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宋晗之,你卑鄙(两章合一)
季颂诚只觉从脚板心凉上心头。
他对陆芷清說道:“清儿,我沒有說過那些话,你别相信宋晗之這個卑鄙小人。”
“晗之哥从来不屑撒谎。”陆芷清冷哼,“季颂诚,不曾想你是這样的心思,我看你别跟着我們了,還是回你的国家当你的皇帝,广纳你的后宫。”
季颂诚看向宋晗之:“你這個小人,還不给我解释清楚。”
宋晗之温柔地摸着陆芷清的头发:“清儿别生气了,他也沒有恶意。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皇亲国戚,从小就是受的皇室教育,有這种想法很正常。当然了,我們清儿也是天之娇女,他断不该有這样的想法。我們不理他,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我們走。”陆芷清拉着宋晗之的手腕,冷着脸从季颂诚的身侧走過去。
季颂诚瞪着宋晗之:“宋晗之,你這個小人……”
宋晗之微笑:“你放心,我会好好劝清儿不生你的气,以报你刚才的‘大恩’。”
什么把陆芷清带离這裡,什么让她彻底忘记他這個人,连他的墓也不会扫一下之类的,句句都是扎他心之语。
這样的大恩不回报,那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
季颂诚被气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管他了。怪我嘴贱,要故意去刺激他。现在好了,被他反摆了一道。”
說着,又学陆芷清說那句‘晗之哥从来不屑撒谎’,快要气得吹胡子了。
宋晗之說道:“清儿,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陆芷清看着宋晗之:“你的脸色不太好。”
“沒事。”宋晗之笑道,“你知道我皮肤白嫩,之前你不是最嫉妒我长得比你娇嫩嗎?這是正常肤色。”
陆芷清皱眉。
“我真沒事。”宋晗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信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是不是跳得很有力?”
陆芷清像是被烫着似的。
之前两人有過暧昧,但是经历一段時間之后,宋晗之像是沒当一回事,她在别扭了几天也就不当一回事了,毕竟那时候的确有点意外成分。
一辆马车停在街道上,马车裡的人打起帘子,对陆芷清說道:“清儿。”
陆芷清回头看见来人,眼裡闪過惊讶:“范肃。”
范肃轻笑:“有空嗎?要不要去骑马?”
“我……”陆芷清动心,但是看见宋晗之突然摇摇欲坠,又改口了,“算了,骑马也沒意思,我都腻了。”
陆芷清向来贪玩,只要是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玩腻?
她原本动了心,只是在宋晗之靠過来的那刻改变了主意。
范肃锐利的眼睛,看出了门道,又对宋晗之說道:“這是宋兄吧?這么多年沒见,你怎么越来越虚弱了?”
宋晗之淡道:“让世子见笑了。近日偶感风寒,的确有些不舒服。“
“风寒這個东西不难办。你要不要去骑马运动一下?”范肃微笑。
“我觉得這個办法挺不错。”季颂诚凑過来,“宋兄虚弱,骑不了马,可以跟我們去透透气嘛!总是呆在房间裡,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宋晗之看了季颂诚一眼。
季颂诚凑近宋晗之:“来者不善啊,兄弟,你就算拖得住一次,下次你不在,還能拖住嗎?趁着這次你也在,不如彻底地让他死心。”
“你不是故意使绊子?”宋晗之淡道,“刚才我暗算你一次,现在借着這個机会给我使绊子。你那点心思,我還看不懂?”
“咱们這是内部斗争,就算斗也是咱们兄弟之间的事情。這人不一样,他是外来者,是我們共同的敌人。”季颂诚說道,“先解决掉他,咱们兄弟再争。不管最终鹿死谁手,反正清儿不能嫁给我們之外的人。”
“你们嘀嘀咕咕說什么?”陆芷清问。
“晗之說想去骑马。”季颂诚說道。
宋晗之:“……”
行吧!
