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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作者:银发天然卷
许是這边的世界正值深秋,庭院的树染上了淡淡的褐色,风一吹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白苜蓿睡觉时沒有关窗的习惯,擦洗得干净的窗扇因外面轻轻扬起的微风吹得开了一角,卷起了轻薄的窗纱、吹起了被放平在织田作之助手裡读物的书页,同时也吹散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气氛。

  相对无言片刻,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

  “从某种意义上說应该說初次见面,白小姐你好,我叫织田作之助。”

  他似乎觉得拿着读物和人打招呼是件极其失礼的事情,所以在說话的时候便将书本搁置在书桌上,然后才朝白苜蓿微微颔首。

  “虽然擅自出现在一位小姐的卧室是件很失礼的行为,但你也是知道的,我只能在你身边出现。”他略显赧然抓抓有点凌乱的深红色头发,“而且情况看起来也不允许我擅自离开房间,若是被外面那些人发现或许我可能就要背上一些令人羞愧的污名了。所以只能一直坐在這裡看看书。”

  织田作之助将他的情况都解释了遍。他是在她睡觉时出现的,为了避嫌出房间不是什么好方法,毕竟他于這個房子的主人而言是個陌生人、潜在的危险分子,更别說還是从一個女生房间出去的陌生人。是以他只得待在房间内,为了不打扰她的休息,便只能一個人坐着安静地看书等待她醒来。

  “沒事……”白苜蓿略显尴尬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尴尬倒不是睡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房间内惊现男人,她穿的衣服都是棉质的t恤衫加配套的长裤,沒什么需要规避的地方。

  主要是太久沒见過礼貌的家伙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回想起上一個召唤的亡灵,开口第一句就是“回来的代价都是照顾你這女娃娃嗎”這种迅速跳過所有寒暄而切入正题的话,之后也沒遇见過一些一本正经、中规中矩的人。

  所以织田作之助如此态度谦谦的打招呼,她不太适应。

  意识到自己一直坐在床上和人聊天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白苜蓿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踩进拖鞋理了理自己的仪态,顺便走到窗户边,将被风吹得左右不定的窗扇彻底打开然后又固定锁扣扣上。

  做完這一切后才转头看坐在书桌边的男人。

  她是在這边世界早上的时候過来的,上床睡觉也不過是上午九十点左右,而现在落日的余辉早就将屋外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连带不那么发黄的树叶都被硬生生染上深秋的味道。

  白苜蓿逆光而站,以她這個角度看坐在屋裡的人,对方多少也被笼罩进一层淡淡的阴影裡,除了那与周围不相称的红发。

  谈及红头发的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红发的人很张扬,骄阳似火就像太阳一般。可织田作之助的红发偏暗,就像暗沉的黄昏,如现在這般氛围一样带着些许压抑,与那骄阳完全相反。

  說起来对方的性格也差不多给人是這种感觉。

  如同一碗茶。

  平淡。

  他不会做出逾越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去冲破某种桎梏。平平淡淡、不曾张扬,仿佛是规则之下循规蹈矩的多面手,从不炫耀自己的能力,也不在乎自己能做什么,听从外界的‘命令’而沉沉浮浮做着一块哪裡需要就去哪裡的砖。

  他沒有起伏不定的心绪,更沒有足以燃烧他人的热情。

  明明深陷平庸的生活之中却游历在這之外,看起来就像個看客般注视着生活在名为‘社会’环境下的人群。

  苦涩。

  沒有酒的辛辣也沒有果饮的甜腻,只有充斥着带着苦果的历程,让人尝一口就会下意识蹙眉,苦,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看他的故事总觉平淡,大概是因为他的故事裡沒有惊艳而令人深刻的桥段,也沒有令人酣畅淋漓的经历,每一步、每一個脚印都踩进世界最底层的泥泞土地,追求的也不過是最最简单的愿望和幸福。

