能被被迫咽回去。
是的,在白苜蓿看來,夏油傑這副樣子不僅老奸巨猾,還老肩巨滑,斜靠着的時候衣服都歪了
半邊,一點都不守男德。
還在一旁拱火:“醫生,她臉不用包起來嗎?”
“不用不用,臉上的傷不需……是!這種傷必須好好醫治,要不然很有可能留下傷疤,全包!”
醫生說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十分狗腿的把她整個人包成木乃伊。
白苜蓿:“……”
昏醫!
總之,她半個月之後還纏着半身繃帶都是某人的惡趣味。
但不得不說,醫生人品不行,專業方面那是沒話講,她第一次在沒自殘的情況下慢慢痊癒。
好吧,這其□□勞最大的還是夏油傑。
想到這裏,白苜蓿認命一瘸一拐去會客廳,見來求助的客人。
“您就是……白大師嗎,大師的風格果然……別、別具一格,不同凡響。”
那個中年發福男人大概是想和她套套近乎,爭取爲自己創造最大利益。
結果一看她的年齡,不大。
一看打扮,好像有個大病。
話到嘴邊,都不知道該怎麼誇。
“噗——”
那是屏風後面某個偷聽人說話的摳腳大漢發出的聲音。
“……”
就離譜。
到這種房間裏來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咒靈纏身的人,一般這種纏人的咒靈等級都不是很高,畢竟真要等級高,人就不可能站在這說她‘不同凡響’了。
白苜蓿看着穿着老頭衫的中年男人,兩隻娃娃似的咒靈一左一右趴在他肩膀上撕扯他的臉。而中年男人對此一無所知,慢慢吐着苦水。
“白大師啊……我最近每晚睡覺都很累,有時候甚至感覺呼吸苦難,彷彿有人騎在我頭頂上似的……”
可不是嘛,兩隻娃娃咒靈就這麼一左一右掐着脖子當然呼吸困難。
“……總之,大師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這就問倒她了。
她總不能飛一把刀過去吧,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準備行兇呢。但她又不是夏油傑,只需坐在原地不動,擡擡手就把咒靈吸附過來。
想了想,白苜蓿道:“山田先生,你先坐下。”
非常聽話的山田不帶片刻猶豫便席地而坐:“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閉上眼睛。”
“這……”
這下山田猶豫了下。
白苜蓿也覺得自己這要求奇奇怪怪很過分,彷彿把人當猴耍。
“呃……你身上有髒東西,我給你,呃……那個做法、法事的時候你不能睜眼,要不然你和那髒東西對上視線後它、它就會粘着你一輩子。”白苜蓿邊現編邊心虛,還好她現在臉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還真看不出她那雙閃躲的眼睛。
其實白苜蓿編得自己都聽不下去,但人到病急亂投醫,就算是一公司的社長,現在也沒腦子去細想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一聽到髒東西會跟着自己一輩子嚇得直接閉上眼睛。
“大師救我!!”
白·大師·苜蓿:“……”
別說,如果她成天面對的是這樣的人,她也會懷疑這些人是不是還沒完成進化的猴子,這……這怎麼彷彿被人降了智似的。
吐槽歸吐槽,白苜蓿還是用完好的那隻手從揹包裏抽出短刀咒具,然後在那兩隻還想掙扎的咒靈腦袋上各來一下,事情就解決了。
“好了。”
“真、真的嗎?”
“山田先生可以感受一下肩膀、脖子還難不難受了。”
山田活動了下,發現真的輕鬆起來,立馬睜開眼睛眉開眼笑:“好了好了,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我一定會爲貴會多多捐款的。”
“……”
這倒也不必。
她的身份怎麼突然從黑/戶跳到神棍了呢。
白苜蓿沉思。
客人一走,隔間的障子門緩緩拉開,夏油傑慢悠慢悠走出來。
“做的不錯,有天賦。”
“……”
誰要做神棍的天賦啊!
“走,真奈美今天做了一桌菜,說是紀念你成爲‘家人’30天。”
聽到這句話,白苜蓿有些歡喜又有點受之有愧。
歡喜是這些人對她很好,受之有愧是太好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還記得那天她被夏油傑帶回來的時候,她都不太好意思面對那些人。
不僅是自己的模樣過於落魄,主要還是剛騙完人說自己有去處,沒多久就灰頭土臉趕上門投靠。
結果當晚他們就爲她準備了一場她兩世加起來第一次參加的歡迎會。
雖然……雖然她因全身被裹了起來只能看着大家喫、看着大家狂歡,而那個始作俑者給自己夾了塊蝦仁,給不能動彈的她餵了一片菜葉子。
還煞有其事問她:“有什麼感想嗎?”
