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乱泼的脏水 作者:人间武库 選擇: 正文 “两個外地人,拿钱跑来包矿,矿沒见做起来,倒是一通瞎折腾。到处结交,但又谁都不归附……你觉得真這么简单嗎?” 不大的房间裡烟雾弥漫。 赵六山也是晋西北的一号人物,今個儿和平饭店找事的人,就是他从外地找来的。 之所以藏着掖着,是因为這地界上的人物,并不止他,就是比他强势的也還有几位。 說话磕了磕杯子,赵六山面色阴沉,继续向于老抠說道: “我們怎么能保证他们跟那两個小畜生沒关系?如果有,那這個狗屁和平饭店摆在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那就好比给了他们孙猴子的千裡眼、顺风耳。” “倒也是。”說到点子上了,于老抠点了点头,心說千裡眼和顺风耳明明就不是孙猴子的,但是……算了。 “虽說這些年咱们自己两個,也有些磕磕绊绊,但是不管怎么說,在這件事情上,当年咱们是一起做的,如今自然也该一起应对,一起……”赵六山說熬這比了個手势,“斩草除根。” 无非也就是塌了一座小矿的事,他說得轻描淡写。 一旁的板鸡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他当年也是参与者之一,但是如今分量不够。话說上次发现秦河源,并让人捅了他两刀的,可正是他。 “那要真不是呢?”于老抠說,“這和平饭店多少人都盯着,盯了這么久了,也沒见他们背后有谁啊。再一個,那俩老板,分明就是两個莽货啊,除了会一手炒那個什么股票……” “板鸡,你是不是也跟着买過?”于老抠扭头问了一句。 “啊?”终于有画面了,板鸡连点几下头,“买過。” “赚了嗎?” “……赚了。” “那黑狗怎么回事,怎么跑了?” “他自己心大,還倒霉。”板鸡說:“话說他還欠着我一笔钱呢,十多万啊,就他妈這么跑了……” 絮叨了几句,板鸡发现自己又被无视了。 “话說,我手下也有几個管山头的跟着买過,也都赚了些。”于老抠转回去,向着赵六山說:“所以,他们如果真的不是……” 他自然不会說,他自己其实也让人帮着跟买過,赚了钱,很是心动。之所以不敢多投,其实原因跟大家一样,私心都怕是有人做的局。 “那就不是呗。”赵六山笑了笑,一摆手,大方說:“那就随他们去,又不碍我什么事。” “也是。” 于老抠神情平静,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心說攮你娘哦,今個儿都搞成這样了,私下会沒人打主意把人拉過来?! 你赵六山心底会沒点儿想法? 我于老抠就不能打這個主意? 那地方可是既有消息,又好用来周旋……关键還生财。 另一边,板鸡也在琢磨呢,他当然也有想法,或至少,他并不希望面前這两個有任何一個得手。 “說远了,远了。”赵六山笑一下,把话题掰回来,沉声道:“說正事,那俩狗崽子,也不知是真跑了,還是其实還在這呢。” 陈有竖和秦河源当然還在。 而且秦河源一眼就看破了事情内藏的逻辑,刚想好了要躲着三墩和老彪,他们就遇上這种事,怎么办? 明知是试探,可是对方摆出来是真的不低头,就敢把人打死的架势。 “连三墩都架不住,那還真有点猛。” 陈有竖握了握拳头,动手這回事吧,只要技巧差距不算大,归根到底還是要看身高、体重的,力量的决定性很大。不然那些拳击散打比赛,就不会分重量级了。 动刀枪另說。 “怎么办?”陈有竖问。 他和秦河源如今自然也是培养了一些势力的,也有摆在明面上的煤老板,站住了脚。 如果他们摆在明面上的人先出手帮忙,会不会突兀?会不会被有心人盯上? “我其实希望他们可以认栽,饭店废了就废了,什么消息咱们也不要了,让他们人先回去。就怕……”秦河源說着。 “他们俩,不可能。”陈有竖說:“肯定死扛。” “那……”秦河源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就让咱们的人上吧。” 实在不行這几個字,還好沒让三墩听到。 他已经很憋屈了,面前這玩意儿跟头熊似的,尽管也挨了他几下,但是問題都不大…… 打不過?打不過?! “怎么着,给兄弟救個急吧?”另一边,挡着老彪的几個人裡一個說话,得意道:“不過既然已经动過手,怎么也得再跪下磕個头,你觉得呢?” 這就逼到悬崖边了。 今天只要翻不過来,和平饭店立马就废。老彪和三墩就会落到“一块肉”的地位和处境,谁都想扑過来咬一口。 “老三。”胡彪碇喊,不行他只能动家伙,虽然江澈再三叮嘱不许,但是她是胡彪碇啊,他咽不了這口气。 “放心,我干死他。”赵三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整個人再往下沉。 当年的临州城裡第一莽,单挑群架从来都是闷头就上的赵三墩,這個刚直到江澈都怕的人,弯腰俯身,开始不接拳脚,而改为躲闪。 虽然不能都躲掉,但是效果還行……毕竟他的老大的老大,就是一個专业落跑的人。 像是正式的单挑开始,只不過场面依然有些一边倒。 看客们有的看热闹,有的多少有点为“老三”担心,而有的,正在人群裡仔细观察着周边的人。 “给我死。”大個一拳暴冲,三墩闪不過,架了,人往另一边倾去。 大個右摆拳跟上。 三墩矮身一個箭步从他手臂下蹿了過去,人到侧面,斜向上蹿起来,同时手臂在大個脖子上一挂,借着全身体重和力量朝后拉去…… “砰。” 两個人同时倒地的响声,闷而大。 赵三墩倒在大個身后,被压住了接近一半身体…… “得不偿失啊。”外头有会打架的說:“地上他更弄不過。” 话音沒落,屋裡头,赵三墩迅速把上半身翻過来,右手臂死死勒住大個脖子,搭住自己左手臂肘部,作为支撑点发力,同时,左臂向后,整個压在大個头后,朝前压。 大個开始挣扎,用手肘打击了几下后,又改来抓三墩的手。 喝啊一声,赵三墩大吼同时全身力量一齐用上,“死!” 大個不动了。 面色急速变化…… “這……” “這什么东西啊?” “要死人了。” “,要死人了。” 大個已经窒息昏迷了,赵三墩整個失控,依然用力不放。他会這個,是因为唐连招之前专门练過一年多的散打和格斗,他也跟着看了点,学了点…… 他刚差点打不過,這事超级严重。 “三哥牛比啊。” “三哥,差不多。” “三哥……” 一片嘈杂,赵三墩充耳不闻。 “老三,老三……”老彪挡着人呢,回头也喊了几句,但是三墩都沒反应,“你忘了那王八蛋的交代了?” 赵三墩扭头看老彪一眼,缓缓松手,朝后坐了坐。 大個的脑袋砰一声砸在地面上。 剩下几個人连忙绕過老彪,冲過去各种抢救。 赵三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带血,看一眼门外站着的那些人,這一眼,很沉,很沉…… 他累了嘛。 但是很多人都在找他目光的方向。 同样是目光含怒,看着门外的人,胡彪碇低声骂了一句:“我怼你老母。” 他怪他们不帮忙嘛。 但是当场,很多人都觉得,他俩是意有所指的。 所以,這是闹翻了啊? 一時間很多人都想着,得抓紧机会私下跟和平饭店這二位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