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入韩府灵舒大胆 作者:未知 香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我派了個丫头来照顾他嗎?”韩铭念眨巴眨巴眼睛,点头道:“是啊,之前我還见過呢,叫芦儿,不是嗎?” “芦儿?”香草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瞪着韩铭念问道,“是我派来伺候蒙时的?人在哪儿呢?” 韩铭念觉着有点不对劲儿,又问了一句:“不是你派来伺候哥的嗎?哥……哥是這样跟我說的,不是嗎?” “死蒙时!”香草握紧拳头骂了一句,“上哪儿找了個芦儿来呀?可恶的家伙!趁我不在,就另找丫头了?” 刚好,蒙时和唐廉匆匆追了上来,香草回头就揣了蒙时一脚。韩铭念和唐廉都吓了一跳,只见她气呼呼地对蒙时說道:“你行啊,蒙时!芦儿是谁啊?嗯?是我派来伺候你的?我吃饱了撑的嗎?想纳小你就名正言顺地說呗,還找那么多借口干啥呀?”蒙时揉着膝盖,委屈死了。唐廉忙說道:“香草,這芦儿的事回头再跟你說,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刚說完,香草也踹了他一脚,說道:“人家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這当哥哥的也不是啥好梁!哼!”她转身问韩铭念:“走不走啊?不是說要去官署裡谈买卖嗎?再不走,我可不谈了!”韩铭念怕香草再踹他一脚,忙說道:“行行行,走,走,這就去官署!” 香草翘着嘴巴,一边嘴裡嘀咕着一边跟韩铭念走了。唐廉无辜地說道:“她踹我干啥呢?”蒙时笑道:“你還委屈上了?是谁给我找了芦儿這回事的?我早跟你說了,她会连你一块儿收拾的。芦儿的事你得帮我解释清楚了!”“蔡灵舒人呢?” “去千合那儿了。” “她還真敢来呢!你先回官署吧,我去找她。” 唐廉别了蒙时后,匆匆赶往韩铭念的院子。在门口,他看见千合和张氏热情地把蔡灵舒送了出来。蔡灵舒跟千合依依不舍地话别了一番后,這才转身走了。 唐廉闪身出来挡了她的道,說道:“想来送死嗎?万一有人认出你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咋办?”她笑了笑說道:“這不沒人认出来嗎?在长安见過我的人就很少,更何况是在這府裡了。” “赶紧走吧,待久了不是好事!” “你得帮我想法子把千合弄出去,省得夜长梦多了。” “我說你,”唐廉停下脚步转身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着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蔡灵舒用一双明亮的美目瞪着他說:“要么帮我,要么我现下就去告发你……” “要么我先杀了你,再去邀功?”唐廉目光忽然聚了冷光地說道。 蔡灵舒往前踏了一步,抖了抖眉毛,面色冷峻地对他說道:“有本事,你试试?我死之前一定先拉了你垫背!” “亡我之心不死呢?”唐廉又笑了,“你莫告诉我,你进城就沒带其他人,就打算让我帮你吧?”蔡灵舒轻蔑地笑了笑說道:“看来当了郡王,也還沒被名利冲昏了头,勉强算清醒的。” “呵!”唐廉一边摇头一边转身继续往前走,嘴裡嘀咕了一句,“真是想整死我呢!”蔡灵舒跟在他身后說道:“无论如何,你都要想法子把千合救出去。救不出千合,我也不会走的。要是有人发现你亲弟弟身边多了個来历不明的丫头,你自己瞧着办吧!” 唐廉正想转身去跟蔡灵舒說话,却看见悦媛带着含露从旁边一條小径上走了出来。他发现悦媛脸色不太好,便笑问了一句:“你沒事吧?莫不是听說韩铭愈要出征了,心情不好吧?”悦媛抬起眼帘,勉强一笑道:“原来是唐廉哥哥,你也拿這事取笑我嗎?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何必来揶揄我呢?”