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一见误终身
齐诗懿看着陆少羽的身影。
其实,她犹豫過,纠结過,最终還是不甘心。
当年在边境的时候,那裡的男子都是围绕着她转的,她齐家大小姐就是边境最耀眼的明珠,边境男子以博她一笑为荣。
她是骄傲的,也是不服输的。
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次见陆少羽,她便惊艳于這么一個人。之后得知他的身份,听說了他的那些故事,她的心跳更快了。
“诗懿,你看那边……”
齐诗懿听了闺蜜的话,顺着她的视线看過去,见着了礼部尚书府的五公子正痴迷地看着自己,露出了一個淡笑。
那位尚书公子面露喜色,朝着她傻呼呼地挥着手臂。
“這位公子也不错。虽說容貌不如小陆大人,但是在京城也算是闺秀们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了。”
“你喜歡他?”齐诗懿问。
李可蓉听了齐诗懿的话,只觉胸口一堵。
只有齐诗懿才敢奢望小陆大人,像她们這些普通的闺秀,对小陆大人有崇拜,有仰慕,却不敢有奢望。与其摘那轮够不着的月亮,還不如欣赏拥有光芒的星星。
“别胡說。”李可蓉說道。
宫宴结束后,陆家众人与范元溪夫妇告别,坐着马车往回走。
陆少羽被留了下来,范元溪找他有事,所以他是最后一個离开皇宫的。
当他半個时辰之后从宫裡出来,在距离离宫不远的街道上,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那裡。
马车是空的,车夫不见了,马车裡的人也不见了。
“大人,這裡有過打斗。”杨宗生說道。
陆少羽打马過来,借着月光打量着马车,手指摸了摸马车上留下的剑痕。
“這是齐家的马车。”张毅指着马车上的标致說道,“齐霄大人今天沒有乘马车,而是骑的马进宫。齐臻大人是武将,也喜歡骑马,但是她的妻女用的马车。”
“所以,這是齐夫人和齐小姐坐的马车?”
“是。”
“這裡有過打斗。齐夫人和齐小姐都不懂武功,所以打斗的一方人马应该是齐家的护院。你们在附近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么线索。陆杰,你去齐家问问情况。”
陆杰骑马赶往齐家。
在陆杰打探消息的时候,陆少羽也沒有闲着。
沒過多久,杨宗生和张毅带回了新的线索。
“看样子应该是被挟持走了。”
“地上有块手帕,手帕上面绣着一個懿字。属下要是沒有记错,齐小姐的名字裡有個懿字。”
“再探。”
“是。”
陆杰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還有齐臻身边的心腹。
心腹說道:“大人喝醉了,此时已经歇了,怎么也叫不醒。陆大人,我們夫人和小姐還沒有回府。你要是有线索的话,麻烦帮忙找一找。我們大人要是醒来,一定会感激你的。”
“你们大人沒有和夫人小姐一起回府?”陆少羽问。
“大人征战沙场多年,留下一身旧疾,每当喝了酒就容易醉,所以這個时候夫人都会让属下们保护大人先回府休息。原本今天保护夫人和小姐的护院也有十几個,不知道什么人居然对他们下黑手。”
“现场留下了线索,那我們就顺着线索找吧!”
