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婚礼 作者:人间武库 默认背景 18号文字 默认字体夜间模式(需配合背景色「夜间」使用) 這一晚的麻将局让林俞静知道了一件事:江澈和唐玥曾经有事。或至少,别人以为有,或多一些,连江家人都可能有過這個心思。 祁素云在三個小时内的表现,包括最后一句话,再加上唐玥和江家人可以眼见的亲近,這些,都足以刺激一個心胸不够的姑娘给出反应,不当众给,私下也得跟男朋友讨個說法。 然后大概会在心底存一個疙瘩。這個疙瘩關於江澈本身還是其次,關於江妈江爸两人态度的猜测和思考,才真不好解。 但是沒有,林俞静什么反应都沒给,更沒有捡起来這個疙瘩,她只是在事后回去的路上跟江澈說了一句:“還好我总是有你可以赢。” 所以,事情沒有泛起任何波澜,依然会按照目前的方向一直走下去。所以,江老头会說她的心思“城府”,其实足以系住将来那個注定家大业大的家,让江爸别小看了。 他說的,豁达才是真城府,有眼看穿,有心思剔透却不炫光彩,更有丘壑能容。這样城府太难得。 甚至,林俞静当晚回到宾馆,洗漱過后就睡了,睡得很香。 就是這样,她還是差点起晚了,還好一早有人来叫她。 早晨五点多,登峰郑总接亲的车队在路上被堵住了,不是被车堵的,是人。 几十号“乞丐”挡在路上道喜。给糖,甚至给喜钱,都纠缠不肯放行。這要說沒点幕后的东西,江澈也不信。 草莽江湖裡的草莽手段其实也不好应付。 只要是婚礼本身出了岔子,矿区大佬们来了,却参与不上,江澈昨天当面怎么接走的人,回头就得怎么巴巴滚回去找他们谈。 這一来一回,不同之处就大了去了。 眼看着吉时就要過了,在场的人都有些着急,却也无奈。 硬赶嗎?那很可能发生冲突。 当场有闻讯赶来凑热闹的记者呢,就算沒有,事后传出去也是对郑忻峰個人甚至企业形象的巨大伤害。 大家都是這么想的,一时无措,愁得心焦。尤其曲沫的几個伴娘,帮着发糖发钱都不行,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都快急哭了。 婚车裡,郑忻峰作势要下车。 曲沫拉他。 “沒事。” 郑忻峰安抚一句,下车,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深深抽一口,再用力吐掉,說:“赶走……我說赶走。” 后一句,他带了火气。 同样带着火气的唐连招等人,一急眼就都冲了上去。 驱赶的過程中难免发生肢体接触。 “打人啦,办喜事打人啦。” “杀人啦……” “大家看啊……” 对方大概早有准备,就等着這一出呢,见势立马愈是大吵大闹起来,還有的开始躺在地上哀嚎…… 记者们从人群外拥了上来。 “郑总,结婚发生這种情况,是不是不太好啊?” “就不能更温和妥善的解决嗎?” “是啊,毕竟大喜的日子,对方又是乞丐。” 任何一個时代都会有成群不会是非劝人宽容的人,至于心思真假,用意如何,就无从分辨了。 偏偏总有人跟着他们指的风向走。 现场,新郎官被围住了,前面正赶人的弟兄们见势也都开始犹豫,停下手,扭头等待郑忻峰后续的决定。 “继续。”郑忻峰抬手,指了指手腕上的那块朗格,說:“我赶時間。” 一群人扭头看江澈。 “那就继续啊。”江澈笑着說。 早在93年,江澈就一度有点羡慕郑忻峰的媒体形象,他是那种哪怕打架,民众舆论也会大部分倾向有意思和真性情的人。 场面再度陷入混乱,青云双骄不吃這一套,两人選擇的处事方式,让在场的记者和凑热闹的熟人们都有些错愕。 “郑总,你這样……” 记者话问一半,发现自己被郑忻峰的眼神盯着,突然就怂了。 “今天我结婚啊,兄弟。”郑忻峰对他笑了一下,回身指了指身后的婚车,又指人,說:“换你,你,你……换你们任何一個,你们急不急,火不火?” “不一样吧,你是公众人物……”有人躲在人群裡說。 郑忻峰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是登峰老板,是郑忻峰,所以哪怕结婚,吉时被误,我也不能急,是這個意思嗎?” “狗屁道理。”他接着說:“我今天唯一重要的事,就是让我老婆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地嫁给我,明白嗎?” 记者们不吭声了。 “我付出那么多努力,赚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被你们夸一句谦和大度来的,更不是为了把自己累(第三声)成一個好拿捏好欺负的蠢货。”郑忻峰目光在记者们身上扫视一遍,“明白了嗎?” 說完,郑忻峰上车。 前面的路也通了,婚车车队匀速通過,加速,赶吉时。 专门从宜家调来帮忙的孔德成留在现场,一边递了酒店包厢号,笑着說:“日子特殊,郑总难免有点儿心急,希望各位记者朋友能理解。另請赏光,喝一杯喜酒。” 与此同时,一個一個红包已经被他默默拍在记者们手裡。 這個后续是江澈临时安排的,谁让郑书记今天是新郎官呢,江澈這些個当兄弟的要做的,就是尽量让他顺心顺气。 “不過郑总說的最后那句话,其实也有道理,各位觉得对吧?” 最后,孔德成笑呵呵对那几個被郑忻峰直接怼了,表情依然有些不忿的记者多說了這么一句——這是威胁。 吉时沒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专门从粤省請来的懂流程规矩的老人安排着一切,郑忻峰和曲沫两個喜滋滋一切照做。 白天都会是這样,一直到开席入场,才会进入西式程序。 “那個,新娘子,你父亲准备好了嗎?” 负责西式部分的工作人员抽空问了曲沫。按程序,她到时候得由曲光山带着入场,交到郑忻峰手裡。 “這個,你等等,我再去问一下。” 一身盛装的曲沫上楼,敲了房门。 第一眼看见女儿一身嫁衣的模样,這两天其实都挺“自闭”的曲光山神情明显呆滞了一下,心头触动,眼眶有些酸涩,但是及时忍住了,沉着脸问:“什么事?” “就上次我跟你說的,带我一起入场那個事……爸,你同意的话,要不现在换身衣服准备一下?对了,衣服送来了嗎?”曲沫笑着,說完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裡,一套精致的礼服就放在桌上。 曲光山嘴角抽了抽,“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上去丢人现眼,让人私下议论,笑话……說我败了家靠卖女儿爬起来……” 话很难听,曲沫听着,眼眶一下就红了。 曲光山眼神有少许慌张,“总之,我就不习惯搞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你也知道的啊。”他的语气不自觉弱了几分。“嗯。”曲沫点了点头,沒有勉强。 背過身,抬手臂擦了一把,努力淡定說:“那我先下去准备了,爸。” 曲光山在后面怔怔看着。 唉呀,别哭啊,哭花了妆,可就不漂亮了。 他在心裡讲。 未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