  若不是那视如珍宝的平淡生活遭人毁去,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像這般温淡如茶的男人会在某一天、某個平淡的日常、某個阳光明媚的午后,突然在那一汪死水的世界裡砸下一块巨石——搅动了所有人的轨迹。

  他以自身作火烛,燃尽了自己、敌人。蜡烛的残油渗透进各個角落,比如自己所生活過的证明、比如自己的朋友那颗快归为平静的心脏、還有敌人的期望……唯独对自己,什么都沒留下。

  他太灼热了,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终于如他的发色那样同烈日般灼烧了很多人,烧得人想忘都忘不了。

  可真是個温柔又绝情的男人。

  ……

  “白小姐,我的……头发有什么不对的对方嗎?”

  “啊!沒有!”

  白苜蓿被這一声拉回了神,反应過来自己很沒礼貌地盯着人家的头发看了很久。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白苜蓿准备转移话题。

  “嗯……织田先生在看什么?”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缓解一下尴尬,但谁能告诉她,当她凑過去看到对方手裡的‘书’时,尴尬不但沒被缓解,還把她人都烧得热了起来。

  “這本笔记本怎么会在你這裡?!”

  白苜蓿又惊又羞。

  惊讶的是這本书明明应该被冥冥毁掉了,对,就是那本她用来记录死去的人的本子。

  羞的是织田作之助拿着這本语句小白、语法混乱、內容枯燥的笔记本像对待一本值得一读的文学作品般轻拿翻看。

  就真的很羞耻啊!

  “不好意思,沒经過你的同意就擅自閱讀了。”织田作之助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见自己手上握着的书,意识到問題所在后将书递還给白苜蓿。

  “這本书是突然出现在我‘世界’裡的,因为周遭什么都沒有,便拿来翻看了番。”

  “你的世界?”被這一打岔,白苜蓿止住了那微微升起的羞意,语气裡有些惊讶。

  “嗯……我想大概是属于亡者的世界吧。”

  所以书被毁了也能去那個世界嗎?可真是奇怪的设定。更奇怪的還是居然可以跟着人一起回来……

  咦,话說织田作之助怎么会突然出现?

  该不会是专程给她送书来了吧。

  想到一些无厘头的想法,白苜蓿接過笔记本的时候沒忍住开玩笑道:“所以织田先生是专程做回老本行给我送书来的嗎?”

  织田作之助也笑了笑:“或许吧。”

  “那真是麻烦织田先生了。为我這本不堪的记录本特地過来。”

  “不必轻贱,写得很好。”

  白苜蓿一愣:“织田先生倒也不必這般安慰我……”

  “不,我是认真的。”

  就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么般,织田作之助对上她的视线时真切地点点头。

  “或许确实是称不上什么具有文学性的日记体书籍,但只要包含了作者本人的感情,就算沒有辞藻华美的修辞手法、沒有发人深思的哲学……只要有一個读者能从中感受到關於‘顿悟’、‘思考’、亦或是‘救赎’的想法,那它都能称得上是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书’。”

  說到這裡,织田作之助顿了顿,“当然,由我這么一個沒写過小說的人說這句话未免有些夸夸其谈,沒什么說服力。”

  白苜蓿听完都不好意思了,织田作之助原来是個說话那么甜的人嗎?她之前怎么沒发现。

  不過安慰過头了啦,织田先生,哪有人会觉得這种记录得乱七八糟、沒营养的东西好看。

  “谢谢肯定。”白苜蓿嘿嘿笑了两下,“不過救赎什么就真的太夸张了啦,哪有人会觉得……”

  “我啊。”

  我啊。

  两個字如同一颗小石子突然在某处无风的湖面上砸出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延展。

  白苜蓿握着笔记本的手指指尖一颤,连带心脏也跟着颤了颤。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随后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但她在那张认真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恶劣之意,更沒有虚伪的客套,這反而让她站立不安,连带手裡那本笔记本都微微发烫起来,只得低下头用力用指尖磨搓着旧到起毛的封壳。

  然后颤了颤唇,用自己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那,那……這是织田先生愿意出来的理由嗎?”

