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预备见面 作者:人间武库 盛海,火车站,走過站前广场再過街,小公园依然隐身在丛丛绿树后面。 1992年末的盛海滩已经峥嵘毕现,金钱时代的不遮不掩,换来变化匆匆,更密集的车流,不断拔起的建筑,看花眼和不敢看的衣着,太匆忙亢奋的脚步…… 但是依然有恬淡的人群每天从深巷和老房子裡走出来,保持着最平稳的生活状态。 九转金身功的大旗依然立在那裡,也沒有加上雷派之类的后缀,按赵老四這拨人的想法,正宗就是正宗,不必說明,只有分支的,假冒的,才需要去强调自己有多特别。 這裡的人并沒有变少。他们中有近两千人见過韩立大师至少一次,最元老的那一拨,见過两次,這也是韩立大师唯有的两次现身。 在這裡,别說水变油,你就是当场变水牛,也不会有几個人改变立场。 “外面一些地方,现在听說都已经到了见面先问油派還是雷派的地步了。”老伙计在赵老四身边坐下来,苦笑感慨了一下。 现状有些堪忧,稍稍让人有点安慰的是王宏這回靠過来,知道借势、省力,并沒有去否定九转金身功原来的理论体系,像平稳气场的概念,還有修行方式之类的,他也都全盘保留了下来,两派暂时沒有直接冲突。 赵老四收功坐下,整個人精神奕奕,說:“有什么好分的,可争的,你看咱们這裡這些人,连赵武亮要折腾都不跟着。为什么?因为我們都见過韩立大师当面,那形象、气度,言谈举止,是那個王宏能比的嗎?” 赵老四顿了顿,回忆当时场景,仰面感慨說:“气在天地间,德养在心怀……平稳气场啊!” “就是,单是大师那份名利无谓,做完那么大好事抽身就走的心境,就不是谁能比得了的了。”接话這個是上次求江澈拍過肩膀,结果生了儿子的,想想,有些鄙夷道:“就那個王宏,他见到那些拜师的老板、有钱人,脸上笑的都不一样,能是什么高人?” “他连韩立大师一根毛都比不上。”另一個梳辫子的姑娘笑着接了一句,害羞笑一下說:“那什么,用四师兄的话說,韩立大师那叫钟天地之灵秀。” 赵老四瞪她一眼,“好了,二妮,一码归一码,四叔還是得說你……你這年纪也差不多了,相亲就好好相,别胡思乱想,谁都看不上。” “哦。”二妮闷声应了個哦,匆匆說:“四叔,我先走了,饭馆准备开门了。” 說完收拾东西一路小跑出去。 “這丫头……对了,二妮开那個饭馆,听說生意不错?”人走后,赵老四笑着问。 “可不是,每天从我家菜摊都进好多菜呢。”旁边东宝回答,說:“行,那我也该去给二妮送菜了。” 做小生意的,上班的,人群渐渐散去,剩下几個老头坐着看着,笑着议论。 “真好啊,你们看,這就是平稳气场,积极生活。” 一边收拾大旗,一边约說着下午钓鱼,有人突然问:“老四,你說,韩立大师他還会再出山嗎?我觉得那個王宏,得治啊,這也瞎蹦跶几個月了,不如一雷劈了干脆。” 再一個說:“连赵武亮都得治,他现在见人就先說学费,钻钱眼裡了,哪還有一点韩立大师亲传弟子的样?” “說句实在话,這個亲不亲传,韩立大师可沒亲口說過,都是他赵武亮自己說的。”這個說话压低了嗓门。 “平稳气场啊,老哥几個。”赵老四笑着提醒,把大旗卷起来,放进包裡,站起身說:“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我想,该来的,早晚些总会来的。” 韩立大师刚从庆州机场买完机票出来,江澈老老实实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要明天才有飞机飞盛海,江澈等了一会儿,沒等到车,想想,干脆放弃了,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来。 第一個电话打到了唐连招办公室,通了但是沒人接。 第二個电话,江澈打给了褚涟漪。 “喂,你好,請问你是?”电话接通,褚涟漪道。 “你猜。” “唔,原来是韩立大师。”褚涟漪笑着說。 江澈想了想那個不小心一而再作下的烂摊子,接下来還要再而三,再作一回,有些郁闷地苦笑一下,說:“希望小学捐款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褚姐你知道嗎?我打了唐连招那边电话沒打通。” “嗯”,褚涟漪說,“我們明天的飞机就過来了。” “你们?” “对啊,我,唐连招,黑五”,褚涟漪笑着說,“对了,還有赵三墩。” 褚涟漪要陪同唐连招、黑五他们過来,江澈能理解,因为现在他旗下亲信的人拢一起算算,真正能在场面上跟政府官员们谈笑风生,应对自如的,也就一個半。 一個是褚涟漪,半個是郑忻峰。 再加上两人已经很久沒见面,她想借這次机会過来一趟,也再正常不過,可是…… “三墩怎么也来了?”江澈笑着问。 “他来负责我的安全啊,你不是容易担心嘛,唐连招和黑五现在是老板身份出去,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所以干脆带上三墩跟着我,怎么了?”褚涟漪解释然后问道。 江澈心說本来倒是沒什么,可是他昨天回去村裡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得到一個消息: 他离开這些天,柳将军這個未来的希望小学校长会過来来帮学生们补课,顺便配合接待捐助希望小学的临州老板。 重生至今,有两组身边人的见面碰撞是江澈想想就会有些扛不住的。 一组是老妈和林俞静,她们俩要是坐一起聊天,那么旁人估计根本插不进话,也跟不上思路,鬼知道她们会聊成什么样。 另一组就是赵三墩和柳将军,如果說上一组会聊飞,那么這一组,它是要撞,要炸的。 可是褚涟漪說的也有道理,总不能不让来吧,江澈想了想,郑重交待說:“褚姐,那我跟你說個事,三墩要是来了,你管着他,千万别让他乱說话乱动,尤其见到一個叫柳嫱君,绰号柳将军的教育局干事,你连眼神都不能让他们对上。” “啊?”褚涟漪愣了愣,說:“为什么?” “我不知道谁更猛“,江澈說,“也不想知道。” “哦,還真有另一個這么厉害的人啊?那我知道了。”褚涟漪听懂了,笑着应下,想想又有些不对,改问道:“怎么,到时你不在场嗎?” “我要去盛海一趟,现在庆州机场呢,不一定来得及赶回来。” “……哦。”褚涟漪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很快调整過来說:“那你放心办你的事,不着急往回赶,這边有我呢,反正也就是让唐连招和黑五多给记者拍照,再陪他们接受個采访,对吧?” 這就是为什么江澈敢接受褚涟漪,因为两個人都足够成熟和理智,带着些惭愧,沒有說抱歉,江澈說:“对的,记者是自己人。” “嗯,那都好办。” 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江澈的第三個电话打给了郑忻峰。 “江老师什么指示?” “郑总之前說那個水变油项目,我想過了,你去谈谈吧。” “我谈?” “我也会来。” “行,正好他最近准备建基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