“是。”
陆少羽唤来一個手下,让他回陆府给管家說一声,就說他在都察院办案子,今天不回去了。
管家当然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去,但是慕思雨对他越来越晚回府的事情很不满意,好几次找他的麻烦。這個消息是告诉她的,免得她又担心他的安危。
慕思雨回到陆府,沒有去沐浴休息,而是盯着一对外孙外孙女看,等他们睡着了,這才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管家正好听了陆少羽派来的手下的汇报。
慕思雨见着管家,管家正在打发仆人去把门锁上。
“大少爷回来了?”慕思雨问。
管家說道:“大少爷說了,今天他在都察院办案,不回来了。”
慕思雨摇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拼命办案的样子像极了他爹年轻的时候。”
陆少羽比陆羿更拼。
陆羿至少還挂念妻儿,所以不管多忙多累,当天是要回来的。除非他在京城之外办差,否则不会在外面過夜。
陆少羽作为一個单身汉,沒有妻儿绊住手脚,当然是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回来,反正爹娘也不用他牵挂。
“大少爷是老百姓的定心丸。老百姓都說,京城有了大少爷,這几年的案子越来越少了。”
“你别替他說好话。”慕思雨說道。
陆少羽直到天亮时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满脸疲惫。
慕思雨陪着外孙、外孙女在院子裡玩,看见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陆少羽,說道:“你還真忙了一夜的案子?”
陆少羽行礼,說道:“齐夫人和小姐遇见了贼寇,那些人非常狡猾,我們搜查了一夜,总算是把人救下了。”
“齐夫人是指……齐臻家的夫人?”
京城姓齐的人很多,陆少羽那样說,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楚凝珠母女。
“是她们。”
“什么样的贼寇?”
“我也不知道。”陆少羽說道,“最近有個组织总是与我們都察院作对。我现在身居這個位置,得罪的人不少,谁知道又是哪拨人马?”
“你沒事吧?”慕思雨担忧地看着他,“有沒有受伤?”
“沒有受伤,但是齐小姐为我挡了暗器,现在受伤了。”
最重要的是暗器有毒。
那暗器刺哪裡不好,偏偏从她的脸颊划過去。要是不想办法治疗,怕是会毁容。
陆少羽回来不是想休息,而是换身衣服,清洗一下,還得去齐臻家看看情况。
当然了,他已经吩咐太医院最有名的几位太医去医治了。
“你忙你的,我去齐家看看。”慕思雨說道,“齐小姐为了救你受伤,我得去看望一下对方。”
陆芷云在旁边开口:“娘,我跟你去。”
“你就别去了。”慕思雨說道,“你留在家裡好好照顾孩子。”
陆芷云說道:“我与齐小姐年纪相仿,她受了伤,我能与她聊几句。娘要是去了,齐小姐還会觉得拘谨。我跟着你去,你陪齐夫人說话,我陪着齐小姐說话。”
“行吧!”
母女俩坐着马车赶到齐府。
管家迎出来,把两個請了进去。
“夫人,陆王妃和公主来了。”管家对房间裡的楚凝珠說道。
门打开,楚凝珠亲自迎出来。
陆芷云现在身份特殊,称她为皇后不合适,称她为陆家大小姐也不合适,還不如称她的封号。反正她是范元溪亲封的义女,有公主的名份。
“听說齐小姐受伤了。”慕思雨說道,“還是为了我家那小子受伤的,我特意過来看看。”
“先进来說话。”楚凝珠說道。
“我来得匆忙,随便挑了几样东西,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泽兰和青黛把几大包的上好药材交给旁边的仆人。
楚凝珠說道:“干嘛带這么多东西,倒是越来越与我见外了。诗懿的确是为了救小陆大人受的伤,但是要不是小陆大人,我和诗懿真是凶多吉少了。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有多凶险。那些恶徒根本沒有想過让我們活着离开。多亏了小陆大人赶到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嗎?”
“不知道。”楚凝珠說道,“小陆大人說了,最近出现一批恶徒到处杀人,好像只是为了杀而杀,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手段非常凶残。我們见着那几個人了,但是他们蒙着面,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历。我們见着了五個人,而且他们的年纪不大。”
“年纪不大?”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样子,但是听他们說话的声音,哪怕是故意伪装了一下,還是能听出来的。”楚凝珠說道,“你忘了,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歡看查案的话本了。”
所以她的推理能力還是不错的。
在慕思雨与楚凝珠說话的时候,陆芷云正在陪齐诗懿說话。
陆芷云坐在床边,看着齐诗懿的脸:“你的脸伤成這样?”
