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谢寒浔像是有什么魔力刚有点情绪就被硬生生打断。
旁边的周凌然神情一片茫然,感觉气氛不对直接奔着篮球场去手机都不要了给小情侣留出空间。
林柚
他闷声道“我沒哭。”
谢寒浔坐在林柚旁边弯着唇“嗯嗯,眼睛是夕阳晒的不是哭红的。”
林柚听出了這句调侃,手肘顶了下谢寒浔的腹部。
“嘶”
旁边传来低声的痛呼。
林柚瞬间扭头神情紧张地看着他“撞疼了”
谢寒浔为了准备接下来的比赛训练的时候哪面会磕碰,林柚還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受伤的地方,不然怎么轻轻碰撞一下就疼出声了。
谢寒浔捂住被撞的地方,可怜兮兮地說疼。
林柚有些紧张,担心真的是自己沒有收住力道,他紧张地伸手摸了摸“哪裡啊我看看。”
谢寒浔手臂自然地支撑着,侧头眸光含笑地望着林柚,语气慢悠悠“往下一点。”
林柚指尖迟疑了几秒,顺着谢寒浔說的往下了一点,隔着衣服触碰到了灼热的肌肤。
对面的人刚打完了球,正像是個大火球一样身上源源不断的都是热意,衣服也全部染上了体温,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腹肌有多结实。
林柚细声问“這裡嗎”
谢寒浔尾音拖得有些长“好像也不是,旁边一点”
林柚
怎么可能会连自己哪裡疼都不知道,林柚已经彻底看穿了谢寒浔說疼都是装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顺着谢寒浔的话往旁边碰了下“這裡”
谢寒浔“再往旁边一点。”
林柚唇角压了下,手指快速地捏了下。
“嘶”
這次的痛呼增添了几分真情实感。
林柚抿了下唇,他刚刚的力度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气。
“你又来。”
谢寒浔语气坦诚“這次是真的,真的很疼。”
林柚侧头看了他一眼,昳丽的面孔染上了狐疑,回想起自己刚刚确实沒用多少力气,难道這次真的碰到伤处了
他指尖试探地碰了一下,手刚伸過去就被紧紧握住。
紧接着手指被唇瓣轻吻了一下,轻轻浅浅的很快就离开。
林柚眼睫轻颤,指尖像是被烫到了微微蜷缩一下。
谢寒浔捏了捏林柚的指腹,冷峻的眉眼在夕阳下染上了几分柔和,黑眸注视着林柚唇角勾着笑“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嗎”
周围的喧嚣像是屏蔽了,夕阳下篮球场热闹嘈杂,篮球拍打在地面的声响呼喊声仿佛都被屏蔽在天然的空间之外。
周凌然沒有带他的手机离开,手机画面裡還
在重复地播放谢寒浔站在林家楼下的场景。
从夜幕漆黑到天空泛起蓝调,质感模糊的视频由内而外地透出一股孤寂。
谢寒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旁手机裡的画面,怔然了几秒认出了视频画面裡的人是他。
是他刚知道林柚和陈故在一起那天,冲动之下去了林家。
他想冲上去问林柚能不能喜歡他。
可他对林柚来說是陌生人。
一個陌生人上来就问能不能喜歡他想想都是要报警的程度。
但离开却又不甘心。
只是站在那裡看着心底弥漫着痛苦,怕永远沒机会又怕林柚不快乐。
可是真的不甘心,想将人抢過来。
什么方式都好,只要林柚视线裡可以是他。
卑劣与矛盾交织下時間概念也被模糊了。
站在楼下的他,心底想的是前所未有的黑暗。
只不過沒想到竟然会被拍下来還被林柚看到。
林柚轻抿了下唇斟酌道“你当时去做什么。”
谢寒浔不紧不慢道“准备去做点小說裡不让写的事。”
林柚眼睫轻轻眨了下,神情有点错愕
谢寒浔弯着唇,低沉的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危险“比如把林柚同学绑起来只有我一個人看。”
林柚
谢寒浔“再比如关到小黑屋裡,做点一出现就会被锁個几天怎么改都解锁不了的事。”
林柚
他刚刚白感动是吧,谢寒浔到底哪裡来的這种本事。
谢寒浔眼睫低垂“每天只能见到我,只能我一個人亲。”
腿抖到只能他抱着才行,哪裡都去不了。
“做比那天還要過分百倍的事。”
林柚耳尖都红了,羞涩已经覆盖了忧伤的情绪,他现在只想赶紧捂住谢寒浔這张越說越過的嘴。
谢寒浔唇角挑起“不過也只是想想,我怎么可能对林柚同学做這种事呢。”
林柚
信他才有鬼。看到视频导致的沉闷心情都被谢寒浔搅散了。
林柚闷声催促“你不训练了嗎”
谢寒浔捏着林柚的手又亲了下“当然是陪我哭了的老婆最重要。”
林柚抽回手闷声再一次叙述道“我沒哭。”
原本的训练截止時間就是现在這個時間段。
另一边的篮球队在谢寒浔停止训练后就在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周凌然和许嘉哲对吃都很有研究,直接一拍即合选好了吃饭的地方,林柚和谢寒浔也被喊去。
下馆子吃饭期间许嘉哲突然想到最近要比赛這次的对手很强,想去搞点降维打击。
林柚正好奇什么叫降维打击,许嘉哲直接拿出了九云山的游玩海报。
许嘉哲“给篮球队挂祈福带子,我敢保证对面那個学校
绝对沒有。”
