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我不是难缠的婆婆 作者:秋风残叶 目送宫嬷嬷快速离去,白凝香瞪了眼云霓,“你就是故意的。” “嘿嘿……那個表姑娘虎视眈眈,如果让她知道公子跟姑娘已经定了亲,有了聘书,来庆都只不過走一個過场,她也不用搞破坏了。” 有聘书在,只要冯玉筠不想当妾,也就沒闹腾的意义了。 看着云霓嘚瑟的神色,白凝香无语,她知道,這几個丫头都是为了她好。 但是却忽视了重要的一点,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和义兄請了族长出面,但是巴山村距离庆都遥远,韩家并沒有长辈在场,如果认真论起来,還是很容易让人诟病的。 或许,這也是义兄沒有言明的原因,等庆都的六礼走完了,再把這事儿拿出来說,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儿,世道如此,单凭她一個小女子,岂能改变什么。 就因为世道对女子有太多不公,义兄才特别小心,除此之外,就是门第之见了。 除了救命之恩,门第也是她跟义兄之间很难越過的鸿沟,好在韩家跟其他世家族不一样。 即便如此,在行事上,她仍然处于弱势,在庆都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個无依无靠的孤女,从小长在乡野,缺乏教养,甚至可以說是粗俗。 对于看重门当户对的人家来說,她就是那個不管不顾的扑上来的傻女人,她的這种行为也属于不自量力,飞蛾扑火。 在這個权利窝,不管是联姻還是结盟看的都是家族的利益,她一個孤女,不管有沒有潜力,大家都不会在意。因为在世人眼裡,她对夫家完全沒有帮助,也就不存在被看重的价值了。 再残酷也是现实,這点,在前世的摸爬滚打中她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不等她开口說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翠湖的声音, “姑娘可在?我家夫人有請。” 白凝香瞪了眼云霓,看吧,事儿来了。 “把翠荷姑娘迎进来喝杯茶,我收拾一下,马上過去。” 云霓摸了摸鼻子,跟着姑娘进入内室,伺候着白凝香换了身淡蓝色常服,一支绿松石的发钗,鬓角贴着两枚小巧的珠花, “把装聘书的盒子带上。”来庆都之前,她就把這些准备好了,聘书和礼单也都带来了。 “让翠湖姑娘久等了。” 出了内室,白凝香看着翠湖跟白茶聊的高兴,客气了一句。 “白姑娘客气了,婢子就是夫人身边的奴婢,您直接叫我翠湖便可。”她可不想走翠荷的老路,平白被夫人厌弃了。 “是你谦虚了,說起来我也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咱们都一样。” 白凝香对翠湖這姑娘的感官還是很不错的,看人温和有礼,就不显得亲热也不疏离,跟這样的人說话让人心裡舒服。 怪不得她是韩伯母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果然调教的好。 “白姑娘說笑了,就算您是乡下长大的,也是只金凤凰,婢子可沒有這等福气。” 翠湖看着白凝香走路的姿势,双手交握放在小腹,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确实跟庆都娇弱的贵女不一样,多了一份英气和洒脱。 到了柳心院门口,在丫头的禀告下,白凝香被請进厅堂。 “给伯母請安,嬷嬷安好。”跟韩夫人行礼之后,看到一侧的宫嬷嬷,又笑着问了声好。 “云霓,把盒子给伯母呈上。” 韩夫人看着面前的锦盒,挑了挑眉,倒是沒急着打开,“盒子裡是什么?” “伯母恕罪,盒子裡装的是义兄给的聘书跟礼单,想着能用得上就带来了。”既然說透了,她也沒有瞒着的必要。 “我虽然不知道义兄为何沒跟伯母提起,想来应该有他的考虑,今日无意中說漏嘴,是我的不是。” 韩夫人点点头,自己儿子她了解,還不是怕被人說成是私相授受,影响香香的清誉么。 說起来,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酸,儿子养了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见他对一個姑娘如此上心,生怕委屈了人家。 连她這個当母亲的都沒這待遇,平时除了担惊受怕,真沒享受過者等待遇。 人比人气死人,养儿果然闹心。 韩夫人心裡不停的吐槽,表面依旧淡然温和,她打开盒子,看到裡面平平整整的摆着两张红纸。 聘书, 瘦金体篆字,清晰明了。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請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风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凑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鸳鸯合。”之后是两人的姓名生辰八字。见证人上,落款白氏族长的名字。 有聘书为证,就算拿到御前,亭哥儿跟香香的亲事也黄不了。 “嬷嬷看看,香香這個儿媳妇怕是跑不了了,臭小子动作還挺快,就是少不更事,怎么能瞒着父母呢。看我回来不敲断他的腿。” 把聘书递给宫嬷嬷,韩夫人又拿起下聘礼单看了看,当看到礼单上罗列的物品时,她差点闪了眼,臭小子,能耐了啊,好东西竟然不少,好多她都沒有呢。 “咳咳……亭哥儿這孩子還挺周到,丝织金帛,首饰头面還算齐全。”至于其余的她就說了,伤心。 韩夫人平复過心情,把聘书礼单叠好重新放回盒子裡, “有了這個,你已经是亭哥儿的未婚妻了,他怎么想的我不管,既然要走過场,六礼的进程就得加快了,最好年前把婚礼办了最好。” 白凝香:“……” 就连一旁的宫嬷嬷都一副点头赞同的态度,“白姑娘已经是五公子的未婚妻了,咱们走的六礼确实可以速度快一些,从现在开始筹备,年前成亲虽然仓促了些,也能赶得及。” 白凝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态度,安心的同时,也有点不解,韩伯母好像很急切。 韩夫人看着白凝香一脸呆萌的神色,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香香不用多心,伯母可不会为难你,我欢喜還来不及呢。咳咳……当然,我一直认为,那些为难儿媳妇的婆婆都想不开,脑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