  這本笔记本记录的很杂、很乱,沒有明确的重点也沒有值得人慢慢翻看的价值。

  只是一本随手记录的自我感动的产物。

  其中關於亡者记录最详细的包括了该人物的外貌特征、名字、年龄、性格、能知道的一些生活痕迹……還有牵扯到她和那些人的因果。但這仅限很少的一部分曾有過多次接触人,大部分都只有名字和外貌,有时候仅剩一個外貌描述和当时她动手杀人的心情。

  如果把每個人都比作一份拼图,那么這上面沒有几個是完整的,每一份拼图都残缺不齐拼不出一個真实存在過的人。有的只记录了外貌,有的只有年龄,有的甚至只有一個死亡日期。一個個完整的人被硬生生的压缩在几句话的描写裡,枯燥而又乏味,就像堆积在一起的冗长流水日记,连带跟在這后面记录的当时心境都显得是同情心泛滥和可笑的圣母心作祟的结果。

  沒人会喜歡的,喜歡這种自我感动的东西,所以她从来沒有和别人分享過關於這本笔记本的事情。

  结果降谷零对她說——是有意义的。

  而面前這個男人对她說,是……

  那個字過于沉重以至于白苜蓿开不了口,但织田作之助回答地很坦然。

  “嗯。”

  “本来我觉得一個亡灵就应该待在過去,而不是出现在他不应该存在的未来。不然的话,這不管对自己、以前的朋友還是未来的世界都会是一种负担。但看完了白小姐记录的故事……我突然想回来看看了。”

  织田作之助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他說谎了,不,严格意义上他沒有說谎,只是藏了部分真相。

  這本充斥着混乱语法和沒有任何辞藻点缀的文字的日记体记录本虽然确实很像小学生日记,但却有一种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慢慢翻看,然后细细去勾画出笔者描写的人物模样以及体会笔者当时的心境。

  不過就算他举的不错也不会成为促使他回来的全部理由,更多還是因为另一本连同這本记录本一起的一本书……

  一本搅动着人的五脏六腑都发颤的‘书’。

  所以他回来了。

  ……

  织田作之助所想的事情白苜蓿自然不知道,但不妨碍她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

  该怎么去形容呢?

  就好像一颗心脏被浸泡在柠檬汁裡,酸涩得厉害,却又不停的溢出压不下去的泡泡,然后不停翻滚的泡泡把整個胸腔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发出噗啪噗啪拥挤炸裂的声音。

  又像整個冰凉的身体被包裹进暖炉裡,然后暖炉的暖意顺着她微微发僵的脚趾一路上爬,直至暖进心脏,让心脏又再次轻缓地鼓动起来。

  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站了许久,白苜蓿才吸吸鼻子开口:“谢谢。”

  好像除了谢谢也說不出别的话了。

  总之就是谢谢。

  ……

  等那份莫名的情绪随着微微发烫的指尖余温褪去,白苜蓿突然意识到一個問題。

  “那织田先生为什么不愿出现在那边的世界裡。”

  這裡指的‘世界’自然是咒术的世界。

  這個召唤亡灵有一点限制就是亡灵只能生活在召唤他出现的那個世界裡。就好像伏黑甚尔只能生活在‘猎人’世界裡,如果织田作之助再早一点,或许等她回去的时候再出现,那他就能生活在咒术的世界,而不是待在‘柯南’的世界。

  却不曾想织田作之助在听到這句话后露出不细看看不出来的苦笑。

  “就当是一個懦夫還沒做好和被他抛弃在過去的朋友相见的准备吧。”

  “什……”