虽然他身中剧毒,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歡的姑娘被人抢了。
除非真到了最后一步,否则他绝不会放弃。
“你真的能骑?”陆芷清问。
“能……的吧!”宋晗之蹙眉,“许久沒有骑马了,還真的挺想念王妃娘娘的马场。”
“清儿,上马车。”范肃說道。
陆芷清先上马车。
宋晗之和季颂诚跟着上去。
陆芷清坐在范肃的旁边。
宋晗之和季颂诚坐在同一侧。
“听說翊王世子马上就要继承王位了。”宋晗之說道,“先在這裡恭喜了。”
“宋兄的消息還挺灵通的。你不是一直在京外嗎?”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宋晗之說道,“陆王爷告诉我的。”
范肃挑眉:“陆王爷给你說我封王的事情?”
“王爷說,你的封地就在我爹管的那個城隔壁,找我打听那裡的风土人情,担心世子继承王位之后不太习惯那裡的风土人情。”
季颂诚懒懒地靠在那裡,看着两個男人无声的战火。
果然還是要跟過来,那才有好戏看。
陆芷清說道:“你们能不能不要提朝中的事情?真的很无聊。”
“好,不提。”范肃笑道,“刚才我們走得急,沒有告诉府裡一声,王爷和王妃会不会担心你的去向?”
“不会。”宋晗之說道。
“宋兄怎么知道不会?”范肃问。
“因为我安排仆人去通知王府的人了。”宋晗之說道,“所以不会。”
季颂诚啧啧两声:“溃不成军。”
范肃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沒過多久,马车进了度假山庄。
山庄的伙计前来迎接。
“二小姐,你回来了。”
“对,最近有好马嗎?”
“咱们度假山庄随时都有好马呀!”
“那就准备几匹。”
马场。范肃骑在马背上,与陆芷清玩着那個马球的游戏。
两人你追我赶,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相配。
季颂诚沒有下场,而是拿着一杯饮料坐在那裡,对同样坐在那裡的宋晗之說道:“突然觉得這個小子也配得上清儿,是吧?”
“是什么是?”宋晗之說道。
“醋意真大。”季颂诚說道,“刚才你插我一刀插得挺顺的,怎么现在无计可施了?你看看小清儿笑得多开心啊,在你面前也沒有笑得這么开心過吧?”
宋晗之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对清儿也沒有几分真心。你有心情在這裡看戏,你的真心有几分真?”
季颂诚喝着饮料:“我只想和你争。”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清儿?”宋晗之蹙眉。
“或许……”季颂诚朝宋晗之勾了勾手指,“我看上的是你?”
“呸!”向来优雅的宋晗之斥了他一口。
“哈哈哈……”季颂诚见他一脸嫌弃的模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芷清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范肃的马儿突然受惊,尖锐地叫了一声便飞奔起来。
“清儿……”范肃一脸受惊的样子。
“你快過来。”陆芷清喊道。
范肃身子一跃,落在了陆芷清的马背上。
至于那匹发疯的马儿,此时已经有马仆赶過来控制了。
“你沒事吧?”陆芷清问。
范肃从后面搂住陆芷清的腰,在她耳边說道:“沒事。”
宋晗之猛地站起来。
那双眼睛冰冷无比。
季颂诚啧啧两声:“小子,你真的遇见对手了。這人的修行比你高,你怕是玩不過他。”
宋晗之捏紧手心:“陆王爷不会把清儿嫁给他的。”
“如果清儿喜歡上他呢?”季颂诚說道,“陆家人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吧?要是清儿真的看上他,陆王爷不会棒打鸳鸯,甚至会尽全力帮他。”
“不行。”宋晗之只要想到那個画面,心脏像是被扎了几十刀。
“要不要我帮你?”
