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打进决赛 作者:人间武库 投推薦票: “看什么看?最烦就是你這种小白脸,能有点什么用?”柳将军挺着两臂轻松转過来冲江澈說:“我去了還有什么好担心的……丢一個,我赔你。” 赔么?话听着有点怪,怎么赔是個問題,不敢问。 不過马东红加上柳将军,应该确实不需要担心了,至于钱,村裡偷偷给带了一千五,县裡除了提供车费外咬牙批了五百补贴,应该很够了。 江澈這边不敢吱声,正想着,柳将军已经最后一個侧着身子上了车。 铁皮客车咣当晃着开出车站,孩子们一個個全都探出车窗跟江澈挥手。 “都给我坐好。”一声爆吼,仿若在耳边。 老谷爷和马东强互相看看說:“我們现在很放心。” 江澈說:“我也是。” 三個人沒有急着回去,坐拖拉机斗裡打了会儿扑克牌,江澈输了半包烟,从速度上来說,基本等同于发烟给他们抽。 买烟,再把拖拉机开到教育局门口,接着打。 他们在等电话,省裡的青少年排球赛,下面各市的参赛名额按道理是应该选拔产生的,但是曲澜市太穷,沒有办法组织层层选拔,所以基本每年就是指定市一小,二小的排球队去参赛。 如果下面各县城有学校硬要报名,那就跟去年成绩差的那個学校打一场,赢了去省裡,输了回家。 峡元县小前几年往市裡报過一次,被打回来后就沒再报過。 這次茶寮村小的对手是曲澜市二小。 前后算起来也就两個小时不到,教育局裡头出来人說:“电话来了。” “這么快?”江澈连忙进去接电话。 “娘的個批,老娘要打人了。”柳将军在电话裡吼。 “怎么了?”江澈一下紧张起来。 “市二小他娘的太不像话了……” 柳将军带着满腔愤怒零零碎碎的說完,江澈整理了一下,才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中午,孩子们刚到那边车站,市二小的一位老师就等在那裡,直接领着茶寮孩子们就去了他们学校操场。 不让休息,不让吃午饭。 马东红抗议,对方還說:“反正也就半小时不到的事,两下你们就得回去,我們這是帮你们赶车好不好?” 准备已经就位,茶寮村小不去就等于弃权。 看這情况,所谓的选拔赛相关权利全在对手手裡,很可能裁判都是对方的体育老师……太不正规了,江澈有点担心。 “不說了,我去给孩子们买几個饼,几瓶水,先垫一下肚子。”柳将军匆忙挂断了电话。 教育局办公室裡几個人脸色都不太好,但是现在的情况,說什么都已经迟了,老谷爷和马东强是压根不懂,而江澈,他用后世的思维把事情看简单了。 “前几年咱们县小去了也是一样,气都不让喘,裁判也是他们的,结果两局15:2,15:0,二十分钟就让人打回来了,搁后来這几年,我們去开市裡开会,有时候碰巧了還会被笑话。” “今年也是,咱们刚报名,他们就說了,說咱们峡元县這回派一村小去送菜,送菜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吧?” 两名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先后抱怨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庄民裕带着秘书走进来,說:“那個,我正好路過,进来听听情况。” 但他神情看起来還是有些担心。 “其实吧,那什么市二小,也就几個孩子高大点,沒事课后打一打,一点不专业的……学校嘛,哪有什么专业的,虚他他们干啥?”县长看样子是想說几句提振士气的话,但是听语气,自己也有点虚。 二十来分钟。 电话又响。 “喂,江老师,我是马东红。” “嗯,你說,大声点,都在呢。” “嗯”,马东红在那头大声喊,“赢了,我們去吃個饭,准备一下,要去省裡了。” “轰”,猛一下,办公室裡一阵欣喜,就连庄民裕都一下站了起来。 問題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算是两局15:0,扣去准备時間,孩子们再吃上几口东西,這正式比赛時間应该也就過去了十来分钟而已啊。 “怎么這么快就赢了?”江澈问。 “根本沒打完,市二小直接被周映打弃权了。”马东红带着些哭笑不得說:“是這样的,咱们的孩子原先沒见過這种大场面,碰上裁判又凶,头几分打得很拘谨,都丢了。