林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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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然看着很感兴趣“這是哪裡啊什么时候去带我一個。”
许嘉哲“谢哥去不去沒谢哥开车我們也去不了啊。”
林柚喝了口果汁扭头看谢寒浔,有点好奇他会不会赞同许嘉哲這一出。
谢寒浔慢悠悠道“行啊,我也去。”
林柚有些奇怪小声问“谢哥,你也信這些嗎”
谢寒浔开了罐饮料“篮球赛挂祈福带子不信。”
林柚更加疑惑了“不信怎么還去”
谢寒浔眸底深邃,顿了几秒說“去還愿。”
等晚饭结束,他们跟在人后慢悠悠地消食遛弯,知道他们不回宿舍许嘉哲几人也沒有当电灯泡,很有默契地搭伴一起回宿舍。
林柚吹着晚风怯意消食的时候感觉颈侧怪怪的,伸手挠两下颈侧“好像有蚊子咬我。”
谢寒浔“我看看。”
林柚乖乖侧头,露出白皙的颈侧。
谢寒浔帮他轻摁了下锁骨正上方被蚊子咬的红印子“我們顺路去药店买点花露水。”
一道视线刚好落在了两人身上。
谢寒浔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故,面孔染上了冷意。
他们回家需要路過学校,陈故看起来刚回学校恰巧就這么撞上了。
林柚打了個哈欠“不用了,不是很痒我忍忍就好了,想快点回家睡觉。也不知道谢小胖還林小寒有沒有和平共处。”
陈故身子僵硬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听到回家两個字时猛地顿住,目光也留意到了林柚锁骨正上方的红痕手指骤然攥紧,睁大几乎裂开的眼睛全是难以置信。
回家這样的词径直离开的步伐,哪一点都在告诉陈故他们搬出了宿舍住在一起。
从始至终林柚都沒有将眼神施舍给他,像是陌生人一样冷漠不复从前。
两人亲昵地牵着手像一对情侣再普通不過的饭后散步。
有了上一次九云山的庙会的经历,這一次大家都准备得很充足。
山脚下小吃的摊子多了很多沒见過的,几個人逛了一圈好吃的都吃了一遍后才开始慢悠悠爬山。
跟许嘉哲上次嚷嚷着要冲上最高点不同,這次慢悠悠地還玩了路上的各种套圈赢奖品的小游戏。
等到山腰的时候游戏摊渐渐被祈福带子的摊位替换。
许嘉哲這一次還是直直地冲着上次找的那個毛笔开過光的摊主。
他跟上次一样一次性写了好多條用写着自己身份证号的带子捆起来。
林柚几人见怪不怪,但周凌然沒见過在一旁都惊出声了。
“不是,祈個福還這么卷”
许嘉哲“不写身份证帮我实现愿望的时候找不着我怎么办”
周凌然“有点道理”
他被說动了,跟许嘉哲一样又买了一根祈福
带子写了自己的身份证将许愿带子捆起来。
许嘉哲“這样真的管用的,我当时求脱单结果沒多久林柚和谢哥就脱单了。”
周凌然
突然感觉不靠谱。
程越吐槽“他俩脱单跟你有啥关系嗎”
许嘉哲信誓旦旦“這說明上次肯定被山神娘娘看到了,只不過当时我的身份证号沒绑结实,所以偏了,這次一定行。”
林柚
摊主从抽屉裡一堆毛笔中找出来一支毛笔递给他“给,這個也是开光的。”
林柚结果毛笔心底吐槽开光的也太多了吧,整整一抽屉呢。
只不過挂祈福带子只是为了一個好的寓意,用什么毛笔写都一样。
林柚上次写的是希望谢寒浔的愿望成真,這一次他要写他们可以永远相爱。
谢寒浔问他這次写了什么时,林柚弯着唇不說话,神神秘秘地将带子藏起来。
“等上去再给你看。”林柚问“谢哥你這次写到什么”
谢寒浔展开了祈福带子简简单单的两個字。
還愿。“上次的愿望实现了。”
林柚记得谢寒浔上次的愿望姻缘和健康都求了。
几個人到了山顶后,最高处還在排队。
跟上次不同,這裡林柚站在了最高处的排队处。
周凌然看了他一眼“柚宝你往最高处挂啊”
林柚点头“嗯,這次想要愿望实现。”
周凌然给他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势,转头跟许嘉哲抢据說很灵的位置。
谢寒浔站在林柚身后跟着他一起排队,在陡峭处的时候扶着林柚,低声问道“现在能揭晓秘密了嗎”
林柚眼眸弯了弯,神神秘秘地将自己的祈福带子展开。
想要林柚和谢寒浔永远相爱。
字体的旁边還有一串很小的数字,是两個人的身份证号。
谢寒浔指腹碾着祈福带子的一角,心脏剧烈地跳动。
林柚小心翼翼地将带子拿回去看起来宝贝得很,不满嘀咕道“小心把字弄模糊了,山神娘娘看不到怎么办。”
等轮到林柚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地将祈福带子挂在了最高处。
红底金字的带子随着山顶的风起伏,林柚刚准备换谢寒浔来的时候注意到了熟悉的字体。
隐约像是他的名字。
林柚停顿了几秒,将旁边有些褪色的祈福带子翻過来。
让林柚喜歡我。
熟悉的金色字体泛着旧,看起来像是写了好久了。
风继续吹,旁边稍有褪色的祈福带子都翻了過来。
今年让林柚喜歡我,成了给你盖庙。
今天就让林柚喜歡我,明天就给盖两座庙。
明天让林柚喜歡我,不能再晚了三座庙。
林柚呼吸一窒,眸底倒影着随风舞动的祈福带子。
高处的祈福带子很多,一眼望過去的写着他名字的带子一只手都数不過来。
颜色最接近看起来最新的一條是。
想林柚多喜歡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