  白苜蓿下意识开口询问,但在张口那一瞬间突然反应過来那個被他抛弃在過去的朋友是谁。

  是太宰治。

  如果他在她的世界裡被召唤出来,太宰治肯定会主动請求被召唤。但进入柯南的世界则不同。

  之前說過,进入到另一個世界无法召唤其他卡牌人物,除了亡灵。

  所以就算太宰治想见他,也沒办法。

  除非她在咒术世界同时召唤两個人。但這個时候又碰上织田作之助愿不愿意被召唤出来這個問題。

  简单来說就是只有当织田作之助主动愿意见太宰治了,否则太宰治根本见不到他。

  “這是不是……”

  “是不是太狠心了?或是說太自私了?”

  白苜蓿沒接话,织田作之助也沒說什么,而是将手伸进风衣的大口袋裡摸索出厚厚一叠明信片。

  当看到那明信片那一刻,白苜蓿就滞住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這是什么东西。”

  她当然知道,而且是再清楚不過了。

  是她从贪婪岛带出来的道具——

  【s-13给死者的往返明信片】

  功能:将写上死者名字的寄出明信片上写信,第二日在回复明信片上会出现回复。

  她曾经给過太宰治一盒,看了看数量,几乎全在這裡了。

  “我可以……看一下嗎?”

  “当然。”

  明信片被主人保管的很好,沒什么折痕,所以白苜蓿在拿的时候动作也很小心。

  最上面的一张明信片。

  致:织田作

  听說這张明信片有可以给亡者写信的功能,所以在小白小姐說要送我礼物的时候,我這個厚脸皮的坏男人不仅毫不客气收了下来甚至還沒准备回礼(笑)。

  哦,說起来织田作应该還不认识小白小姐吧,唔……虽然很想展开讲讲關於她的事情,但一张明信片的容量太小啦,或许可以下次再說。

  第一张就当是给织田作制造一個小惊吓!收到生者世界寄過去的东西时,你那张很少会有情绪变化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苦恼不解的表情吧。

  很抱歉啦,让你死得都不安生,不過我写這句话的时候可是一点歉意都沒有哦(笑)。

  等待回信。

  第二封。

  致:织田作

  可恶,沒收到回信!你這家伙是不是故意不想回复?什么?你是說你是個死人沒办法回复?哼哼,這点骗小孩的伎俩可骗不了伟大的太宰先生。肯定是你這家伙懒得回信,然后故意装作沒收到明信片。

  你以为我会跑去找小白提出质疑嗎?我才不会中你的圈套而破坏掉我和她之间的革命友谊!

  唔,好吧,我承认,其实是因为知道她不会骗人所以才如此笃定的啦。毕竟小白小姐可是說個谎话就会被一眼看穿的天真家伙,若是骗我的话早就心虚到眼神飘忽搓手手了(唔……是不是背地裡這么說人家不太好。),不過這次內容也写不下了就不展开說她的事情了。

  等待回信。

  第三封。

  致:织田作

  依旧沒等到回信!不過這次我绝不多用笔墨赘述這個了!

  說說小白小姐的事情吧

  說起来這個孩子和你好像,唔……具体指哪一方面也說不太上来。毕竟你是你,她是她,就算再相似也不会是同一种物种(笑),大概是给人的一种感觉吧,总让人忍不住逗逗她,不過她比你不禁逗多了,只要稍微逾越了一点,她就总会下意识认为是自己哪裡不对……這一点非常不好(皱眉),不是說变态总是在沉默着爆发的嗎?万一一直這样下去,她哪天突然变态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变态的(笑),对這类人我有经验的(自信满满)。

  請叫我太宰·驯兽大师·治先生

  等待回信。

  第四封。

  致:织田作

  依旧沒有回信!!!(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我决定多加几個感叹号)

  關於小白小姐的事,我上次忘了补充。我想我知道她的事情可能比她自己還多,但无论是我知道的,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我都沒想好全盘托出的措辞。别看她看起来坚韧无比,仿佛什么都压不垮她,其实只是外强中干,让人找到那個脆弱点只需轻轻一戳可能就会倒塌。当然了,遭殃的或许不是她,而是她曾真心相迎的那些人吧。