后来,冬儿在场边捡了個球帮忙放回框裡,就随手拍了一下,对方教练正好站得近,就骂她,說让她出去,還說你们老师怎么教的,懂不懂点规矩……” 马东红說到這裡,电话這头先不說别人,关键庄民裕火大了,那可是曲冬儿,就是他自己說话都舍不得稍微大声一点,居然给人骂了?! 一样被骂了的江澈连忙给县长安慰坐下,扭头冲电话說:“你继续讲。” 马东红說:“嗯,反正从那一下之后,孩子们脸色就都变了,尤其周映,那眼神裡都是杀气。接下来几分,她扣球开始往对方脸上扣,只要是前头因为他们教练骂人跟着起哄過的,笑過的,一個沒放過,挨個照脸扣,她那球速,对方躲都躲不开。” “好样的,這才像我們山裡娃。”庄民裕得意了,大笑着說。 “反正就是一個一個都哭着下去了,哇哇哭成一片,都不愿意上场了。磨蹭半天,最后直接弃权了。”马东红那边继续說:“我們刚出来,准备去吃個饭。” 老谷爷担心的在旁边问了句:“那你们沒被为难吧?” “沒,他们教练,一男的,還想冲過来找周映理论,柳干事直接一手就给他按树上了,整個操场鸦雀无声……再說不還有我這個大高個么,至少看着也挺吓人的,教育局的人也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电话挂断,庄民裕开心地起身在办公室裡转了好几圈,最后临走還叮嘱,后续茶寮小女排的情况,都要第一時間往他办公室打电话报告。 短短几天后,庄县长带着秘书启程前往省会庆州。 “這都进半决赛了,你再晚点决赛都赶不上。”江澈数落他。 庄民裕心情上佳,跟江澈也熟络了,不以为意說:“放心吧,我打听了,市长正在省裡开会,比赛要是時間能错开,我一定把他拖去看。” 要一位县长和市长去看一场小学年龄段排球决赛,這并不合理,哪怕是全省比赛也一样。 但是因为其他一些因素,這件事的意义现在早已经不止于此了,就在昨天,一篇刊登在《南关青年报》,名为《一支山村小女排的奇迹》的文章发表,迅速吸引了各阶层、群体大量的目光。 让我們用說的,南关省、曲澜市、峡元县、下湾乡、茶寮村。這個拗口的地方如果要去,我們需要火车、客车、拖拉机,然后再走上一個多小时的蜿蜒山路。 茶寮村村小去年共计学生章配图一共三张。 一张是比赛的画面,周映跳起扣杀,英姿飒爽,照片特别注明,该生已被省青年队教练重点关注。 再一张是孩子们回招待所自己洗衣服的画面。 最后一张,是孩子们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庆州街头的店铺车流的画面。 发稿人是余时平,如今的他早已经名声响亮,影响力巨大,而這篇报道,也非常符合他上次关注的主题,孩子、希望。 越来越多的目光被聚焦,不单是一般市民,就连各级领导,都开始关心這支注定很有宣传价值的乡村小女排。 庄民裕坐在火车上,看着手裡刚拿到的报纸,一時間全然忘了什么宣传作用,什么关注、炒作,他红着眼眶喃喃地說:“孩子们,你们县长的嗓门也很大嘞。” 庄民裕日夜兼程赶到庆州当天,茶寮村小已经打进决赛。 半决赛三局14:16、15:13、17:15打败另一個市的老牌名校,决赛即将对阵去年的冠军,庆州市钢铁小学。 “周映已经累得动不了了,老实說,咱们其他孩子的水平,基本都差一线,全靠意志在撑,整個队,总体上就是周映在扛着往前走的。”马东红在电话裡小声說着,听得出来很是担心。 电话裡传来一阵骨碌声,换了人。 “老师,我不累,我给你拿冠军。”周映說。 “好。”江澈跟周映聊了几句,劝她抓紧休息,又让曲冬儿接了电话。 回到村裡,整一村老少都在村口翘首以待,江澈握了握拳头,說:“进决赛了,后天上午打决赛,赢了就是冠军。這不咱们也辛苦大半年了,我特意請了乡裡的放映队過来,明晚咱们全村在老祠堂吃饭、喝酒、看电影,发红包……老谷爷你看行嗎?” “行啊,這不高兴嘛。”老谷爷豁着牙大笑,喊道:“都通知啊,都来,谁不来可沒红包。那個,江老师,王地宝他们家?” 江澈想了想,說:“也叫来吧。” ps:经常想,這本书是不是应该给本章說的各位段子手分稿费……唉,我自己回头看书都老在看本章說。更新慢的时候看看本章說吧,谢谢大家了,其实我觉得也不慢了,我自己在起点追的几本书,基本都比我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