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江澈你大爷 作者:人间武库 江妈這边刚挂断电话,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的江爸,瞄两眼,问:“咋了,你有意见?” “倒也不是有意见,就是觉得這事咱们可能還是少掺和的好。”江爸语气有点弱說:“一個唐姑娘那边现在也沒說有這意思,人忙着上进呢,见過几次都挺忙,也比以前觉着大方了。再来澈儿,他是個自己有主意的……” “他再有主意這事還不是我說了算啊?”江妈說:“店也开了,房子也买了,咱家不就差這点事了。再說那是澈儿娶媳妇,不也是我挑儿媳妇么?小玥论模样、人品,哪点不好?” “沒說哪裡不好,都好,就是觉得她和澈儿還沒到那份上。让他们自己缓着来吧,澈儿年纪也還小。” 江爸說着给倒了杯凉茶。 “唉,我可不就是让他们自個儿缓着来么,要不能說等澈儿的信?要按我的意思,早在他走之前就给订下了。你說小玥沒那意思,她前阵子還跟我打听澈儿口味嘞,那毛衣围巾手套的,不都是她亲手被澈儿准备的啊?”江妈嘀咕一下,接過江爸倒来的凉茶,端着,說:“我就怕缓着缓着把我儿媳妇缓沒了……小玥都二十二了。” 她喝一口凉茶,瞥自家男人一眼,又說:“要說澈儿還真沒你当年那不要脸的劲,仗着有辆破自行车,天天堵我。” 江大老板窘迫了一下沒吱声。 “咱老家隔壁和澈儿同年樟树仔的儿子,听說都已经会走会跑了。澈儿爷爷每次打电话說起来,那個眼热哦。” 江妈坐下来,开始碎碎念,算算也快更年期了。 另一边郑忻峰刚出差回来,推开办公室门噔噔噔往沙发上一倒,喘大气說: “褚姐我跟你說,粤省那地方真是什么都敢吃啊,什么都敢吃。好几次,我都怕喝醉了,他们直接给我扔锅裡去煮咯。江澈你大爷。” 其实是真的很累很难,老郑新手上路,太多东西缺经历,太多事情要学习,每次他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竭尽全力…… 只是江澈不在的情况下,每当回来他总是习惯用玩笑去表达,不管对谁。 褚涟漪禁不住笑一下說:“就差一点你就能直接骂他了,他刚打电话過来。呃,我忘了把你大哥大号码告诉他了。” 郑忻峰马上站起来,抢电话,回拨,說:“沒准還在,江澈你大爷……哎哟占线,娘的還给哪個小妖精打?老子继续打,江澈你大爷。” 好几分钟,老郑终于听到电话被接起来了,“通了……你大爷。” 江澈這边刚和的余时平通完话,挂上电话准备去寄信。 他一连打了三個电话,身后等候的人早已经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赶巧還先接了一個,对面上来就骂人,“你大爷。” 反正是对方的电话费,這果断得骂回去啊,“你大爷。” “嘿……你大爷。” “你八辈大爷。” “你十八辈大爷。” “我怼你大娘。” “我大娘六十二。” 褚涟漪一脸茫然,看着郑忻峰就這么抱着电话,大爷来大娘去的,跟对面骂了几分钟,心想着:“這俩感情還真好。” 心想着后面這位還真是個急脾气,打电话就为找人吵架,江澈到窗口买了邮票,准备寄個小包裹,瞥一眼正好看见一堆信封,想了想,决定写封信。 信纸是窗台上随手捡的一個破纸片,內容就一句话: 這封信寄给了郑忻峰。 草莽时代,就這张破纸片,忽悠得老郑豪情万丈。 显然是不可能登野猪王的新闻的,但是余时平人在那個圈子裡,要找几家不要求事事那么正式的晚报、小报帮忙刊登下,問題不大。 余时平在电话裡說:“准备還能拿稿费呢。” 江澈說:“稿费就不用了,跟报社商量下,随便转载。” 他把整卷胶卷一起寄给了余时平,裡面的照片由他去洗,去挑。当时拍照是個大仰角,江澈搁小断崖下拍下的照片裡,野猪王居高临下,獠牙带血,身边猎狗尸体满地,气势磅礴俾睨天下……不怕挑不出好照片。 至于剩下的,江澈說好下回去省城再上门去取。 他往包裹裡偷摸夹进去了三百块钱,除此之外,還有一篇早先写好的稿子……稿子当然不可能直接說:有钱人们,快来茶寮村打猎消费装逼吧。 他把它写成了一個小故事: 总之故事的最后,就是照片上的场景,野猪王沒有被猎杀,江澈也沒写明故事是不是真的,不需要,照片登那儿呢。 沒做太多多余的陈述,江澈唯一要的效果,就是让猎杀野猪王這件事变得逼格满满,充满噱头,值得炫耀。 他更一点都不希望吸引到什么老猎户、神枪手,要勾的,就是那些想挖下来野猪王獠牙炫耀一把的有钱人——那头新闻照片上的野猪王,被老子干掉了! 包裹寄出去后,江澈又在县城裡转了一阵子,买了些食物和调料,吃了碗牛肉面,才启程回村裡。 他在村口缓坡下就听到了哭声,爬上来,看见王地宝整個头脸肿成一個猪头,正坐着地上又哭又闹的向大伙告状……蕨菜头果然沒出江澈所料,安然无恙。 “就是他,呜,我又沒惹事,一定是他叫人打我,好方便去找人偷学土话。不能等三天了,再等他還得去偷学……” 看见江澈,王地宝一边有些恐惧的人往后缩,一边挑拨道。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