  如果我還在mafia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主动戳破那個口子,毕竟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掌握一把厉害的武器。可是啊,她不是真正的武器,而我也不是mafia干部,所以我沒办法用利人或利己思想去对待她,這就导致我拿她真的沒办法诶。

  可恶的小白!我决定了,下次出场一定要给她惹惹事情!(认真)

  对了,如果是织田作会怎么做呢?你的话应该很有经验的吧。

  等待回信。

  ……

  不知第几封。

  致:织田作

  对了对了!织田作!你還记得我們很早之前谈及過的硬豆腐嗎,对对对就是那個可以拿来敲钉子的硬豆腐!早就已经改良完成啦!无论是味道還是硬度都提高了三成……不是四成!(得意)

  唔,你說我把這個改良品拿给小白小姐,她会不会为了顾及我的面子,很努力的吃下去?咦?就真·打碎牙齿往肚子裡咽诶。

  哈哈哈哈,放心吧,我還沒有缺德到那個地步,不過我在她那裡的形象不是很好诶(失落)之前有一次她都和与谢野医生……对,就是前几封信裡提到過的那個喜歡活人解剖的暴力医生,总之,她都对与谢野医生述所爱意了却沒对我說!可恶!大家都有的,本忧郁的美男子怎么能沒有呢?

  !我想到一個计划了!

  叫《得到小白平等的爱大作战》!

  首先,我要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其次,我要展现我的帅气,然后我要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帅气登场!

  嗯嗯,這個作战可行性很高,就差一個小白了。

  ……

  致:织田作

  今天又一次尝试了可以自杀的毒蘑菇……不是上次那种能致人产生幻觉的蘑菇啦,而是另一种蘑菇。

  蘑菇小姐看上去超级好看,艳丽的外表、迷人的花纹……看起来真的很诱人,我以为吃下去会必死无疑的,结果……可恶!居然是朵让人狂笑不止的毒蘑菇!!!(很生气,所以這裡必须加三個感叹号)

  后来我想着我不能一個人,所以我特地煲了蘑菇汤给侦探社的所有成员喝……

  哈哈哈哈,你猜怎么样?除了早就看出不对劲的乱步先生以及不在的社长先生,其他所!有!人!统!统!中!招!(得意)

  那一天堪称办公室最热闹的一天,就是很可惜的是差点吓跑了来委托办案的客人然后我被大家制裁了。(弱小)

  ……

  致:织田作

  我好像无意间又看到了那個可能存在的世界。說起来大概是和我的异能力有关吧,我总能看见可能存在的世界,比如可能存在她的世界,還有可能存在你的世界。

  那個世界啊……你過得好像很不错呢,可以自由写小說,然后遇见侦探社的大家,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长大,而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两個大妈争吵间充当一個无意义的答‘是的呢’机器,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画面感?

  嗯?你想问我的事情?哈哈哈那些都不重要啦,我当然是依旧寻找可以和我殉情的小姐姐(叼花)

  ……

  一封又一封。

  每一张明信片都被跳脱的文字挤得密密麻麻,丝毫不难看出笔者想要再塞入更多的文字进去。

  內容写了很多,有關於太宰治每天做什么的,也有關於白苜蓿的事情,還有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又时候甚至横滨街头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都会被写进去。

  而‘期待回信(ご返事を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這句话渐渐消失在后续的明信片內容裡,信的內容也渐渐演变成单口落语。

  文字又密又多,张数也很多,閱讀疲劳使得白苜蓿眼睛酸涩无比。

  直到最后一封留有大面积空白的明信片映入眼帘时,与前一张密密麻麻的黑字形成反差导致她不由得愣了愣。

  內容很短。

  甚至沒有标题。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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