她說着目光挪到了蔡灵舒脸上问:“這位是谁呢?以前从来沒见過呢!” “哦,她……” “奴婢是东平郡王身边的丫头,有礼了!”蔡灵舒向悦媛微微行了個屈膝礼道。“东平郡王?”悦媛眉心忽地皱了起来,“先前送了两個丫头,他都沒要,這個是打哪儿来的?”唐廉忙解释道:“是香草新采买的丫头,今天刚刚进城呢!你从前沒见過也不奇怪。” “香草?”悦媛有些紧张地问道,“香草她……回来了?” “回来了,也是今天到的。” “回来了?這么快?” “咋了?她不应该這么快回来嗎?”唐廉觉得悦媛這反应有些奇怪。 “哦,”悦媛忙堆了笑脸說道,“沒什么,就是觉着奇怪罢了。前些日子,蒙时還說不打算接了香草回来呢!”“夫妻俩分开久了,彼此想念也是常有的事,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蔡灵舒忽然插了一句嘴,语气裡透着一丝丝嘲讽。悦媛愣了一下,再次上下打量了蔡灵舒一眼。 唐廉忙开口道:“這丫头真是沒规矩呢!不晓得你是王妃,回头我让蒙时和香草好好教教,实在不像样儿!悦媛,你忙着,我們先走了!”他转头冲蔡灵舒使了個眼色,然后两人匆匆离开了。出了府门后,唐廉松了一口气,问蔡灵舒:“刚才跟你有啥干系呀?谁让你冒那么一句出来的?”蔡灵舒瞥了唐廉一眼道:“我就是听着不舒服,蒙时的媳妇儿回来了,她好像很不高兴似的,莫不是对蒙时還不死心吧!” “你咋晓得這事,你认识悦媛?” “认识。” “什么?”唐廉拽了她往巷子外走去,她使劲地甩开了唐廉的手說道:“少动手动脚的!” “你說了府裡的人沒人认识你的!” “這么着急干什么?我认识郑悦媛,未见得郑悦媛认识我。” “這话啥意思?” “我妹妹和郑悦媛以前都拜過长安东教坊高曲格大人门下学過乐,听我妹妹說起過她而已。” “你确信她真的沒见過你?” “应该沒见過,因为我和我妹妹学的东西都不一样,我根本沒机会在高大人家跟她见面。” “那倒是啊!你妹妹稍微正常点,你倒是跟千合一個样儿的,就喜歡舞动弄枪的!”蔡灵舒不满地瞪着唐廉问道:“你什么意思?說我不像個姑娘是嗎?” “沒那意思,你误会了,”唐廉忙摆手道,“你横看竖看都像個姑娘呢!好了,先送你回家吧,省得半路又自己一個人跑了。” “回蒙时家嗎?” 对韩念时。“回我家!随便告诉你一声,香草回来了,她還不晓得你這回事呢!得跟她解释了,說明白了才行,所以你暂时要待在我家了。” “我倒是想见见她。” “你见她干啥?”蔡灵舒白了唐廉一眼道,“与你无关,问那么多做什么,還不走?” “喂……你走慢点,我是主子,你是丫头,還走我前面去了?叫人看见咋行呢?” “腿短就多迈两步,還怪人走得快了?莫名其妙!”“讲理不讲理啊?” 唐廉把蔡灵舒送回家后,叮嘱罗杉一定要看住她,或者绑住她也行,反正不能让她又单独出门了。 官署這边,香草和韩铭念花了半個时辰谈完了价格和运送方式,只等韩铭念问冯大人确定需要的量了。香草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說:“等你问了冯大人,再派人来告诉我吧。我会尽快把粮和药包送来。现下成都到龙泉驿开了官道,一路通行顺畅,比从前节省了许多時間。” 韩铭念松了一口气笑道:“幸好是跟你谈,要不然這买卖還不知道能成不能成呢!现下谈完了,我請你去松鹤楼吃午饭吧?”“不必了,我赶了路,想回客栈歇息一会儿,等买卖落定了,你再請客也不迟。” “你住客栈裡?” “客栈咋了?有地方睡就行了呗!” “太矫情了吧?還跟哥赌气儿呢?你堂堂一個王妃住客栈裡算什么呢?那可使不得!” “慢着!”香草摆摆手說道,“我可沒說過要当王妃,你那個王爷哥哥爱让谁当王妃让谁当去!好了,韩铭念,最迟明天一早把需用的量报给我,我好派人回去备着。”她說完起身开门走出去了。沒想到,蒙时就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了,蒙时笑问道:“谈妥了?” “谈妥了,”香草一脸风平浪静地回答道,“王爷還有啥吩咐嗎?” “草儿,不用這样笑话我吧?”