“我說後悔了你會放我走嗎?”
“哼,晚了。”
想到這不太美妙的歡迎會,白苜蓿心裏那點受之有愧的心情突然沒了,看着懶懶散散走在前面的人,她突然有點牙癢癢,朝對方背影準備豎起國際友好交流手勢。
中指剛要起立,彷彿背後也長着眼睛的男人突然轉過來,嚇得她趕緊收回姿勢,結果因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傷口一痛讓她沒穩住柺杖,柺杖一滑,單腳獨立的她沒穩住身形直直往後面倒去。
一切都是恰到好處、非常妙哉的倒黴。
沒倒黴徹底是身下被一團軟乎乎的東西接住了,這當然不是狗血言情傳說中的百分百摔倒男人懷。
夏油傑就擱那站着,而她則是倒進了一隻軟乎乎的胖咒靈裏。
“怎麼,小腦也受傷了?要幫你聯繫下宇治(醫生)嗎?”
白苜蓿氣極,乾脆就倒在咒靈身上不動。
夏油傑大概也知道自己這樣老逗人不好,笑了笑:“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白苜蓿依舊不動。
於是夏油傑拿出殺手鐗:“要我抱你過去嗎?”
“!”
白苜蓿一聽,嚇得不行。冷不丁想到系統描述的那個非常土味的公主抱任務。
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咒靈。
“大胖!我們快走!”
大胖是她給這隻咒靈取的名字,因爲它真的很胖,巨胖無比,肥得看不見手和腳,只有一對豆子大小的眼睛在身體中間。
因爲她之前行走不便時,夏油傑便叫出這玩意拖着她壓壓庭院、在廊道上逛逛,最開始她無法接受和咒靈貼貼,久而久之,她真的太喜歡這隻‘大胖’了,主要是舒服,其次是聽話。
不知是不是夏油傑的默許,也可能是大胖和她相處久了便聽她的命令。
她一下令,大胖就動動它藏在肥大身子下的好幾對腳慢慢往前蠕動。
夏油傑看着這幕,心情是逗弄完小動物般的愉悅,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廊道有點長,外加大胖的行駛速度有點慢,夏油傑就跟在白苜蓿身側慢慢走。
左右都是看了好幾遍的風景,白苜蓿最後還是把視線落在夏油傑身上。
看了看對方,手下意識拍了拍身下的大胖。
突然開口:“夏油傑,既然咒靈也有等級,是不是向你們這樣的專門祓除咒靈的術師也有等級?”
“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好奇。”
“嗯,算是吧。”
“那你是什麼等級的?”
“嗯……你猜?”
“你都不告訴我最高級是什麼,我怎麼猜。”
“最高級是特級,特級之下是一級,然後一二三四往下分。”
“特級啊……”白苜蓿若有所思,“那像你那麼厲害的人一定是一級術師吧。”
夏油傑被氣笑了,都說他厲害了還說他是一級,看不起誰呢,但話到嘴邊是不走心的隨意附和:“嗯嗯一級,你說的沒錯。”
“那我呢,夏油傑你看我現在的水平如何?”
夏油傑裝模作樣上下打量了下躺在咒靈身上半殘狀態的人,‘嚴肅認真’道:“三級吧。”
“三級啊,和一級差得好像沒差得很遠,你說我努努力能比你厲害嗎?”
夏油傑失笑了,伸手握拳抵在上揚的嘴角,假裝自己面無表情:“嗯嗯,努努力馬上就能追上我。”
人啊,其實不能一直誇,一直誇的後果就是有點膨脹。
白苜蓿就是其中一個,一聽自己努努力能成一級超過對方,突然有點熱血番主角附體。
“等我痊癒後,我就找拉魯大哥帶我打拳。”
夏油傑不解:“爲什麼?”
“拉魯大哥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體術特別厲害的人。”
“我呢?”