“什么……唔……”宋晗之一转身,季颂诚一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那疼痛的感觉使他弓下了身。
“清儿,宋兄快不行了。”季颂诚大喊。
宋晗之:“……”
他气恼地瞪着季颂诚。
季颂诚压低声音說道:“還是兄弟对你好吧?你看我們是情敌,我還這么帮你。你要是死了,就告诉小清儿,让她嫁给我,我肯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真是好兄弟啊!”宋晗之咬牙切齿地說道。
“好說好說,客气客气。像我這样讲义气的兄弟不多,你要懂得珍惜。”季颂诚见陆芷清赶過来,酸溜溜地說道,“沒良心的丫头,听說你出事,快要飞過来了。看来你不死,我是真沒有什么机会。要不,你還是死去吧!”
宋晗之:“……”
他们三個人的关系怎么就变成這样了呢?
刚开始季颂诚出现的时候,他对他各种看不顺眼。他相信那個时候季颂诚对他也是這样。
陆芷清赶過来,问道:“是不是毒素复发了?”
“沒有。”宋晗之不想她留在范肃身边,但是也不想用這种事情吓唬她。“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受了凉,今天又吃了凉的东西,肚子不舒服。”
“度假山庄有大夫,我让大夫過来。”
“不用。”要是大夫過来了,就会发现他的毒性也复发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哎呀,沒有這么麻烦。”季颂诚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他肚子痛,只需要把脏东西排出来就行了。”
宋晗之:“……”
他突然相信他是情敌了。
這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抹黑他形象的机会。
“那你带他去啊!”陆芷清不觉得這有什么。
人有三急,人食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解决生理問題?
范肃走過来,說道:“宋兄身体不适,的确应该好好休息。這样吧,今天我們就不回京城了,就在這山庄好好休息一下。”
“你怎么走路這样?”陆芷清问,“刚才受伤了嗎?”
范肃拍了拍手臂:“嗯,应该是扭着了。”
“来人,請大夫。”陆芷清說道,“正好晗之哥也得看看大夫。”
季颂诚凑近宋晗之:“正好……你就得了一個‘正好’,看来你這個晗之哥也不怎么重要嘛!”
宋晗之扫了他一眼:“闭嘴。”
陆芷清作为二小姐,這裡有她的专用房间。宋晗之作为她的青梅竹马,以前沒少来這裡玩,所以他的专用房间就在陆芷清的对面。
如陆芷云当年一样,陆芷云对面的房间留给了谢承锦。同样的,陆芷清对面的房间也留给了对她来說很重要的朋友。
季颂诚和范肃挑了個近点的房间,但是也只是普通的客房,不像陆家留下的那些私人房间那么精致。
季颂诚与范肃住对门。
范肃笑道:“季兄,晚上喝一杯?”
“你是伤患,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季颂诚說道,“宋晗之就不用叫了,他肚子不舒服,喝了酒更不舒服,那陆二小姐得杀了我。”
“季兄与宋兄关系很不错?”
“還行吧!我是挺不喜歡他的,但是這個人挺有趣,所以我能欺负他,但是不喜歡别人欺负他。”季颂诚笑道,“范兄也挺有趣,我也很欣赏。”
“那真是谢了。”
陆芷清为宋晗之捏了捏被角,问旁边的大夫:“他真的只是吃坏了东西嗎?”
大夫刚要說话,却听见宋晗之抢先回了她的话:“当然只是吃坏东西。你别担心了。”
大夫附和:“是。”
“那你开药吧!”陆芷清說道,“既然是吃坏肚子,那在吃食方面要讲究点,你开個他能吃的菜单子。”
“是。”大夫看了宋晗之一眼,走向不远处的书桌开方子。
陆芷清說道:“等会儿我让下人把药给你煎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是還不见好,我們回京城找御医。”
“好。”宋晗之說道,“怪我,本来你难得骑马开心,我却让你扫兴了。”
“我還是喜歡在外面骑马。”陆芷清說道,“像前段時間我們去快意恩仇,那不是很有趣嗎?见了外面的海阔天空,反而不喜歡這样拘束的日子。”
“你想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宋晗之說道,“過几日,我們再去海阔天空。”
“对了,美人阁那裡是不是应该有消息了?你体内的毒不能再等了。”陆芷清皱眉。“明天回京城,先看大夫,再打探一下美人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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