。 “不敢,谁敢笑话您东平郡王呢?要是沒别的事,民妇先告退了!”香草当真像模像样地给蒙时行了個屈膝礼。 “等等!”蒙时拦了香草的路說道,“我……我有事……有事要问你。” 香草抄起手,漫不经心地說:“问吧!”“在這儿问不合适,本……本王对你带进城的人有所怀疑,你得跟本王解释清楚。” “你還真摆起谱儿来了?” 蒙时笑了笑,拽起香草的手便拉进了自己办公的那间屋子裡。香草甩开了他的手,說道:“问吧,王爷,对我带进来的哪個人有所怀疑啊?我横竖就带了两個人进城,一個是您最贴心的宝儿爷,一個是您的丫头亭荷,您怀疑谁呢?” 蒙时凑近她跟前,低头轻声问道:“還不消气儿呢?” 她翻了個白眼,說道:“沒气儿,哪儿来的消气儿呢?哼!” “腮帮子都鼓得個蹴鞠了,還說沒生气儿呢?横竖都见面儿了,想骂就骂吧,想打也行,不過好歹给我留点面子,這儿是官署,骂我两句就好了,回去再打,成嗎?” “您言重了,我可不敢打您东平郡王呢!”“你都是王妃了,有啥不敢的呢?” “罢了,我可不想做啥王妃不王妃的,你瞧着谁顺眼就让谁去当吧!对了,不是還有個芦儿嗎?指不定她合适呢!” “這是吃醋吧?”“美得你呢!要沒旁的要问,我真要走了!” “我可不会再放你走了!”蒙时忽然展开双臂,紧紧地将香草揽进了怀裡。香草忙挣扎道:“哎,姓蒙的,莫以为你是王爷了就可以乱来,再不松手,我叫非礼了。” “叫吧,你叫的话,我就用我的嘴赌住你的嘴,横竖我還是占便宜些。”香草挣扎不過蒙时,被他牢牢实实地贴身搂在怀裡,忽然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一钻进鼻腔裡,流进心裡,香草的心就软了。不過,她嘴上仍倔强道:“放开,我還沒打算原谅你呢!”“這会儿开始打算,也不晚呢!”蒙时挨着她的脸說道,“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我再松手。你要不消气儿,我就這么一直抱着,午饭不吃了,晚饭也不吃了,就這么抱着。” “想饿死我呢?” “横竖死在一起呗!” “我可不是虞姬,沒那么笨会陪项羽去死!” “你会的,”蒙时把额头贴在了香草额头上,轻声呢喃道,“你這不是来了嗎?你要不心疼我,担心我,跑這儿做啥呢?” “我来做买卖的呀!” “我不信,先莫說话了,太久不见你了,我真想……”蒙时忽然就吻住了香草的唇,令她瞬间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唔唔了两声,却被蒙时吻得更紧,仿佛想一口把她吸干了……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香草忙把嘴挪开,轻轻地推了蒙时一把道:“真疯了嗎?這儿可是官署呢!” “不生气了?” “快应声儿吧!不然人家還以为我們俩在干啥呢!” “你不消气儿,我就不应声,让他们以为去吧!我在官署衙门搂我媳妇儿又沒犯那條律法。”香草终于笑了,捏了蒙时脸上一下說道:“消气儿了,总行了吧?真是的,這么大個人了,還耍赖呢!” 蒙时笑了笑,這才应声道:“谁啊?” “哥,能进来嗎?”韩铭念在外喊道,“我有点事想问你,方便吧?哎,方不方便都知個声呗!万一我闯进来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会倒霉的!” “行,我這就出来,”蒙时松开了手对香草說道,“我去去就来,你就待這儿了,可不许又赌气跑了,我逮住了可不饶的。” “嗯,去吧!” “那書架上有個匣子,裡面有吃的,自己拿去。”蒙时說完开门出去和韩铭念說事了。 香草打量了一眼這小屋子,自言自语地說道:“看来办公室這玩意儿很早就有了嘛,大小挺合适的。”她一边說一边這翻翻那瞧瞧的。 打开一個放文卷的柜门时,扑面一股墨香,她拿袖子扫了扫正要关门时,忽然看见其中一摞文卷上有一個香包样儿的东西,一时好奇便弯腰拿起来看了看,香包的角落上用紫色绣线绣了两個字:悦媛。 “郑悦媛?她啥时候来過這间屋子?” ()