“你……”白苜蓿視線上下掃蕩,發出靈魂拷問,“你不是操作性的術師嗎?衆所周知,遠程職業近戰都不怎麼樣。”
夏油·其實近戰厲害得離譜·dk時期體術大師·傑:“……”
他是不是被小看了。
突然有點受傷是怎麼回事。
白苜蓿並沒在意一些男人的自尊心,滿心滿眼計劃着身體痊癒後的聯繫計劃。
體術是一定要提上來的,要不然她這小板身材只有被捱打的份,至於遠程的話……
白苜蓿當時太過以貌取人,以至於等後來身體痊癒找躺在軟塌上躺屍的夏油傑過兩招的時候被按在地上懷疑人生。
她當時想,如果這是一級水平的話,她可能這輩子都升不了級。
她被打擊到了。
……
當她把這件事說給五條悟聽的時候,後者差點笑翻椅子,一點都不誇張。
“那你後來知道傑是什麼等級了嗎?”
“……”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最後都沒和你說實話嗎?其實他和我一樣哦。”
“……看出來了。”
自從知道這兩人是高中時期的同期生她就看出來了。上到術師等級下到‘人品’其實是一掛的。
一個雞掰貓,一個老狐狸,就喜歡騙一些純情(化掉)天真(化掉)比較實在的老實人。
……
想到昨天下午五條悟的無情嘲笑,白苜蓿就捂捂自己的胸口。
太傷感情了。
“呀,這不是白丫頭嗎?是不是好久不見了?”
聽到略微熟悉的聲音,白苜蓿擡頭,突然發現天色已黑,而自己不知不覺順着橋下的河岸走出好幾裏,來到曾經經常來遲拉麪的小攤車前。
“山下大爺?!”白苜蓿突然一喜,“是好久沒見面了,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您大概一年多沒來這附近了吧。”
山下大爺就是曾經那個經常給她打折喫拉麪的店家。
山下大爺笑眯眯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手。
“之前老家有點事,於是回老家忙去了,原本打算是就不回來了。”
“那您怎麼又回來啦?”白苜蓿熟門熟路走到板凳上坐下,“還是原來的拉麪。”
“嗨嗨~”山下大爺熱情招呼,順便解答疑惑,“還不是因爲做這份工作做習慣了嘛,原本我兒子他們準
備接我回去住,讓我好好休息頤養天年,但我發現怎麼也坐不住……”
山下大爺絮絮叨叨說着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比如雖然兒子他們想孝敬他老人家但是因爲太忙半年也不能回來一次啊、孫女孫子嫌他只會燒些拉麪之類的啊……很多很多事情。
“……左右待不下去,我便又回來啦,後來想想早該出來的,早點出來還能早點遇見你們這些熟客呢。之前也有好幾個熟客抱怨我不在呢嘿嘿,還希望你們別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
山下大爺笑得眉眼展開,但白苜蓿總覺得他那一年裏沒他說的那麼輕描淡寫,心裏不是滋味,吸吸鼻子:“怎麼會呢,您做的拉麪是最好喫的!”
“哈哈……就屬白丫頭你嘴巴嘴甜。”
山下大爺笑眯眯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拉麪到白苜蓿面前。
“喫吧,看看味道有沒有變。”
白苜蓿邊動筷子邊聽山口大爺繼續說。
“哎呀,其實我是四個月之前就又開張了,然後有一個年輕人也來問我說怎麼之前沒看見我……說起來我一直覺得他很面熟,但一直想不起來。就前不久看見他又點了碗涼麪,我心裏納悶怎麼有人天冷的時候還喫涼麪呢,然後我就突然想起來,那傢伙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是我的食客了,只不過我這記性不行,就忘了……”
白苜蓿剛想問是哪個食客,居然比她還專一,但剛準備開口詢問,山下大爺像是突然看到什麼,樂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那人也來了。”
白苜蓿想側頭看來人,結果剛擡眼,眼前突然一黑。
然後那個被她吐槽好久沒發聲音的系統突然響起。
【叮——由於宿主未在規定的時間內領取懲罰任務並完成,懲罰任務自動激活。】
【懲罰任務——成爲瞎子一天。】
【倒計時:24:00:00】
“……”
而這時,大概是暫時失去視覺,剩餘幾感感知突然增強,她感受到了有人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
“還是老樣子嗎客人?”
“嗯。”
聲音有點熟悉,但就單一個音也聽不出什麼東西來。
陷入一片黑暗的白苜蓿表示,有一句mmp不值當講不當。
她現在人還在外面呢,讓她表演一出突然眼瞎的神奇步伐,再來一段閃電五連鞭嗎?
她都忘了,忘了這麼久遠的懲罰任務。
讓她想想這個懲罰任務是誰帶給她的?
哦,是狗屎五條悟:)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