听說齐诗懿受伤了,但是陆少羽沒有說受伤的地方是脸。
那已经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了,在眼角处有手指那么长的疤痕,此时流出黑色的血珠。
“是啊,我的运气真不好。”齐诗懿說道,“不知道這张脸還保不保得住。”
“太医来了嗎?”
从外面传来声音:“夫人,小姐,太医来了。”
太医来了,陆少羽也来了。
陆少羽亲自带来了三個太医。
那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也师出药王谷。
太医为齐诗懿检查了伤势,說道:“不太妙。”
“怎么不太妙?”
“解毒很简单,但是這個毒会让伤口沒有那么容易愈合,也就是說,从中毒的那一刻开始,伤口便注定要留疤了。”
“太医,有沒有办法让她的脸不留疤?”楚凝珠焦急地說道,“她是個姑娘家,要是脸上留疤,那以后怎么办?”
陆少羽皱眉:“不管什么药材,我可以派人去找。”
“我們都沒有法子,只有问问药王谷的药王,看看她有沒有法子。”
药王谷的药王,也就是慕正涵的妻子,慕思雨的弟妹。
可是,他们不在這裡。
“這样吧,先解毒。”慕思雨在旁边說道,“至于其他的,我們等会儿再商量一下。”
“对,先解毒。”陆少羽說道。
太医留下了陆少羽帮忙,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之所以留下陆少羽,是因为需要他用内力把毒素排出体外。
沒過多久,门打开了,几個太医陆续出来了。
楚凝珠问太医情况,太医說毒素都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治疗脸上的伤。至于怎么才能让一個大家闺秀不留疤痕,還是刚才那個法子,就是找到药王,或许只有她有办法解决這個难题。
陆少羽還在裡面沒有出现。
陆芷云先一步走进去,正好听见陆少羽与齐诗懿說道:“既然药王能治你的脸,那我会派人送你去潼阳城。药王是我舅母,她肯定会治好你的。”
“大人,不用麻烦了。”齐诗懿說道,“我会自己去潼阳城找药王的。”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必须为這件事情负责。”陆少羽說道,“虽然我不能亲自带你去,但是我会派三十個顶级的高手保证你的安全。”
齐诗懿垂眸,眼裡闪過暗光:“大人要娶亲了。诗懿其实想亲眼看见大人的婚礼,所以脸上的這道疤痕也不是那么急。大人能不能让我先参加你的婚宴再走?”
陆芷云本来打算過去的,听了齐诗懿的话,反而不急着過去了。
要是换作另一個男人听了這番话,想必是不会安心成亲吧!
一個女子为了他受伤,而且伤的還是重要的脸颊,要是這個时候還留下来成亲,那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陆芷云不由得打量着齐诗懿。
這個小姑娘……
有点意思。
不過,她的哥哥可不是一個犯糊涂的人。
“天下的婚礼都是一样的,我的婚礼也沒有什么不同。你要是想喝我的喜酒,等你治好了脸,回来我让夫人請你喝。不管怎么說,本官在追拿贼人的时候沒有防范,让他伤了你,這就是本官的失职。”
陆芷云轻笑。
对啊!
虽說齐诗懿是为了替陆少羽挡一下才受伤,但是最初的起因却是陆少羽连夜追拿凶犯,拼命救出他们母女。要說起来,陆少羽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为他受的那点伤并不是为了他受的,而是凶犯对他们下手的一個意外。
“那就麻烦大人了。”齐诗懿說道。
“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妹妹。”陆少羽早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陆芷云了。
陆芷云听了他的话走過来。
“对,我哥忙,我是闲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陆芷云說道,“這次找药王治脸,我哥那裡的人手要是不够,我這裡還可以安排一些人帮忙。”
“多谢公主。”齐诗懿遮住脸,說道,“失礼了。”
陆少羽走了。
齐诗懿看着陆少羽的身影,眼裡满是烦燥。
软硬不吃。
這是什么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